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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形式,直接进入真实。我很快就要去了,要是你想去我所说的那里探看,以便知道该怎么做的话,就留神喽。像我,都遵照他所说的去做。要成为生命的主人之前,必须先成为凡人的主人。你必须去发现其中的奥秘。我虽然能告诉你它的名字,但名字有什么用呢?名字不真实,它不是永恒的真实。连龙都没办法去那里,龙已经死了,全死了。今晚我吃了这么多迷幻草,你一定跟不上我,差太远了。你可以指出我在哪里迷失。记得那个奥秘吗?记得吗?没有死亡,没有死亡。没有!没有汗臭的床铺和腐烂的棺木?没有了,永远不再有了。鲜血如干河床枯涸,而且不见了巾没有惧怕,没有死亡。名字消逝,咒语和恐惧都消逝。指出我可能在哪里迷失,指出来,主人……」
他继续在一种狂喜状态中胡言乱语,听起来像诵念法术,却什么也没有呈现出来:没有魔法、没有完整、也没有意义呈现出来。亚刃听着,听着,努力想理解。要是能理解有多好!雀鹰真该遵照贺尔说的,至少这一回吃点迷幻草,那样他才能发现贺尔所说的那些事情内幕——那个他不愿、或无法讲出来的秘密。不然的话,他们何必跑这一趟?(亚刃看看贺尔狂喜的面孔,再看看另一人的侧面。)法师大概已经明了了——因为他的侧面看起来坚定如岩石。那个狮子鼻呢?那个漠然的表隋呢?海上商人侯鹰不见了,被忘记了。坐在那里的,是法师,大法师。
这时,贺尔的声音转为低声咕哝,并摆动迭腿而坐的上身。他的面孔显得狂野起来,嘴巴松弛张开。他与面前那人的中间地上,放着那盏小油灯,一直没说话的那人,这时伸手握住贺尔的手。但亚刃没看见他伸手。事情的顺序有点不衔接——因为有了「不存在的间隙」出现。想必是昏昏欲睡的关系。肯定已经几个时辰过去了,大概接近午夜了吧。要是他睡着,会不会因而也能跟随贺尔进入他的梦,去到那个「所在」,那个秘密通道?说不定可以呢。现在看起来很有可能。但他得看守大门呀。虽然他和雀鹰事前没怎么商量,但两人都明白,贺尔要他们夜里重回小屋,可能有什么埋伏的不轨计谋。此人当过海盗,晓得强盗行径。他们虽然一点也没提到守卫的事,但亚刃知道他应该负责守卫,因为法师去进行奇特的心灵之旅时,一定毫无防卫。可是为什么自己偏像个傻瓜,把剑留在船上?要是房门突然在后头迸开,他的刀子能有多少用处?不过,那种情况下会发生,因为他可以注意听。贺尔这时已经不讲话了,两人都全然安静,整个房子都安静,要是有人爬上那个摇摇欲坠的阶梯,不可能不弄出一点声音。要是听见什么声音,他可以大喊,届时,恍惚的迷离幻境可以打破,雀鹰会回来,使出「巫师之怒」的复仇闪电,保卫自己和亚刃……亚刃刚才在门边落坐时,雀鹰曾注视他,虽然只是一眼,却是赞赏的一眼——赞赏与信任。他既然负责守卫,那么,只要他继续看守就不会有危险。可是,这个任务真不容易啊,要一直注意那两张脸、注意两人中间地板那盏如豆的灯火。这时,两人都没说话,两人都没移动,眼睛都张开,但没在看灯火,也没看这个脏房间,没看这世界,而是看某个梦幻世界或死亡世界……注意看着他们就好,别妄想跟着去……
在那个无边枯燥的黑暗中,有个人站着向他招手,并说:来呀。那是魁梧的冥界之主。他手中持握的灯火小如珍珠,他把灯火伸向亚刃,供给生命。亚刃慢慢向他靠近一步,随他走去。
第四章 法术光 Magelight
干,他嘴干。不但嘴里吃到泥沙,双唇也被泥沙覆盖。
由于横倒在地板上,用不着抬头就可以观看一场影子戏:几个巨大的黑影或移动或屈身、或胀大或缩小;墙上和天花板则是几个比较模糊的影子跑来跑去,仿佛在嘲笑它们。另外有两个影子,一个在角落,一个在地板上,倒是都没动。
他感觉后脑勺疼起来的同时,才刚看懂的眼前景象,就在那瞬间冻结了:一处角落,贺尔的头砰地一声撞在自己的膝盖上,雀鹰紧接着趴在他背上。一个男人随即跨跪在雀鹰身上,第二个男人朝一只袋子装金块,第三个男人站在一旁观看。这第三名男人一手掌灯,一手执剑——是亚刃的短剑。
