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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清景是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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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清景是微凉 第 8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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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我拿在手里掂了掂,觉得挺适合当凶器:“妈的当年老子要有这毅力,何至于走上犯罪道路?”

    决赛前五天,容恺书不离手。

    决赛前三天,花花捧着翻到熄灯。

    决赛前一天,我嫌枕头矮,将之拿过来垫在下面物尽其用了。

    决赛的地点设在南监区行政楼大会议室,也算是十五监主场,因为他们就属于这片儿,而我们作为北监区的犯人却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不过规划监狱的建筑师显然缺乏想象力,因为每个监区都是同样的风貌,完全没有意外和惊喜。

    步入会场时,里面掌声如雷,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倒霉区拉来的壮丁。

    我忽然觉得自己特像猴子,就等着那一声锣,然后便开始翻跟斗打滚地用尽浑身解数,只为争得一点点粮食。我知道这样想不对,可我没办法克制。审判书宣读的时候只说剥夺我的政治权利,但其实,我的很多权利都没剥夺了,这种剥夺是隐性的,无知无觉,却深入骨髓。

    十五监的人早我们几分钟,这会儿已然坐好。我百无聊赖地抬头瞥一眼,想着起码看看对手的样子,却不料整齐排在桌面上的名牌首先映入眼帘。我黑线,又不是领导干部开会或者辩论赛什么的,还整名牌,做作不做作啊。刚腹诽完,就发现我们这边也有,看来是统一的。

    王国志,孙武斌,娄强,许金盛,刘迪……对手的名字平淡无奇,估计掉人堆儿里能砸到好几打,可最后一个,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苦思冥想半天,还是没得出结果,有时候我的记忆还不如我的膝盖,于是我放弃,全神贯注打量起那个人来,希望能从对方的长相中得到灵感。

    那是个二十八九的家伙,半长不长的头发也没个具体发型,就那么乱糟糟顶在脑袋上,倒也算自然风。五官单个看都没什么特别,眼睛不大,鼻子也没有挺拔到青藏高原,嘴唇有些薄,可这些组合到一起却还不赖,看多了颇为顺眼。

    好吧,我的膝盖还是没有想起来。

    第24章

    因为只有两队,决赛的赛制也很枯燥,每队各轮流回答一百道问题,答对一题得一分,答错一题不得分,最终两百道题全问完,得分高的队伍获胜。

    “这赛制也太简单粗暴了……”趁宣读规则的管教不注意,我小声嘟囔。

    “所以这比赛没什么技术性,”周铖淡淡扬起嘴角,“就是死磕。”

    我隐约有了些紧张感:“那你俩磕得赢不?”

    周铖总算有了表情,说不上是好气还是好笑:“你把自己择出来的速度可有点儿快。”

    “嘿嘿,哥们儿有自知之明,不抢你们风头。”

    最终周铖也没回答我。想也是,磕不磕得赢,只有磕过了才知道。

    我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对手,总觉得其他几个和我的气场很合——都像打酱油的,唯独坐在中间那个刘迪,要笑不笑的样子让人看了就不爽,仿佛胜券在握。

    随着狱领导纷纷落座,比赛终于正式开始。

    “第一题,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哪里举行?A。北京B。遵义C。南昌D。上海。请铁人队在三十秒的思考时间后作答。”

    对于赛事组委会未经允许就给我们取队名这事儿我可以不予追究,但尼玛敢不敢有点儿艺术性啊!

    “D。”小疯子想都没想,只三秒,就给出了答案。

    “回答正确。下面是金刚队的第一题,第一次全国劳动大会在哪里举行?A。北京B。上海C。广州D。沈阳。”

    我叹口气,你说光听队名儿谁能知道我们是来知识竞赛的而不是拔河?

    果不其然,问题刚刚落地,十五监其他人便都朝刘迪看,而那家伙也坦然得甚至有些微妙优越感地接受了这目光,不紧不慢地吐出答案:“C。”

    裁判还没吱声,我却先一步认定那家伙答对了,说不上为什么,笃定的直觉来得毫无预兆。

    事实证明我没错,他确实答对了,而且在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里,准确率100%。

