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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无比——所以说龙凤天性中的争锋相对永远也无法抹消。
温和清静的乐神倒是有些惊讶,不明为何此次须得如此大动干戈。
雪皇心情好,于是给他解释:“钟鼓可不是好惹的!他生时世间连三皇都还不存在,按鸿蒙灵种的实力是按年龄比例增长的来算算,钟鼓实力如何?而且这货不尊天不尊地,烛龙当年守地的功德全落在他身上了——盘古开天烛龙守地,两者并称,这功德有多多少?够他败到天荒地老的!你说,他会将天界放在眼里?这玩意儿性子乖张邪僻,哪有那等好心庇护同族,准是寻乐子跟天界闹着玩儿呢!啊啊这么说起来,确实很久没跟这爬虫打过架了,真有点怀念啊……”
要说这事确实还有些邪门儿。伏羲不但派了南方辅神祝融及其子太子长琴——若说这情有可原的话,居然又拉来了北方辅神玄冥麾下的共工——这就很莫名其妙了。
玄冥与共工皆为水神,前者为水正,掌管所有水神,又是凡间冬神,权柄囊括范围最大,不但是人界凡水,连天界地界的水源都可以插上一手;共工在水神中名头也不差,主要是其神职所向局限于凡间的缘故,为世人所熟知。
只不过,南方北方诸神司职不同领域不同,捞过界管过线什么的在神祇眼中也有点尴尬,这回南方出了事怎的把北方也强行扯上?若说此事难为、须得水火两神联手的话,那怎么说也得齐派祝融与玄冥……难道是考虑说祝融与共工私交不错的缘故?
天帝伏羲这指派,着实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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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皇兴冲冲跑回去找自家上神。
飞进太易宫,一个遛弯儿没见青衣神祇的影儿。悬在玉髓天池边上有些郁卒。她可不认为辰湮会去星辰宫,离上一回出门时间不过几十年,青华上神要是有那么频繁的出门率她欢喜还来不及呢。想了想,调头往琼阁去了。
她果然在彼处。
天界灵气极足,越接近中天越是浓厚,虚空之中更是灵脉纵横,四通八达。只不过风水对于青华上神来说完全没有任何作用,还在人间的时候,太易宫就是敢在穷凶极恶之地镇压地脉的所在,若不是碍于凤凰是此界大荒鸿蒙之种,经不起混沌风暴肆虐,她都能直接把地儿挪到三十三天外。
整个天界,相当于是把原先的四梵天独立成体,此四天跳出欲、色、无色三界,劫运不生,摆脱轮回,超脱无累。但毕竟临近天外混沌海,她便寻了个边缘之地直接引了混沌气流下来,也亏得雪皇与她一同住惯,才能适应。这么一想,太子长琴就有些好运,魂魄中自带混沌莲子一枚,在混沌中简直如鱼得水——偏偏,他自己不知道。
辰湮站在天界最高的地方。静默无可撼动的身形,犹如亘古以来从不能改变过。
这个时候雪皇内心的欣悦还没完全褪下去:“阿湮阿湮,太子长琴要去下界捉龙,我也跟着去呗~”
青衣的神祇微微侧身,方便她扑进自己怀中,垂眸望着她,神情有些放缓:“此行便罢,凰儿随我身侧可好。”
雪皇怔住。完全没有想过会被不允许……用这样温柔的姿态拒绝的话很作弊的啊!而且明明是询问的句子却用陈述的语气说出来……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
凤凰就是胡搅蛮缠的时候也是会看情况的。她很聪明,只是大多数情况下不喜欢自己思考而已。
雪皇愣了半晌,热情冷却,小脑袋犹豫地蹭了蹭她的臂:“有……问题?”牵扯到某一位,她忽然就觉得那三界遍照的昊天镜格外得让人胆寒。
下意识扫了扫四周,但又见着辰湮很是坦然的模样——想想,她永远都这副模样啊。雪皇不是怕伏羲,钟鼓敢往伏羲脸面上踩上几脚,无非是仗着自己是不周山的地头龙,而且他之父烛龙还在,不过是沉睡而已——她又怎么不敢!只是青华上神待人接物缓和了点,她也不便太张扬跋扈罢了……再者,伏羲毕竟是天命之帝……指不定使起绊子来,接不接得住!
