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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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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 第 28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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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飞机是反围剿时国民党那老掉牙的双翼飞机在飞机的俯冲扫射中他傻呆呆地站在那里问:“班长这大鸟儿上咋有人呢?”

    如今回往事他突然现自己这一辈子净碰上文化人了要没这些有学问的人他还不定傻成什么样呢。他碰上的第一个文化人是他当营长时的营教导员朱玉成。李云龙和他相处了很短一段时间朱玉成就牺牲了。李云龙清楚地记得他是翻越夹金山时滑下山涧牺牲的。那天天气很晴朗映入眼帘的色彩也很绚丽蓝色的天空白色的雪山漫山遍野的红军部队宣传队的女兵们站在没膝深的雪里打着快板鼓动着士气山上山下红旗翻卷朱玉成在李云龙身边随口吟出几句古诗让李云龙至今记忆犹新: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轮台东门送君去此时雪满天山路。

    朱玉成话音没落脚下一滑人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深涧飘落下去……唉打下这个江山可真不容易死了多少人哪这个朱玉成要是能活下来1955年至少授个中将。他也是从大别山深处走出来的。大别山啊当初黄麻暴动几十万大别山子弟参加红军如今还有多少?1955年授衔来自大别山的将军有293名。这些幸存者成了将军可谁能忘了那倒在战场上的几十万大别山子弟?落叶归根该回去啦。

    一别家乡四十年故乡的一切恍如昨日远远地他好像看见黑紫色的大别山主峰金刚台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勾画出险峻的侧影上面矗立着古堡显出一圈雄壮而粗犷的轮廓故乡的山野渐渐漫起蓝色的雾气高大的松柏、杨槐、栗树把枝杈刺向苍穹村落、寺庙、水车、关隘都被虚虚幻幻的雾岚所笼罩……魂归故土应该是最美丽的人生终极高官和厚禄甚至轰轰烈烈的事业都不如大自然的赐与来得温馨。魂归故土是他晚年梦寐以求的梦境。几十万大别山子弟都回去了他当然也要回去那是故乡啊。有多少次他在《中国古代地名大辞典》上寻找着故乡……北岭之在湖北河南间者曰大别山脉。

    为江淮间一大分水岭。即周秦之冥也。今凿山通道七十余里。平汉铁路通过之。

    西起湖北应山县。东至河南商城罗田至安徽霍却霍山诸县之间。旧于关上设关隘十三……自古南北战争恒以此为重险。

    沧海横流血肉横飞方显出英雄本色当年万源保卫战敌军在不到3o华里的地面上使用兵力竞达九十个团数量十倍于红军谁能记清当时打了多少次恶仗?每天要牺牲多少人?他却是不多的幸存者之一。而眼前一切都沉寂了流逝了。那惊心动魄的枪声那撕肝裂肺的呐喊那悲痛欲绝的咒骂和呻吟那狼藉遍野的残肢断骨和头颅那千疮百孔仍迎风飘扬的军旗;都沉寂了流逝了无影无踪了犹如做了一场梦……

    李云龙睁开眼他听到了汽车的刹车声和沉重零乱的脚步声他从茶几上拿起了手枪。现大门外有几个端着冲锋枪的战士正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叭”李云龙手里枪响了子弹从一个战士的左耳边擦过战士们立刻闪在大门两侧。李云龙厉声喝道:“马天生你可以进来我说过不要让战士们进来小心我的枪走火。”

    马天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们都退到院子外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李云龙我进来了。”马天生面无惧色地走进客厅。

    李云龙满意地笑道:“马天生敢在我的枪口下走进来你还算条汉子坐吧。”

    马天生在面对李云龙的沙上坐下来不动声色地回答:“承蒙夸奖这是你李云龙第一次称赞我。可我并不感到荣幸你该知道一个共产党员是不怕死的。”

    李云龙皱皱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又来了我说马天生呀你咋像演戏的?

    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台词?你我好歹共事一场如今我要走了你能不能不说那些套话?”

