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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送大家出去吧。”
听到这话的程砚，马上礼貌的指了指方向：“请跟我来。”
消防队长还有其他的消防员们，同程砚点了点头之后，就跟上前去了。
在大家都走了之后，现场就只剩下纪繁星跟周淮深两个人了。
纪繁星原本还想要开口跟周淮深说些什么，但他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径直滑着轮椅离开了。
他的一举一动，都那样的僵硬麻木。
毫不夸张的说，就跟那行尸走肉一样。
但实际上，周淮深也并不是真的在怪纪繁星。
他刚才只是急需要一个宣泄口，才会对她说那样的话。
他心里真正怪的，还是自己。
终究是他，掉以轻心了。
而这次的代价，是爷爷的命。
这让他如何接受呢？
爷爷是这个世上，最疼爱他的人，是跟他有着至亲血缘关系的人。
若说以前，还有爷爷会跟他说：“淮深，你别理会那些敌意，爷爷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那么现在，他的身边……就真的是空无一人了。
原本就很孤独的世界，现在更是没有半点温度了。
纪繁星一直跟在周淮深的身后，她没敢靠得太近，只是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是第一次，她觉得周淮深变得那样冷漠，那样疏远。
她甚至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她害怕，又会从他的眼底看到那种冰冷又满是责备的眼神。
而这种害怕，即便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都不曾出现过。
这真的是第一次，她连开口跟他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她完全没想过，有一天，她跟周淮深之间会变成这样。
就算是命运，突然跟他们开了一个玩笑一样。
而她很清楚，爷爷的死，将成为横在他们中间，很难被抹去的一个隔阂。
周淮深去了书房。
他在里面待了多久，纪繁星便在外面守了多久。
直到程砚缓步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纪小姐，您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少爷就行了。”程砚声调温和地说道。
“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有心思休息。”纪繁星垂下眼眸，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没让自己落下泪来。
她跟爷爷接触的次数虽然不算多，但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位慈祥的老人家。
更何况，她自小长大的孤儿院，一直都是老爷子资助的。
她也算是承了老爷子的恩情。
她原本还想着，等爷爷下个月的八十大寿，她得给爷爷准备点什么礼物。
没想到，这礼物都还没准备出来，人就没了。
只能说，这世上的一切事情，都过于变幻无常了。
“我先进去看看少爷，您也不用过于难过跟内疚。我相信少爷也不是真的在怪您，他更多的应该是在怪自己。”程砚看得出来，纪繁星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便这样劝慰道。
“那你先进去看看他吧。”
“嗯。”程砚轻点了点头后，就来到了书房门前。
他抬手轻敲了两下门。
预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应。
程砚便直接说道：“少爷，那我直接进来了。”
虽然没有得到任何应答，但程砚还是推门，并且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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