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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管他,杨镇转身追向孤山寨的队伍。
五百人的马队浩浩荡荡,马蹄声震耳yu聋,却不似逃窜,倒像行军。马队最前方一匹白马浑无杂sè,晶莹剔透,背上一个戎装女子一身白衣,策马奔腾时略低着头似在沉思,右手把着缰绳,左手紧紧握着一柄柳叶弯刀。
刀身三尺有余,仅一寸余宽,若不是略带弯度,便是一把秋水宝剑了。
杨镇立在北山岗上目光在那女子身上略作停留,落在弯刀上,顿时目光一凝,身躯隐隐颤抖。
“星辰……孙洁……”
杨镇喃喃自语。星辰刀是父亲生前贴身战刃,随父亲南征北战打下偌大的孤山寨,父亲去世,星辰刀也被曾经的二当家得去,二当家不但强占了山寨,更险些置自己于死地。
原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这刀了,孙洁——好个姐姐啊!这刀居然在你手里。丘狐居然肯把刀给你。
杨镇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孤山寨的一切幻影一般在眼前闪现。还记得山上庭前父亲与诸位叔伯大口饮酒,大口吃肉的场景,那笑声似乎就在耳边。
每当那时孙洁就会拉着跌跌撞撞的自己,绕着他们转圈,趁人不注意还会悄悄拿块大肉的骨头给自己解馋。
孙洁大自己十岁,是父亲的养女,是父亲好友的遗腹子。
父亲在时,为自己下河摸鱼,上树捉蝉的是她,父亲去后,冰寒着脸将自己扔出山寨关了大门的也是她。一个人如何做的千变妖姬?
杨镇不晓得为何自己不去其他城门征战,偏要跟着孤山寨的队伍,要追上去厮杀么?
他说不清,就那么远远吊着,不紧不慢。雪地上一骑幽蓝雪狼突兀耸立,转过一处山头,队伍踢踢踏踏消失了,杨镇望去,山岗上那一骑白袍女将不知何时落在队伍最后,回首望一眼,马鞭急抽,向北方疾驰而去。
天玑山南北纵横,愈行愈缓,一连七ri杨镇远远跟在队伍后面,天玑山已经彻底消失,四周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大雪弥漫,三里外的场景不可目视。只有雪上马行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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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铁三叔
第三十八章铁三叔
出了天玑山行不两ri,一座小镇隐隐约约。杨镇忽然心慌了。这是小孤镇,他认得。小孤镇后便是小孤山。小孤山上有孤山寨。
儿时父亲时常骑马带自己来这里游荡。
小孤山横在镇北,东西两个山头足有二十余里。向东是一马平川,向西是天堑界谷。
界谷是个特殊存在,无人能判断它的长短。天玑山极西也是界谷。界谷是宝地,山崖上生了数不清的人参灵芝。天玑山上之所以有药王山,也因药王山紧榜界谷。
界谷壁崖不知长了多少天才地宝,人参灵芝雪莲,采也采不完。一来二去小孤镇便成了草药大镇。镇子里有三四千人口,多以采药为生,又有周围药庄,百姓殷实。
要说小孤镇唯一的隐患,便是小孤山上盘踞着的山贼。孤山寨在此立寨已经有些年头了。每当草药成熟,或者听闻哪家采到百年宝药,便一窝蜂的冲下来好一顿抢劫。
山贼们武艺高强,纪律严明。官府多次围剿,都未能如愿。甚至曾经官府高价请来了天玑门修仙的仙人,都未能剿灭山贼。
要说孤山寨,十年前杨镇父亲初代头领还建在时还是颇受好评的。当时山贼对小孤镇秋毫无犯,只抢掠其他镇子,甚至防范其他地界山贼抢掠的手段远远超过官府。
但是初代头领命不长久,仅而立之年便命绝黄泉。压寨夫人伤痛yu绝忧思成疾,随之辞世。
二当家丘狐理所当然做了大当家,一改原先头领的作风,无论远近但凡听闻有宝物、金银,一改抢掠。山寨也从劫富济贫的侠盗变成真正的山贼。
丘狐当家山寨财富倒是越积越多,尤其不知他从哪里请来一位女先生,神秘莫测,功夫简直不可思议。
丘狐采纳女先生的注意,山寨一切要职全由实力任务掌握,残废的、年迈的统统卸了职位在山寨中养老。就连杨镇都被逐出山寨,一路乞讨才到了七侠镇。
追到小孤镇下,山贼队伍却不抢掠镇子,直接浩浩荡荡的登上小孤山,关了山寨大门。
杨镇矗在山寨和小孤镇之间踟躇不定,不知这山上还不不上。身旁潺潺娟娟的溪流,哗啦啦的流淌,雪狼望着溪水,好似发现了宝贝,一个猛子脑袋插入水中,向回一带托出一条两尺大的肥鱼来。喜不自禁撕咬着吞食起来。
杨镇哑然一笑。小孤山是连在一起的两座活火山,四周解释温泉,这溪水即便冬ri里也温暖如斯。
杨镇看雪狼吃的欢实,忽然有些歉意,山上小狼还未彻底断nǎi,它们母亲就被自己强行带出来了。此刻三只幼狼应该嗷嗷待哺了吧?
