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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一口酒还是接了他父王的命令：
“是。”
这些事情他去做，总要比他哥哥去做好。
洛阳城中李寒宁在府上休息了几日。
那日殿前对峙了之后，这几日城中的流言蜚语果然平息了不少。
城里的八卦又换成了别人，百姓的八卦总是这样，一时之间也换得很快，大家记性不错，只是忘性更好。
李寒宁也终于可以一身女装出入李府，男生的衣服走势更宽大一些，不如女生的贴身穿更舒服，墨昭甚至给在城中铁匠处给她重新打造了一身盔甲。
“我原来那一身其实就很好，不用这么麻烦。”
李寒宁刚看到盔甲的时候也有些意外
英雄不问出处，大梁朝堂地位尊荣的方沉渊就是如此，他是大梁历朝历代最为年轻的丞相，但身在高位却未必能高枕无忧，比如远在边关的陈梁和近在长安的沈知雪都是他的一块心病。“丞相大人，北境战事很急，陈梁将军已多次请求增调援兵和粮草，陛下若是知道——”
方沉渊看着齐齐跪在御书房外面的大臣却一挥衣袖道：
“各位大人能在殿前为官，想来都是历次科举出来的聪明人，岂会不知我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天底下执意与陛下作对的人历来不会有好下场，各位大人都是国之栋梁，今夜若真当真死谏成功，往后我大梁岂不是要少一半栋梁之材？”
方沉渊为官多年，从小耳濡目染官场种种，自然了解他们，扇了一巴掌之后多少要给老臣一点台阶下：
“各位到底是为我大梁忠心耿耿的大臣，陛下也只是一时之气不会让大家心寒的大家放心，陛下就算再不满陈将军，到底也不会放任北境的事情不管，我会代各位再劝劝陛下的。”
“多谢丞相大人。”
“一切都仰仗丞相大人了。”
老臣陆陆续续散去，如今正是深夜，方沉渊抬头望着长安城内的漫天星辰，也想起了远在边关的陈梁，他那里应该也是同一番夜景吧，只可惜北边战情焦灼，他怕是如今再也没有欣赏夜色的心境。
一旁的太监凑上来禀报：
“陛下尚未安寝，丞相大人可要求见陛下？”
看来陛下这个时候也睡不着。
方沉渊轻轻抬了抬手：“不了。”
他是个最聪明不过的人，也最为了解他们陛下的心意，陛下不给北境增兵一方面是因为陈将军，但其实也是因为如今的北梁国库空虚，此番征战目光并不算长远的大梁百姓和文臣墨客都不主战，他们的陛下就是想要给予北境志愿也力不从心，正是北境守护的百姓背弃了他们，为了不让北境军营更加心寒便一直拖着。
方沉渊知道他们的陛下今夜心里已经够烦了，他才不会挑这个时候给他们的陛下心里添堵，何况陈梁将军和陛下的事情，他心如明镜，这是他们两个人心里系的死结，旁人是解不开的。
方沉渊回到了自己的府邸，派人送了一封信给他的门客陆寻，信上寥寥数语意思也很简单，让他时刻关注北境局势，也许不日朝廷就要用他换下陈梁来。
可饶是方沉渊也没有想到，陈梁会真的死在北境的战场上，这次八百里加急送信的士兵一身缟素跪在殿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哭着禀报道：
“陈梁将军孤军深入，腹背受敌，中了北辽士兵的毒箭，于昨夜子时不治身亡。”
陈梁死得匆忙，甚至没来得及留给他们陛下什么话。
满殿寂静无声，文武百官都不敢抬头看他们陛下脸上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方沉渊才敢站出来：
“人死不能复生，还请陛下节哀，而今耽误之急是新命一位主将将军接替陈将军稳住北境军心，辽国此战野心勃勃，恐怕会趁机再南下。”
届时会当真麻烦。
高高在上的梁帝此刻却略显疲惫，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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