    小疯子也不差,紧紧咬住没松口,加之周铖的帮忙,居然也在前三十道题里无一错漏。

    但他很辛苦,从额头上那薄薄一层汗就看得出来。

    “妈的,姓刘的还真不是善茬儿!”答题间歇,容恺有些气急败坏地骂。

    我想小疯子的成长历程中可能没碰过多少势均力敌的对手,并不是他的命途顺,而是普通人真的很难跟他抗衡,起码在智商方面,我敢这么讲。

    “你也很厉害,坚持住。”智力上给不了什么炮弹,我只能在精神层面予以支持。

    容恺心情不爽,所以回头瞪了我一眼,意思很明显——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种时候需要个冷静的人站出来用他无比强大的淡定内心稳住局面,于是我二话不说看向周铖,后者也没让我失望,哪怕赛况已接近白热化,此君依然淡淡扬着嘴角,远眺的目光说不上是落在裁判身上对手身上还是虚无的异次元空间,柔软且韵味悠长。

    我莫名地就镇定下来,仅仅是旁观了这含情脉脉的眼神,于是我悄悄凑过去,窃窃私语:“怎么的,有底了?”

    周铖没回答,反而用下巴轻轻朝刘迪的方向扬了扬:“他事先知道题了。”

    我跟个傻子似的:“啊?”

    周铖笑笑,又补充一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我有点不可置信,但看看刘迪胸有成竹的样子,再想想他的百分之百准确率,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了,起码比“对方是神童”这结论靠谱。

    “怎么办?”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仗还打啥了,直接颁发个第一名第二名得了!

    “嘘。”周铖朝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看向容恺。

    容恺坐在我们五个人的最左边,从左往右依次是花花,金大福,我,还有周铖。

    我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小疯子依旧全神贯注,不管是自己在答题还是对方在答题,目光就没偏离过半寸。什么叫考试型选手,我算见识到了。

    “放轻松,”我听见周铖低而舒缓的语调,“陪太子好好把书读完,就行了。”

    我被周铖的用词搞到汗毛直立,下意识又看了刘迪一眼:“太子就长那模样?”

    周铖乐了:“你想想溥仪。”

    呃,我承认刘迪是比溥仪有点儿气度。

    “不过他肯定没溥仪那背景,但凡能量够大就不会折进来了。”这不是葡萄酸心理,纯粹是就事论事。

    周铖不置可否,只说:“走着看吧。”

    我觉着周铖可能知道些内幕,刚想进一步八卦一下,却被裁判黄牌警告“请铁人队遵守赛场纪律,不要交头接耳”。再看小疯子,那目光凶狠的,就好像我们是庄稼地里的害虫……好吧在你奋力厮杀时聊八卦确实不厚道我悔改。

    一百道题过后,比分50:50。小疯子脸都有点红了,不知道是急的气的还是辛苦的,反观刘迪,惬意得就好像他坐的不是硬板凳而是太师椅。

    “妈的那刘迪太邪乎了,他不是知道题吧,没可能真把一本儿党史背下来啊。”中场休息,小疯子开始骂骂咧咧,他并不指望我们提供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所以纯属发泄发泄。

    我看了周铖一眼,后者轻轻摇了一下头。

    得,继续保密吧。我明白周铖的意思,要真和小疯子说了实话,他能把桌子掀了,到时候分没加着再被记个过,得不偿失。

    “其实第二名也可以啊,照样有加分,又没差多少。”金大福打个哈欠,坐都坐困了。

    容恺恨得牙痒痒:“所以你这辈子就只能做个庸民。”

    金大福莫名其妙:“这有毛关系?”

    容恺翻个白眼,连解释都省略了。

    我偷偷在一边儿乐,觉着十七号要组个班级,容恺肯定是事事拔尖儿的学习委员,金大福肯定是不思上进的差生代表。

    课间结束,比赛继续。

    “请问金刚队,中共二大正确分析了中国的性质,指出中国革命要分几步走?A。两步B。三步C。四步D。五步。

    “A。”

    “回答正确。下面是铁人队,中共三大于哪一年召开?A。1921年B。1922年C。1923年D。1924年。”

    “C。”

    ……

    60:60。

    73:73。

    79:79。

    ……

    就在我以为比赛会以交替上升并最终持平的分数结束时,变故出现了——

    “最后二十题为问答题,每队依然有三十秒的思考时间,然后作答。”

    我愣住,显然小疯子和周铖也没料到这情况。问答题不比选择题,难度系数上升了N个百分点,我敢打包票小疯子啃党史的时候都在记年代、地点,再延伸顶多一点点各种历史性时间节点的关键词,可问答题,不是单凭关键词就能整出来的。

    看向对手,除了一个人,其他哥们儿也都没头没脑地张望,神情茫然。

    不知是不是我打量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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