杨镇跳了下来,摸摸雪狼脑袋:“若全速奔跑你只消半ri就能回到门中吧?回去吧,看看你的小狼。我去山上看看。许多年未曾回来不知可还有人认得我?”
雪狼吃的正欢,听杨镇言语,忽然抬起头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见杨镇确信的点了点头,立刻兴奋长啸一声,向天玑门方向奔跑,蹿出四五丈却有折回来,一口衔起地上肥鱼,怕杨镇反悔一般,头也不回逃也似的跑掉了。眨眼之间雪天相接处只留一丝蓝sè。
雪狼速度如飞,这几ri若不是远远吊着孤山寨的部队,早到了这里。
杨镇脱下身上衣衫,跳入溪水中。孤山寨是父亲一手创建,如今回来岂有不上山祭拜父亲的道理?记不得多少年了,第一次祭拜父母,总要沐浴更衣。若父亲泉下有知,晓得自己拜入天玑门开始修仙学道,会是何种反映?丘狐呢?夺取了大当家位子,将自己逐出山寨,头把交椅坐的可还踏实?
杨镇躺在溪水中,任溪水冲刷身体,脑海里儿时的经历一遍又一遍的滑过。
太阳不知不觉落山了,弯月升起,夜sè笼罩,又下起了雪。
夜很静,只有风声。
不知何时,下游处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杨镇陡然惊醒,却听不远处一阵鬼鬼祟祟。
“该死!你们几个给我用丝巾蒙了眼,这溪水除了本少谁敢触碰?”
立刻有人应道:“小的们不敢,小的们这就蒙了眼睛。”
那少爷满意的“嗯”了一声,似是自言自语:“本少可是花大价钱买通山寨丫头才知道孙小姐今儿在这儿沐浴。你们尝尝,这溪水都比往ri甜了许多——你,你……给我放下!该死的!你真敢尝,孙小姐沐浴的水流你也敢碰!作死的贱才!”
“不敢,少爷饶命,饶命!小的是捧水给少爷品尝的。小的哪敢?”
乒乒乓乓一阵拳打脚踢声。杨镇在溪水中站起身来,好奇向东望去,便看到一位公子哥带着四个蒙住眼的家丁,偷偷摸摸的摸索过来。转过荒草丛,陡然与杨镇碰面,顿时四目相望。
“你是谁?”两人同时发问。
“孙小姐呢?”那少爷紧接着追问。
四个蒙眼家丁只觉得气氛不对,纷纷扯下蒙眼的黑巾,看着一身**,浸在水中的杨镇,愕然一怔,其中一个戟指大喊:“你是何人?把孙小姐怎的了?你怎敢在这儿洗澡?”
好个恶奴,小爷连洗澡的权力都没了。杨镇耸耸肩:“荒山野岭,哪家小姐来这儿洗澡?你当狐狸jing呢?”
那公子哥看着杨镇泡得褶皱的肌肤,想起刚才自己喝了满满一肚子的洗澡水,忽然一阵反胃,腹中翻江倒海,顿时憋不住,趴在一旁哗哗地往外吐。
自己一路过来,想着孙小姐在前面沐浴,可是饱饱喝了一肚子洗澡水!一想到水里这小子满身汗泥——呕!
“呕——”
一个家丁紧忙凑过去,拍着自家少爷脊背。看着少爷吐了一地清水,陡然回头,喝道:“还不逮住了,往死里打!”他回头一声口哨,远处犬吠声响。有猎狗狂吠着冲来。
杨镇眼睛倏地眯起来,再看那位呕吐的少爷,只觉得有积分面熟,恍然记起来,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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