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山

    “拿着，我们老俩口都是省高法的退休公务员，两个人一个月的退休金就有这么多，只要我们把身体养得棒棒的，钱就是为你们存的——”

    “妈！这见第一面您就掏家底呀，您别把小西吓着！”frnk接过话茬，“妈！这里是帝都北京，娶媳妇靠的是‘坑蒙拐骗’的本事，穷人基本上都是奔着裸婚去的！”

    “别胡说八道，咱家可不干那事！”

    frnk他妈坚持把钱塞给小西，实在推辞不过，frnk就让小西收下了。

    出来一起散步的时候，小西问frnk：“闹了半天你就是公务员家庭出身，我还隔着几千里地去嫉妒别人是小公务员？公务员退休工资真有那么高吗？”

    “呵呵！他们退休工资是高，可前提是必须活够那岁数！若是提前挂了，在公务员对社会这个分数里，就只能从分子位置被移除到分母位置上！”

    “你父母那么恩爱，我想，他们一定有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吧？”

    “是啊，那个年代的很多人都拥有简单而纯粹的爱情。那个年代的爱情无关乎房子和金钱，即使奢求一块手表、一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也是靠两个人的工资很容易实现的。”

    “这话怎么酸溜溜的？你混得也不差啊，你在北京有房子，工作说不上好，也谈不上赖，再说，凭你这副长相即使过了四十，依旧可以招蜂引蝶！”

    “我有那么好吗？”frnk笑着问小西。

    “相当不错了！咦？你当初如果回老家考个公务员也不错啊，说说你为啥选择留在北京？”

    “为了她！”

    “哦？”小西瞪大眼睛，有些吃惊，但很快平复心情，叹息道，“这年头，大龄未婚人士多多少少都受过点儿刺激。”

    frnk终于道出了他的爱情故事：“那年在大学校园里，我们是令人羡慕的金童玉女，只是彼此怀揣各自不同的人生理想——她想一毕业就出国深造，而我想毕业后回老家发展。大三时，新开了一门课叫‘专业英语’，外教是个四十开外的澳籍华人，上课时总爱提问她，于是，一个是课代表，一个是人生阅历丰富、有过两次婚史的成熟老男人，他们就这样开始了……毕业后，她嫁为人妇，如愿以偿加入澳籍，我也没有离开北京，时常回到校园里走一走，幻想着，有一天她再回到北京，总可以通过留在这里的同学找到我。”

    听到这里，小西的眼睛湿润了：“你还在等她吗？”

    “早就不等了！听人说，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在澳洲靠领政府的救济金生活。澳洲就是那样，政府鼓励多生孩子，即使不出去工作，光靠政府救济，生活也可以过得去。”

    “救济金有什么稀罕的？你现在月薪超两万了吧？如果嫁给你，她一样可以在家里领你发的救济金呀？”小西忿忿地说。

    “人生就是这样，折腾来折腾去，除了开豪车、住别墅的，大多数人都会过上差不多的生活，只是早晚而已。”frnk平静地说，“你知道是谁帮我解脱的吗？”

    小西摇摇头，说：“反正不是我！”

    “就是你！”frnk严肃起来，“还记得你的那场意外吗？”

    “永远都不会忘记！怎么呢？”

    “那天你跟我交接完工作，告别时，你的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幸福和灿烂！我确信，你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但，就在我们分别一个小时之后，我接到警察的电话，他们说你出事了。”frnk停顿一下，“就是那晚，彻夜守候在你的病房门外，我突然就想明白了，爱情这件事，不是事在人为就能决定的，得老天说得算！”

    泪珠从脸庞滚落下来，小西擦掉眼泪，孤独而无助地望着远处。

    “为啥把生活搞得像演电视剧一样？你要真愁嫁了，找我呀！你不是羡慕公务员吗？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跟我一起享受我父母的公务员待遇呀！来，肩膀借你靠一靠！”frnk认真地说。

