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牛郎

    “明天上学校请你喝，现在谢谢你了，呆会儿记得给娴雅电话，我走了。”狠狠地掐掉腰上的狼爪，匆匆跑进小区。

    第26章：子夜迷情5

    “诶！等等！”

    在电梯即将关闭时，我伸出手想阻止门的合拢。黑磔眼疾手快地按住按钮，我赶紧冲了进去。

    门无声地开启又合上。

    “谈恋爱的人脑子会变得不好使，是吗？”黑磔没有看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不断变换的数字。

    “嗄！~”在黑磔面前，我的脑子的确反应不够快。

    “你刚才那样会夹着手的。”黑磔低头看我：“你真的太笨了。”

    “我已经很努力了，可要真的在黑家，我一定过不了考试的。”说着说着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闭上嘴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小心地睨黑磔，他的脸确实有点黑了，黑家是他的禁忌。

    又是无声地开启合上，我像个小媳妇似地跟在黑磔身后。我们的公寓每层只有一套住房，只需要输入密码和按上指纹，电梯是直达家门的。

    进屋后，黑磔反常地没有径直回房间，而是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我也跟着坐下，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沙发。

    “你男朋友看起来不错。”泛蓝的荧屏光在俊颜上闪烁，黑眸如云涌动，我却无法揣测其深意。

    “哦，是的他是挺不错。”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情，我停下手上的动作，手摸摸鼻子轻捂着嘴说：“他家境挺算是不错，人也很好，对我也很好。”除了好字，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捏造谎言，毕竟在他面前，我是第一次说谎。

    “家境。”黑磔转头直视我，冷冷说道：“子夜什么时候也在乎对方家境了。”

    失了血色的唇在牙齿的紧咬下泛红，甚至有一丝丝血腥味，他的目光足以令我昏厥：“少爷，子夜是孤儿，无依无靠，当然渴望平淡稳定的归宿。子夜的要求真的不大，只是想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粗茶淡饭也能心安，也能快乐。”

    “你的意思是说和我在一起不安定，不安心。”他的话语，冰凝成形，冻刃化枪。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只想和少爷在一起，哪怕你并不爱我。

    “你就是。”黑磔靠近我，伸出手。

    “我没有，少爷！你永远是我的少爷，子夜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修长的手指如完美的艺术品，在伸向我时，我弹跳开了。少爷，子夜不想惹你生气，不能妄想，不想被遗弃。

    “我的手很脏吗？碰了太多的女人，子夜吓成这样。”黑磔若有所思地翻看自己的手，我心酸楚起来，如果不是五年前的那场意外，那双手掌握的会是半个城市的经济命脉。摸摸自己手上变淡的茧子，而我这双手握的又会是什么。

    “不，少爷不脏，子夜不敢。”我很害怕，害怕激怒他，谁也无法把握他的情绪：“少爷，一切都会过去的，人最擅长的就是遗忘，你可以淡出的。”

    “说到底，你还是很在意。”黑磔不再向我靠近，优雅地坐下，拿出烟，烟雾袅绕中，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无论少爷做什么，子夜都不会在意，少爷做事总有自己的目的。”我努力冷静下来，暗恨自己口拙。

    “目的？子夜，你以为自己还是在黑家吗？目的，我的目的就是吃好的，穿好的。现实就这样，离了黑家，没有钱没有背景，我确实什么都不是，所以，我选择走这条路。再说了……”黑磔突然起身抓住我，目光有一死暧昧，邪恶不羁：“男人也有需要的，这你也知道的，我何乐而不为。”

    一番话轰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呆若木鸡。

    “还有，离开黑家，我们的主仆关系就结束，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牵绊。”隔着衣衫，我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他身体散发的热量包围住我，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第27章：子夜迷情6