辰湮只是摸摸她的脑袋,继续默默地望着天外虚空。
这样的沉默让她很是不安。后知后觉地又想起登临天界以来,阿湮的情态好像就有些改变,但她一时想不明白,究竟因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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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地望着太子长琴随着祝融共工出了天门,凤凰心中各种不是滋味。
太子长琴无奈地致以歉意,青华上神不放她下去,他也没法子求情。
雪皇:“去榣山看看,看看!没准那水蛇又回去了!你顺手给它捞上来呗,这破天界待得我无聊死了……”
太子长琴自然是满口答应。惦念旧友多年,他也想知道悭臾现今如何。
这个时候,他们还未料到,此行会是那诸多磨难的初始。
三千世的浮沉,不过天地须臾的一次回眸。
太易宫中,青华上神一闭眼,天池中央的青莲竟凋零下一叶花瓣。
第16章
彼时,祝融、共工与太子长琴,奉伏羲之命下界前往不周山捉拿黑龙。
太子长琴用琴音使钟鼓沉睡,祝融、共工趁机捉拿黑龙。却不防,让太子长琴看到了黑龙那双金色的瞳目。这样色泽的眼眸原本便不多见,此身又为黑龙之姿,身份如何已经呼之欲出。
意识到这黑龙就是当年榣山水湄边的旧友悭臾之时,饶是太子长琴也不免无措。惶思中琴声突断,使得钟鼓苏醒。而烛龙之子暴怒,与祝融、共工一场旷世大战,此战引发不周山天柱倾塌,天地此灾劫便由此而生。
凤凰雪皇听完之后连心都凉透了。这局该如何解?如何解?罪魁祸首钟鼓压根就没人敢拿它怎么办,就算是天帝伏羲,一样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哪怕众生之劫加诸无穷业力于它之身,凭钟鼓身上的功德,也足以化解。那这罪孽该由谁承担?
祝融乃南方辅神、火之正神,神职至关重要,天地不能少了其存在。同理,共工虽非五行之官,但毕竟为玄冥之下排位最先的水神,又隶属北方,劫难之因不是在他身上,自然也无大碍。唯有太子长琴……唯有太子长琴!!
谁会想到仅仅是一分神一不忍便会酿成此般大错?谁能想到天道会以这种方式降下报应?谁能想到……此行会有这种结局?
苍生应怜,可太子长琴又何辜?
不过是……一分神……一不忍……
天底下最后凤凰趴在梧桐树上,病蔫蔫无精打采。
说不清楚究竟是原本就喜欢这太子长琴,还是因为混沌莲子宿居在凤来琴上的缘故。但她不是辰湮,这么多年的相处,还能心如止水无动于衷……她没法弃太子长琴不顾。
在雪皇心中,青华上神始终是第一位的。所以她无法容忍,明明知道那一切都是正常的情况下,自己不合时宜的迁怒。可……明明是辰湮,当年亲口说要庇护得他……
她觉得颓丧,大部分是一直以来坚持的目标原来都是空幻的感觉,剩下的,是对太子长琴即将遭遇的命运的无奈和挫败。没有凤来琴之前,她待在青华上神身边也没什么不好,可后来有了凤来琴,对比一产生,让她如何心甘情愿再回返那空寂得让人发疯的意境?
她终究仅是此世演化出的一只凤凰,不是天道之外的神祇。
雪皇去天牢见太子长琴。
依山面河,星辰寂凉,这天界连邢牢都建得这般有意思。里面倒是干净整洁,安静空旷,但却有那渗入骨髓的寒冷,似乎任何温度都会被凝结成冰,仙神之躯亦无法忍受。
被关押的太子长琴坐在囚牢中,颜容苍白,却依稀还是旧时的眉目清俊。容色间少了几分温和沉静,却添了些许疏寡冷淡,这时才仿佛当年天地大战间那所向披靡的乐神——但就是,没有悔意。
雪皇悬停在玄铁栅栏之外,话也说不出来。
太子长琴见得她,虽是惊讶于她竟能进来,但面上不显,起得身来往前走了几步,却还是带了笑:“凰君……久见。”
明明才是不久前的分别,这段时间来所发生的一切,却让短暂的时光都绵延得仿佛隔了万千年般遥远。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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