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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不断的情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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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不断的情丝 第 1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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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嘛,”江玉山看了看李茂盛老婆的反映,他发现可以说了,“你说,弟妹,你们的村子多大多好啊,就像那běi jīng城。在茂盛的带领下革命生产搞得是既红火又热闹。可我那小山庄,只有指头那么大,多见石头少见人。啥也没有,就说这压碾磨面,我们还是推着那个碾轱辘子转。你们呢,那个电磨呜呜呜呜一响,不用人费力,面粉就出来了;再说那电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通到我们那山沟沟里。不怕你笑话,黑灯瞎火的,少人没烟的,真的是憋死人了。你说,我能不愁吗?”

    “说来也真是的,山区就是苦啊!”

    “还有,你们村里的人骑自行车,俺们那里呢,别说没有,就是有,那曲曲不平的蚰蜒小路,步走都得提心吊胆,谁还敢骑车过呢?俺也真想买辆自行车骑骑,可就是没个路走。你说急人不急人?”

    “呵呵呵呵,那江哥,你看俺村好,就搬过俺村住吧!省得你麻烦,眼馋!”李茂盛老婆逗他说。

    “主意倒是个好主意,可这不是咱想像就能办的到的,那的咱茂盛说话。你说这能办得到吗?”江玉山知道鱼儿上钩了。

    “难办倒是难办,不过你和茂盛说说,也许能行,让他给试试,能行更好,不行呢,就拉倒。”

    “俺不敢,茂盛人家是村里的书记,咋能带头干这违法的事情。俺看不行!不能给他添麻烦的。”

    “这并不违法,迁移户口下山也是正常的事情,咋违法了?抢人了,放火了,杀人了,那才是违法,咱不就是迁移你到俺村住吗?这犯的哪家王法?你不敢说,俺给你说,你看行不?”

    江玉山做梦也没想到,李茂盛的女人竟是这样的爽快,他和李茂盛打了几年的交道,却一直也没有发现这个家庭有如此慷慨xìng格的妇人。他的心里啊,高兴的像灌了蜜一样的甜。

    回山的路上,江玉山用破锣的嗓子大声的唱开了陕北民歌:

    “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幺,红个艳艳……”

    忘词了,这也是他从乡下人那里捡来的。

    正当江玉山陶醉在自己的得意之作的时候,突然从对面跑来一个后生,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几乎和江玉山撞了个满怀。然后,在江玉山的面前停下来,喘着粗气,江玉山一看,是二愣子。

    人们叫他二愣子,一点不假,长得黑不溜秋,呆头呆脑的。说话粗鲁,还有点结巴,不会办事,没有头脑,没有一根花花肠子。天真的像个小孩,真实的如同石头。因此,大家就送给他这样一个雅号,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他也习惯了人们对他的这种叫法。

    二愣子结结巴巴的说:“江,江,江大叔,不,不,不得了啊!家,家,家里出大事了,俺,俺在这儿等,等你半,半天了……”

    江玉山看着二愣子急得满脸通红,大汗淋淋,话也说不上来,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了,这二愣子是从来不说假话的。

    江玉山也慌了神,顾不得多问,狠狠在驴屁股拍了一巴掌,一路小跑直冲家里,屁股后边的二愣子是紧追不舍。

    第三章爱情风波

    第三章爱情风波

    杏树湾是一个极其偏僻的山村,在当时,也是一个物质生活和jīng神生活极其落后的地方,就其男女青年的爱情来讲,都只能在梦里偷偷地回味,谁也不敢大着胆子公开谈恋爱,这里有着伦理的森严,家族的规矩。严格的执行着“爹妈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观。谁要是敢越雷池半步,且不说家规的制裁,就是那些快要进棺材老人的唾沫星子也会把人淹死。

    后坡上居住着掌控全村的一位年龄八十岁的老人,他是杏树湾最高的权威人士,掌握着这里的一切,人们叫他“家长老人”。

    “家长老人”虽然好多年不管村里的事儿了,但虎老雄风在,依然或多或少的镇压着村里他所认为的歪风邪气。村里人办事儿虽不征求他的同意,可也仍然回避着,尽量不让他知道。其实,“家长老人”也在跟着时代走,他静下心来,只顾养神,村里的事情他即使听到也全做没听到,装聋作哑,不cāo闲心。