这几人如果说话,亚刃也没听见,他只听到自己内心的想法正急切而明白地告诉他,该如何采取行动。他立刻照办:徐徐向前爬行两呎距离后,迅速伸出左手抓取那个赃物袋,然后一跃而起,高吼着冲向阶梯,并飞奔而下。虽然那道阶梯伸手不见五指,但他没有踩空,甚至宛如飞翔般不觉得脚踩阶梯。他闯进街道,全速跑向黑暗。
两旁房舍看上去,成了以星空为背景的巨大黑块,右手边的溪面依稀倒映星光。虽然他不清楚这里的街道通向何处,但能辨认街口,于是便转个弯,加快脚步。他听见后面有人追来,距离不很远。追赶者都打赤脚,所以脚步杂沓的声音很轻,倒是喘息声非常大。假如有空闲,亚刃一定会停下来大笑,因为他总算明了「被追」是什么滋味了。过去,他一向是追猎者——追捕猎物的带头者。而今他终于知道被追者的想法:是想独处、希望自由。他朝右跑上一座墙垛很高的桥,躲躲闪闪溜进侧边一条街道,绕过一个街角后,重新见到溪河。他沿溪岸跑了一段路之后再穿越另外一座桥。他那双鞋踩在圆石路上,发出不小的声音——是全镇唯一的声响。他在桥墩处暂停一下,想松开鞋带把鞋子脱下来,但缠结的鞋带一时松脱不开,而他尚未摆脱追赶者。溪河对岸有灯火闪了一下,轻重不一的脚步声仍持续不停。但是,他不可以摆脱他们,只能赶快拼命跑,一直跑在前头,好让他们离开那间灰尘满布的房间,离得越远越好——他的外套早就被脱走了,强盗顺便把他的短剑也抢走,他现在虽然穿着短袖衣服,轻轻便便,仍觉得热。满头大汗不说,后脑的疼痛一直随着奔跑的每一步而加剧,但他还是跑,一直跑……赃物袋成了快跑的妨碍,于是他把它扔了。一只没装好的金块随之应声飞出,摔在地面石头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们的钱在这儿!」他大叫,声音沙哑而急喘,但他继续跑。
街道突然没了去路。前面没有岔路、也不见星光,是条死巷!他没迟疑,立刻扭头,反身向追赶者跑去。那只灯笼的光亮在他眼中摇晃。他一边冲过去,一边挑衅地大吼。
有盏灯笼的亮光在他面前晃动,那亮光有如微弱的光点夹在一大片动荡的灰茫当中。他盯着它好一会儿,看它愈来愈微弱,最后被一个黑影遮盖。等到遮盖它的黑影移走,那光亮也不见了。他有点惋惜——或许是为他自己吧,因为他晓得:必须醒来了。
那盏灯火已熄的灯笼,依旧悬挂在固定的船桅上。四周的海洋被正要升起的太阳渐渐照亮。有鼓击声传出,船桨沉重单调地摇着,船木吱嘎吱嘎响,宛如千百个微声合鸣。船首有个男人对他后头的水手喊话。与亚刃一同被链在近船尾处的男人,个个默不吭声。他们的腰间都有铁环,腕际有手铐,每个人的铁环和手铐都以短而重的铁链与隔邻的链在一起,腰间铁环还拴在甲板上,所以这些上了枷锁的人,可以坐、可以蹲,但没办法站直;而且由于被链得太紧密,也没办法躺下,只能像货物般紧挨成一团。亚刃被链在前左舷的角落,所以只要把头抬高,两眼刚好可看见船舱及船栏中间的甲板地带,甲板宽约两呎。
昨夜那场追赶、以及碰到死巷之后的事,他不太记得。只依稀晓得他曾出手打斗、被击倒,后遭捆绑,被扛去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依稀听到一个怪里怪气小声讲话的男人声音,也看得出那是一个好似锻铁场的所在,有锻熔的火光在闪跳——事实如何,他无法回想起。然而,他很清楚的是,眼前这是一艘奴隶船,他被抓了来,正要送去卖掉。
他不觉得这处境有什么大关系,因为他太渴了,而且整个身子加上头,到处都在痛。太阳升起后,阳光更刺痛了他双眼。
晨午之间,他们每个人总算吃到四分之一块面包,也从兽皮水壶喝了好大一口水。给他们水喝的那个男人,一副尖刻冷酷的长相,脖子系了一条有金色钉饰、状如小狗颈圈的宽皮带。听他说话,亚刃认出来,这声音就是昨夜那个怪里怪气耳语的男人声音。
水与食物不但减轻他肉体上的凄惨状态,也使他头脑清晰起来,他于是头一回把目光转向身边的奴隶伙伴瞧个仔细。有三人与他链在同一排,后头另外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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