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山

……”小西收好药，离开诊室。

    一连两天，小西都觉得胸闷、气短、手心出汗、胃肠不适，身体上的不适让她的情绪也跟着低落起来。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档综艺节目，主持人举起拿话筒问嘉宾：请问爱的反义词是什么？

    嘉宾甲说：还用问吗？爱的反义词是恨。小学老师就教过了。

    嘉宾乙说：爱的反义词不是恨，而是冷漠。这是当下网络上比较流行的一句话。

    这样的对话立刻刺痛小西的敏感神经，她不耐烦地喊：“换台！”

    《动物世界》里，旁白在讲解：在澳大利亚的一个海滩上，一名游客发现了一只袋鼠在海边站立良久，于是便拿起相机拍摄，谁知他竟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这只袋鼠站在海边，好像在思考什么，当它转过头来，看到远处的拍摄者，有些惊恐，这时，海浪拍来，在它身后溅起朵朵浪花，接着，它义无反顾地游向深海，渐行渐远。又一个大浪过后，它最终消失了……据动物学家介绍，动物有时也会患上抑郁症，有些也会选择自杀的方式了结此生。

    “动物都比我高级！”小西把遥控器对准电视，口中嘟囔着：“不看，关掉！”然后，屏幕闪黑。

    打开网络，一眼扫定这个醒目的标题：“跳楼自杀集锦视频”。小西打开视频，一个个稚嫩的生命从高空鱼贯而下，再“扑通”入地，每一刻灵魂归地的瞬间，揪心震撼。

    “是谁在挑逗我的神经，是谁？”小西大喊着向四周张望，她突然又安静下来，蜷缩成一团，依偎在沙发角上，表情黯然。

    “这一场与你们的网路重逢，我的出现仅是让许菲琼收敛了炫耀。而林雨昂的冷漠则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尖刀，直戳我心窝最深处。一个男人一辈子能伤害出一个我这样的女人，也算是一种成功。”小西喃喃自语，“我再也不会把我和你们的故事讲给别人听，我惧怕每一个人把我当傻子一样地嘲笑！他们谁都不相信你曾爱过我，只有我依然执迷着你的誓言。我是不是傻得可悲？我没法跟她比，我天生就出生在乌烟瘴气的城市，也许我被上帝宠坏了，所以他特意安排一场磨难来教训我。我不该又要房子又要你，又要爱情又要工作，因为我太贪心，我才遭了劫。我和她身处的生存环境截然不同，就决定了她的情商进化得比我的高级。我输了，输丢了灵魂！”

    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萦绕：“夏小西，你想解脱吗？你敢尝试吗？”

    “不是上帝就不要以上帝的口吻对我发号施令！我不怕你，我什么都不怕了！你们都亏欠我的，全世界都亏欠我的！呵呵，对我来说，当信仰坍塌，毫无信念可言，活着，只剩下痛苦和折磨，再无幸福和快乐可言，生命的存在也成为一种负担。想让我尝试什么？当百车辗过，会演绎出甘畅淋漓的活该，痛到碎尸万段，一定不会再痛了；当高空坠下，先是化羽飞翔，接着，就会有万人围观吵闹，永世不得安宁；当割脉服毒，血流成河后在虚弱中慢慢睡去，最安宁，也最懦弱。”

    想着，小西从浴室里找来一个大脸盆，放在沙发前面的地板上，她又拿出那盒“阿米替林”，看了看说明书，这种精神世界的毒药如果配上神圣的割脉仪式，就是双重保险，必死无疑。她先吞下一整瓶的药片，接着，又抄起水果刀，在腕部用力一划，一道血痕顷刻显现。

    鲜血顺着腕部汩汩地流下来，一滴滴砸落在脸盆里，一阵凉风向她袭来，她本能地抓起身边的手机，一字一行敲着短信：“你不但伤害了一个爱你的人，你也失去了一个爱你的人，你的零回应，让我明白我是个非常失败的女人，你的婚姻里日后也许会收获爱情，但这一切要感谢我的出现。你留给我的除了六年悲愤的泪水，还有憋屈、委屈、屈辱和侮辱！这些催生罪恶的情感我统统带走了，如果有来世，不要再相见。”这条信息与其说是发给永不开机的林雨昂，不如说是发给上帝的告白。

    小西的身体愈发冰冷，她的视线模糊了，“哼哼！呵呵！哈哈！”一个飘忽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它在大声嘲笑自己。这声音好熟悉啊，怎么像是自己的声音？

    这一刻，和死神对峙在生与死边缘，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自信感油然而生。那个声音又再猖狂地嘲笑：“当初他没能从死亡线上拉你一把，现在，更不会！你死了，他也不会掉一滴眼泪，你穷尽一生所追逐的东西，竟是如此的荒唐。”

    “不许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