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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氏家族·邵洵美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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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氏家族·邵洵美与我 第 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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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全部交出来,当然她想能多留一些,因此软禁在房子里好些日子。  姆妈还讲“盛老三”的事。他没有走得脱,夫妻隔离查问,两人招的口供不一样。我想,审问的人一定很机灵,有察颜观色之才能,用了挤牙膏的方式,像这种情况的人家不少,这些暴发户,他们差不多都是南柯一梦吧!  二姊家我是极为担心,总不想问知她家的情况,料想不可能好,干着急不好受,但又猜想她的特殊好友们都已从重庆回到上海,应当助她一把。可能问题没有这样严重吧!想不到有一天的傍晚,二姊夫亲自打来了电话,他说:“茶,我要动身走了!现在大家都来这里,你一定也来,我叫汽车来接你。”我回答他说:“我在生病呀!不能前来了。”他唔了一声说:“真的吗?”我答:“是真的,你保重身体。”讲了这句我难过极了,心乱了,想勿出有什么好往下说的,也没有问他动身往哪里去?但我又说了一遍:“你保重身体!”两边便都挂上了电话筒。从此再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后来知道他往日本去了,和日本人一起走了。我回忆他对我的诚意和关心,并且不忘记我说过的话,他在日本,“茶”要用日语讲,我相信他老脑子里是忘不了本国语言的,他肯定想回祖国,掉不下这班妻儿老小的。  可是在两年后,姆妈告诉我,他在日本生病,已去世了。他向我告别时,我身体是勿好,可也不是病得不能出门,为什么不去再见一面呢!  当他走后,二姊搬了小房子,她太胖,不到两年中风而死了,我一直没有关心她,所以在今天我的脑子里忘不了这些事,真是遗憾终身了。

    与悲鸿最后一见

    洵美的身体稍微健康点儿,便和我去看徐悲鸿,这时他已和廖静文结婚,生了两个儿子。  我见到了廖二嫂,她年纪很轻,也美,穿着时新,比起蒋二嫂大不相同,听说她是二哥的学生。  我见到二哥,他比以前老了,发胖了,穿着长袍更显老态。  孩子尚小,我们去时,正在睡午觉。二哥带我们到他俩房间看看,只见他俩同睡一张床,睡得正香甜,我们便轻轻地退了出来。  到画室,看到桌旁画好的一卷卷的画,插在一只大圆口、高而直通的一只圆形瓷瓶里。当然另外还有许多画。另外有间房,壁上挂了很多油画,我们去了不到两个钟头,看到了人,也看到了画,便告辞了。大家很高兴,夫妇俩送到大门口。以后洵美再也没有去过北京,和二哥也就是这最后一见了!  从徐府出来,走到王府井大街,洵美念念不忘孙大雨的那只雕刻木橱,说去找找看,当然失望而归。这种特别的东西,可遇不可求,哪里会有?要碰巧有人卖出来才行。

    罗隆基请吃烧卖

    又过了两天,洵美和我上老罗家。他已去过,路已熟悉,我这是第一次。这房子是平房,当然和一般人的四合院不同,进门就见到水泥地的园子,中间有个小型喷水池,但没喷水。北面有个长房间,南面是个大客厅,左、右各有房。我们就坐在客厅里,都是很大的红木桌椅,那时客厅里没见沙发,是中式气派,但我感到室中太空。  他告诉洵美,对面是小会客间,周总理来就在那里坐。  我们也没有多少话谈,告辞了。他送到门口,说过两天请我们一同去八面槽的雨花台点心店吃烧卖,是很有名的,到时他来接我们。  到了那天下午,老罗乘了一辆旧汽车来接我们。到了那店门口,有个院子,要走进去才是饭厅。记得我们在楼上单独的一间里,这店不大,老式的,不一会便送上烧卖一大盆。老罗教我们怎样用筷子夹在它的搭头上,其中有一包汤,外面皮子不会破,这就是特别的地方。吃时轻轻咬破皮,先把汤吸了,再品尝,我们尝到了这个味道,真是名不虚传。  洵美的身体老觉疲乏,外面的活动全在我。陈济严为我作向导,经过一次导游,以后我便认识了。我的普通话讲勿好,常常讲得像外国人说中国话即所谓的“洋泾浜”。好在北京话我都听得懂,难得要翻译。

    我得奖洵美被捕

    我在淮二居委会当1754弄的小组长是1952年开始的,后又兼卫生主任,工作上有了少许成绩,1957年徐汇区人民政府给爱国卫生积极分子发奖,整个居委会只发到一张奖,这一张奖是给我的了。区里开了授奖大会,那天,在衡山电影院里,红旗飘扬,锣鼓喧天。参加会议的有企业领导,也有居民代表,到那里先听领导作报告,然后发奖。企业的同志先上台领奖,居民在后,呼到我姓名,这时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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