    小西的目光迟疑了，很快，她故意岔开话题，低头从包里找出刚才frnk妈妈给的红包，递给他：“便宜你了！”

    “拿着吧，这是我爸妈给你的见面礼，算你的酬劳！”

    “你要真是富二代，我还真不客气！”小西打开红包，从里面掏出两张，说，“这些就够了！”

    夜晚时分，小西目不转睛地对着电脑，因为这里有她精神世界的全部寄托。这会儿，老酋长在线。

    夏小西：“怎么样，你输了吗？三张披萨呢？”

    老酋长：“呵呵，我都不知道应该去哪里看最近访客？”

    夏小西：“真笨！”

    小西迫不及待地发去访客名单的截图，许菲琼的大头照就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老酋长：“没有啊！”

    小西顿感头皮发麻，不就三张披萨吗？你至于死不承认吗？

    夏小西：“凭女人直觉，我不可能输的，你再仔细看看？”

    老酋长：“真的没有！”

    小西终于忍不住了，把许菲琼的头像发过去。

    夏小西：“她不是吗？”

    老酋长：“你是谁？”

    夏小西：“她老公的前前任！”

    老酋长：“那谁是前任？”

    夏小西：“你进‘前任攻略’！”

    “前任攻略”qq群里林家的前女友、前前女友、前男友们汇聚一堂，他们就像伊甸园里觊觎葡萄的一群狐狸。

    夏小西：“你们谈恋爱时候都做什么？”

    老酋长：“也就上上自习、吃吃饭堂！”

    红衣岛主：“哦，陪‘仙女’读书啊！”

    夏小西：“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

    老酋长：“快毕业的时候。”

    夏小西：“不可能，大二下学期他们就认识了，爱得轰轰烈烈、满城风雨的，你会不知道？”

    红衣岛主：“腿太长，好劈！”

    夏小西：“林雨昂的身份证上写的出生日期是75年3月3日，你告诉我他们相差多少岁？”

    老酋长：“将近15岁！”

    红衣岛主：“三岁隔一代，隔了五代人！”

    夏小西：“她是chu女吗？”

    老酋长：“我怎么知道！”

    夏小西：“你没碰过她？”

    老酋长：“没有！”

    红衣岛主：“那就是了！林雨昂捡个大便宜！”

    夏小西：“许仙女曾问我她老公胸前有啥记号，我记得以前什么也没有啊！”

    红衣岛主：“一堆肉疙瘩，像肿瘤一样的赘生物，还有一道长长的疤！”

    老酋长：“是不是快死了？马上就到中元节了，可以直接去上坟！”

    夏小西：“我只记得他脸上油脂很重。”

    红衣岛主：“没错，像涂了上妆用的粉底，不用卸妆水都洗不干净！”

    老酋长：“边打kiss边抹唇膏嘛！”

    夏小西：“许仙女是第几任呢？”

    红衣岛主：“这把年纪，i昧过的女人没十个也有八个，别数了！”

    夏小西：“也是，男人玩累了，都抱个chu女回去生儿子！”

    老酋长：“原来是玩累了啊！”

    红衣岛主：“这场婚配，许仙女也算赚得满钵！”

    老酋长：“拉倒吧！留在一个小桂林，要是在南宁还差不多！”

    夏小西：“切！你还真把她当仙女了！”

    ……

    翻来覆去睡不着，小西的脑袋瓜里反复琢磨这些人和事：林雨昂可以选择夏小西，或红衣岛主，或许菲琼；许菲琼可以选择老酋长，或林雨昂。我夏小西在过去某个时间点也曾有过两个选项，林雨昂和frnk。——如果你非要做一道爱情选择题，老天往往不会只给你一个选项，没被选中的都做了备胎。

    什么是备胎？不就是挂在汽车屁股上，可能一辈子都用不到的那个备用轮胎吗？一般情况下，它的备用期只有四年，四年之后就算没有用过也要被换掉。就算在备用期间有幸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