    “不，少爷……”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唇轻扫过我的耳唇，酥麻的感觉如电击。

    我呆了三秒，立刻用力推开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澎湃起来：“黑磔！你永远是我的少爷，毕竟你和黑家对我有养育之恩，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像玩弄其他女人那样玩弄我！我不要，你以为像种马一样跟各种女人上床很了不起吗？需要，该死的需要！”我开始激动起来，来回走动：“你知道以前我给你那些女人送礼物，她们是什么样子吗？你有没有想过她们的感受！”

    “我有付费。”黑磔似乎对我的暴走饶有兴趣，手肘撑着小吧台看着我。

    “感情是不能用金钱交易的，你不懂。”

    “我以为可以，就像现在。”

    “我很想问你，你到底有爱的人吗？你知道怎么样去爱一个人吗？”因为情绪激动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你不懂，有着你这样观念的男人注定得不到自己所爱的，你的爱只能伤害你所爱的人！”

    黑磔的脸开始下沉，有着暴风雨来临开的平静。而此时的我，因为先前太多的东西压抑，急需找到出口：“你这样做不只是在贬低女人，更是在贬低自己，连我都为你感惭愧。你的心是什么做的，石头吗？”

    啪！一记火辣辣的耳光响亮。

    “我不打女人的，可是你刚才的话我很生气。收回去，给我滚！”黑磔冷色厉声道：“子夜，我不喜欢你这样，和那些愚蠢的女人有什么两样，这样的你让我厌恶。”

    “呵，你还是不懂。”捂着发热的脸，我是爱他，但不表示我爱得完全没了尊严与骄傲：“好，我走！”

    迅速转身，在泪水没有溃堤前夺门而出。

    第28章：子夜迷情7

    绿灯亮起，人群表情麻木地走过白色的斑马线，我呆立在街头，向马路两头不停地张望，原来，我是傻瓜！

    笑，是因为我不想哭，

    哭，是因为我笑不出来。

    爱，只是比恨快乐，

    恨，是因为得不到那快乐。

    穿过数条街区，望着城市的灯红酒绿，偶尔几个醉酒的女人边哭边骂着负心的男人，我低头踢开酒瓶，咕噜滚落到黑暗的角落。人年轻了，就注定冲动，安久说对了，其实，我是个内心狂热不安的女人，一但触发就会神经质地失控。腿走软了，靠在路灯下歇息，路过几个痞子嘲笑着走过，扶好眼镜，人总需要伪装，而少爷是否也有伪装，黑磔，想到这个名字，心里又发疼得紧。冲动是魔鬼，现在终于明白了其含义了。

    “喂，娴雅，你在哪里？”现在唯一想到的是娴雅，或许在她那里睡上一夜，明天回去就会没事了，我天真地想。

    “子夜呀，哦，破天荒哦，你这是头一回晚上打电话哦。”娴雅大笑起来，但我总觉得她的笑不太那么发自内心。果然，我听到了那头有人在问什么，声音是安久的。

    “你在哪里。”好累。

    “哦，我和安久在外面吃消夜。下午找你找得好累哦，你也真是的，居然把我和安久给忘了。要出来一起吃吗？”

    娴雅应该是不想我来的，我叹口气，潇洒地离家身上却无分文，还真讽刺了点：“算了，我没有事一个人在家，想打电话问问。”

    “子夜，你家什么时候这么吵了？你是在外面吧，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安久拿过电话说关切地说道。

    “不，不了。”自己算是个多余的人：“哦，安久，娴雅很喜欢你，对她好点，希望你们玩得愉快。”

    “诶！子夜，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说什么呢！等等，不要挂……”

    合上电话，按了关机。深夜的冷意让我寒毛直立，蹲下身，努力蜷缩在一团，就这么缩小该多好，缩小，消失……

    第29章：子夜迷情8

    站在门口，手沉重得连抬起按下按钮的力气都没有。

    黑磔和我之间总是那么一层捅不破的油脂，在我看来太过苍凉。两个人的性格倔强而冷漠的确到了及致，只会注定什么也无法落下。只是时光再也回不去了，如果回去，我想，我宁愿不要遇见这个如罂粟般的男人。就是做朋友也不要，因为没有哪个正常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