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清远面露恍然之色,随即道:“叶施主,以贫僧观察,那只剑宠似乎也快突破‘成妖’期了,倒是施主手中的力量又可增强几分,不过……”
叶恕点了点头,清远却面色一肃,沉声道:“叶施主,有件事贫僧需要劝你一句……那《同心诀》可用控制妖类,这点在我莲华寺中很多人都知道,但我等却从未以此对付妖类,又或者大规范地以之收服妖仆,你可知为何?”
叶恕心中一动,心道莫非这《同心诀》还有什么副作用?当即疑惑的摇摇头,等着清远给出答案。
清远微微叹了口气,淡淡道:“施主可知道妖族与人类最大的区别?不错,就是没有受过教化!”
“妖族本来只是些山林间的野兽,只遵从弱肉强食,在他们心中杀生根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当野兽成妖后这一点在他们心中也从来不曾变化过,所以妖族虽然对同类也有感情,但对其他异类却从来不放在心上,举手间便可做出杀戮这等血腥的行为,而最可怕的是其心中一点障碍都不会有……”
叶恕听了不由想到了绯翠,虽然绯翠本性单纯,平日里也很听他的话,但当绯翠与人动起手来时,不论对方是妖族、魔修还是人类修士,绯翠出手间从来都是毫不犹豫,有几次叶恕无意间看到绯翠动手时的眼神,都会不经意地为她那毫无感情、甚至还隐隐有些享受快感般的眼神所暗自心惊,那种感觉甚至让他有些恐惧,就像是面对一只毫无感情地嗜血野兽一般……
望着叶恕的脸色,清远淡淡道:“施主似乎也从你那剑宠身上注意到这种潜在的危险感了,而这也是我们从未大规模收服妖仆的原因,因为一旦妖仆的主人意外身亡,那就再无人可以约束它们,届时这些妖仆将会立刻变成危险的野兽,天知道它们会干出什么事……”
叶恕的眉头微微皱起,不一会儿却又舒展开了,望向清远淡淡道:“我明白大师的意思了,大师是劝我不要再以《同心诀》收服妖仆了,是吧?放心吧,既然大师已经把其中隐藏的危险说的这么清楚了,我也向大师保证,以后若非逼不得已,我绝不再以《同心诀》做这种事了。”
清远何时一笑道:“施主明白最好,不过也不必这么绝对,像九官、四眼儿这样的灵禽灵兽遗种,因为其天生便灵智开启,或多或少可领悟些天地至理,多加教化约束之下倒可渐渐驯服,即使主人不再也不会重新沦为野兽……”
叶恕淡淡一笑,心中却颇有些不以为然,清远似乎对灵兽特别宽容了一些,他倒不相信同样的教导下,在教化方面绯翠就一定会比九官差,不过叶恕也不好直接反驳清远,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对了,九官现在已经可以修习功法、法诀了,不知道叶施主可有合适的功法供他修炼,若没有的话贫僧倒是有个建议。”清远又说道。
叶恕正头疼这个问题,限于门规他是不能直接传授天剑门的功法给妖仆的,而凌若虚那里也没有合适妖类修炼的功法,所以他之前才会在那些魔修身上打主意,还想替绯翠寻一门冰系功法的,结果却并没有什么收获。
此时清远提起,叶恕自然欣喜道:“还请大师指点。”
“呵呵,指点称不上,贫僧也只是给个建议而已,”清远笑笑道,“据贫僧所知,中洲大陆西南方有座无空山,传闻那座山中隐居着一位由灵禽修成的妖族散修,好像叫做‘潇湘仙子’,她修炼的《天鹏逍遥诀》乃是一只上古灵禽金翅大鹏修成的妖族大圣悟出的功法,最适合灵禽修炼,叶施主倒可以去试试寻访一下这位潇湘仙子。”
“这个……”叶恕不由为难道:“随便去跟人索要人家的功法,这种事没人会答应吧?”