    这里的男女青年对爱情这个词,还是个陌生的,神秘的,羞于出口的字眼。所以,男女青年见了面,男的扭转头,装作没看见;女的急忙低下头,绯红着脸,忙忙的逃去。

    据说,在30年代,村里有一对青年男女恋爱了,两个人在山沟里的一个拐角处,偷偷**,不幸的是,被一个人遇上了,此事,吵红了山庄。家长老人按照家规,把两个人绑在树上,七天七夜不给饭吃,然后,等待自生自灭。而且,路过的人都要唾上一口唾沫,并骂一句“不要脸”。如果七天不死,就由家长老人主持,带领人们双双推下山沟。虽然到了50年代后,这种事情再也没有发生过,家长老人也不再过问这些事了,可是古规难留也难改,人们还是小心谨慎,不敢超越。

    这是一个愚昧的山谷,几乎与外界隔绝的天外世界,这里的消息封闭的铁桶一般。就是到了60和70年代,至于什么“特殊时期”“阶级斗争”,就连**那样轰动全国的大事,都不知道。只知道皇帝就是**。乡下人嘲笑山里人说,有一个老头拿倒了报纸看着说,皇帝放下头脸了。其实,这里根本就没有过报纸。

    70年代了,古老的山庄,虽然与外界有了一定的沟通,但爱情的铜墙铁壁依然坚不可摧。因此,杏树湾几乎就是一个被爱情遗忘了的角落。就说这宋子良和江萍萍,两个人年龄相仿,从小在一块儿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鸳鸯连理。但也不能公开的去爱,村里的任何人都不敢推翻这堵墙!但礼教虽然森严,可毕竟有点时过境迁了,外界的世界或多或少的影响着这里人们的思想,风俗,情感,再说,家长老人也快成了闭门不出的修道老僧了,也懒得管别人家的闲事。

    宋子良比江萍萍大一岁,江萍萍自然就得叫他一声哥了。两个人渐渐的长大了,成熟了。宋子良才突然感觉到,江萍萍的那一声哥,像山里熟透了的酸枣,又酸又甜。而且,江萍萍每叫一声哥的时候,还得给宋子良一个甜甜的微笑,特别是江萍萍笑起来的那两个圆圆的酒窝,煞是迷人。宋子良多想让萍萍多叫一声哥啊!

    于是,便萌生了那个念头,可令宋子良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念头像山坡上的荆棘丛,越长越旺,甚至开了花。直接说,他越来越爱江萍萍了,像灶塘里燃烧的柴薪,顶的锅里的水直翻腾。他有时候,有意躲着萍萍,怕按捺不住自己的情感,给自己和萍萍带来杀身之祸。越是躲越是想念,越是想念越是躲藏。他不敢开口啊,怕惹恼萍萍,以后不理他,说心里话,他怕失去那一声甜甜的——哥!

    宋子良自从听江玉山说要离开山庄,搬到山下去,这犹如在他的心里扎了一刀,疼得他要命。

    宋子良是佩服江玉山的能耐的,他既然说出来,就一定能办到的。他知道萍萍眼高,萍萍有嫁出大山的想法,可想法毕竟是想法,要不是她老子有本事,她是飞不出去的。宋子良的心里异样的恨起江玉山来了,但只是一时的冲动。他用手捏捏自己穿的那件衬衫,至今衣襟角还绣着一朵山丹丹花,红的发紫。那是去年的事情,宋子良帮助村庄垒坝搬石头,不小心被荆棘刺划破了一道口子,是江萍萍为他缝补的。

    “哥,俺给你绣了一朵山丹丹花,用红线和绿线逢的,好看吗?”

    “当然好看了,红的是花,绿的是叶,比那真的还好看。萍萍的手艺是第一的!”

    “哥,你羞俺,再不和你说话了!”江萍萍说着扭过头,玩弄着自己的辫梢。

    宋子良弯下头,悄悄看着江萍萍羞涩的脸上,掠过一抹绯红的薄云。逗她说:

    “那敢笑话你。俺是真心话。你就像山丹丹花一样,戴在俺的身上,藏在俺的心里!”就随手摘了一朵山丹丹戴在了萍萍的头上。

    “哥,你真坏!心里装着别的女人,还用好话哄俺,你真坏!”萍萍伸手重新插好了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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