    “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分歧因为政治观点南辕北辙你对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到现在还采取对抗的手段你怎么能听懂一个真正的革命者的语言呢?李云龙你走得太远了我劝你放下那枝枪这才有出路。”

    李云龙冷笑道:“军人没有交出武器的习惯除非他死了以后。说到出路你可想错了我从来没有打算给自己留条出路所以你这话等于没说。我找你来不是为了和你争论这些理论因为我这辈子就没闹明白过你比我也强不到哪儿去尽管你比我有文化。我只想告诉你我李云龙这条命不喜欢听别人摆布谁都不行日本鬼子和国民党不行现在的中央文革也不行我这条命得由我自己摆布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死法。我李云龙这条命虽说不值钱可也不能被别人轻轻松松就拿走这活儿得由我自己于你知道一个军人最体面的死法吗?上吊?服毒?都不行。

    那是老百姓的死法。告诉你军人的死法应该是用子弹。你看我把枪口对准太阳|穴当我扣动扳机时子弹会从我另一侧太阳|穴穿出随着子弹喷出的是我的血和脑浆那时你会看到我李云龙的血是热的滚烫滚烫的冒着热气我的脑浆是白的像没点好卤的豆腐糊里糊涂的这是因为我这辈子没闹明白的事太多。这颗子弹从我太阳|穴穿过后应该打进那边墙里那墙是灰墙不会产生跳弹如果你想留个纪念就把这弹头挖出来我送你了。如果你不稀罕就把它留在墙里将来不管谁得到它和我都是个缘分。昭还有这颗弹头可能有些变形因为我的颅骨比较硬…

    …“李云龙用右手举起手枪把枪口抵住右侧太阳|穴。

    马天生的脸色候然变得像一张白纸他失声喊道:“李云龙你不要开枪……”

    他冒死猛扑过去想夺枪。

    “叭!”一颗子弹打在马天生脚前的地板上离他的脚趾只有一寸远马天生僵住了他不顾一切地喊道:“老李你不要冲动你我的关系到了今天这样也可能是我在某些方面做得有些过分我们好好谈谈……”

    李云龙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懒得说话他的食指猛地扣动了扳机……

    尾声

    李云龙斜倚在沙上双眼睁着似乎还在沉思勃朗宁手枪掉在地板上空气中迷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儿一缕鲜血从他左面颊上流下来像一条红色的小溪汨汨流淌染红了他肩章上那颗金色的将星……

    马天生几乎没有犹豫他一个箭步冲到那面墙前迅地挖出了那颗弹头仔细地端详着李云龙说得没错那弹头的确变了形他的颅骨还真硬…

    马天生默默地把弹头放进自己的上衣兜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客厅。一个细心的战士现马政委的脸色惨白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的眼中竞闪出了一丝泪光。

    两天以后的一个深夜田雨在狱中割腕自尽。看守人员为此受到严厉的训斥他们始终没搞清楚那块小小的保险刀片是怎样躲过严密的搜查带入狱中的。看守人员私下里议论说这女人是做好赴死的准备来到监狱的她根本没打算活着出去。

    看她手腕上的那个伤口割得像个孩子嘴喷喷这女人真下得去手……看守人员从田雨的遗物中现一张信纸这是狱方给她写交待材料的。这张信纸马上被送到马天生的办公桌上那上面很潦草地写着南宋词人陈与义的一《临江仙》:

    忆昔午桥桥上饮座中多是豪英。

    长沟流月去无声。

    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

    闲登小阁看新晴。

    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

    马天生默默看了很久始终没说一句话。

    同日负责看守李云龙遗体的两个战士突然遭到几个不明身份的人袭击使他们昏迷了整整四十八小时。事后检查除了少了军礼服肩章上的将星和那三枚勋章别的什么也没动。

    郑波因为立场问题去海防团当政委的任命被取消他被配到部队农场劳动改造。那天他正在围海造田工地上背石头对面敌占岛上那功率强大的广播站又开始广播了。一股宏大的铺天盖地的音乐声像飓风一样掠过海峡郑波的心脏猛然收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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