“哈哈哈,这点叶施主倒不必担心,若是没有把握,贫僧又怎么会提起呢,”清远笑道,“这位潇湘仙子虽然听说有些性情孤僻,但却并不藏私,但凡有禽鸟之类的妖族前往求取这门功法,只要通过了她的考验,她定会把功法相传。”
“竟有这等好事?!”叶恕目光顿时亮了,如此一来,这无空山看来倒真要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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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少年屠九重【上】
十四、少年屠九重【上】
“没想到你这纳虚手镯中竟然另有洞天,真是一件好宝贝啊!”凌飞宇好奇地打量着纳虚洞天内的景色,感慨道,随即冲叶恕眨眼笑道:
“你这小子倒是鬼机灵的很,让剑宠带着手镯赶路,自己躲在里面休息,哈哈,不够这样一来等你恢复后咱们就能切磋了,快,别浪费时间,快点调息吧!”
“这家伙,竟然就惦记的打架……”叶恕哭笑不得,他发现这凌飞宇跟师兄是越来越不像了。
不久前叶恕他们与清远等一众僧人分道扬镳,因为血手逃走时卷走了两具尚未完全炼成的血罗刹,清远怕他为了继续炼制血罗刹会另觅地方害人,所以在四眼儿的引领下又追了上去,而下山游历的凌飞宇则是身无要事,便打算陪叶恕一起去无空山,帮九官求取那《天鹏逍遥诀》。
“对了,我刚刚就想问你了……”凌飞宇突然皱起眉头,指着空中飞舞的那群血乌和不远处愣愣站着不动的那具血罗刹道:“这些邪门玩意儿你不快点毁掉,还留着他们干嘛?你要是现在没力气的话,我可以代劳。”
说着话凌飞宇已拔出了背上的飞剑,立刻就要动手。
“慢着,”叶恕急忙拦住了他,笑道:“血罗刹和这些血乌是魔门炼制的邪器不假,但也不一定就非要毁掉啊,留着手上也可以多点保命的资本嘛!”
凌飞宇眉头皱的更紧了,同时脸色也沉了下来,有些生气的道:“我们道门与魔门势不两立,你怎么会想靠这些邪魔外道的东西保命?!不行,我一定要毁了它们!”
叶恕见他真动了怒,心中略一转也明白了他发火的原因……
凌飞宇自小在道门长大,所受到的自然是道魔不两立之类的熏陶,耳濡目染下自然对所以跟魔门扯上关系的事物生出些盲目的厌恶,若非有睿智的师长在旁引导,此时年轻气盛地他是很难独自认识到诸如“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这种道理的,或许随着日后见识增长这种情况会有所改善吧。
想到这些,叶恕便决定为他灌输点前世的“前卫”理念,于是淡淡一笑道:“不管是这些血乌还是血罗刹,现在对我们来说只不过是一些工具而已,是善是恶全看我们如何去用它们了,若是用于正处,这些邪器也可以救人不是吗?之前若不是有这些血乌,只怕我早就死在那间密室里了,更别说救出那两个孩子了,是吧?”
凌飞宇一愣,皱眉思索片刻,似乎也有些接受这种说法,但还是有些犹豫的道,“可是……若是让别人看到你操控这些魔门的玩意,说不定会对你的名声造成些不好的影响……”
叶恕一脸毫不在意地摇手笑道:“嘴长在别人身上,要说什么咱们可管不着,而且,若是别人有心要将我的坏话,就算我行的再正他也会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的!所以,自己把握住就行了,至于别人的眼色,有时候完全不必理会。”
凌飞宇怔怔地望着叶恕,眼色有些奇怪,只把叶恕看得心里有些发毛,闷骚地以为自己几句话就让他由崇拜中滋生出了某种特殊的感情,当即便有些惴惴,心里已开始后悔说那些大言不惭的话了……
还好,凌飞宇同学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只是愣了片刻后冒出一句令叶恕郁闷地差点吐血的话:
“你这小子果然古灵精怪,要不是对你有点了解,我还以为你被人打坏脑袋了呢!”
此时,满头黑线的叶恕心里相当的不平衡……为啥人家穿越后虎躯一震,王八之气一发,随便扯两句瞎话就糊弄来一帮子的崇拜者,到了他这就被人当成脑残了呢?!
还好凌飞宇只说了一句便完了,似乎也接受了叶恕的说法,不再坚持毁掉血乌和血罗刹,只是催促叶恕赶紧调息,自己也随地一坐打起坐来,不一会儿便入定了。
心情很郁闷的叶恕却没那么容易静下心来,目光不由落到一边的几个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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