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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放时,潇湘馆又迎来了一个喧嚣的夜晚。富家公子,江湖豪客呼朋引伴,三五成群,踏进了楼内,一时间整个楼内如同上紧的发条般飞快而有序地运转开来,处处莺莺燕燕,好不热闹。一郎更是忙里忙外,端茶倒水,脚步不停,今天是他来的第一天,为了得个好印象,自然格外地卖力。
忽然门僮一声高喝,“太师府张公子到”老鸨顿时一脸的谗笑迎了出来,只见一个彪形大汉带着几个朋友走了进来,大汉一脸的骄奢之气,迎头喝道:“老鸨,今天本公子请几位贵客来,还不将几位红牌叫来陪我们乐乐。”
老鸨连声答应着,吩咐一郎请几位花魁出来见客,再将几人让到楼上一个最大的包房之中。不一会儿,秀月、菁花四位推门而入,嘻笑着来到大汉等人的面前,万福施礼,两人弹琴,两人起舞,开始了表演。一郎则静静地站在门内,小心侍候着。另有一些颇有姿色的进身女子进来,直接偎入客人的怀中,与客人推杯换盏,饮起酒来。
老鸨陪着笑脸,道声“请客人尽兴,”便要出门,突然大汉一把将怀中的女子推开,拍桌而起,骂道:“老鸨,应付本公子吗?弄了这么些庸脂俗粉,是怕公子不给钱。”
老鸨吓了一跳,平日里这位太师公子就十分地难缠,看来今日又得费一番口角。心中想着,口中却还是连连陪着笑声,“公子息怒,不知公子今天想玩些什么,这些姑娘不中眼,老身再给公子换几个。”
大汉哼了一声,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就让她们四个过来陪我们喝酒吧,如果陪得好了,本公子今夜就不走了。”
老鸨看着大汉手指秀月四人,脸色一变,忙道:“公子,您也不是不知道,她们只献艺,不陪客的,不如我再为公子挑几个上好的,一定让公子今夜尽兴如何?”
“啪”清脆的掌声响起,大汉一个耳光将老鸨扇飞了出去,怒道:“你也不开开眼,今天本公子好不容易将正义盟的几个兄弟请来,是给你面子,再要啰嗦,要你好看。”说罢,起身来到秀月四人面前,一把将秀月揽入怀中,便上下其手起来。秀月花容失色,极力地挣扎,但她一个女子,怎能挣开这个大汉的双臂。老鸨也蒙了,一时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住手”门口传来一声大喝,大汉一怔,停手看去,却原来是那个小厮一郎看不下去,喝了一声。叫声惊动了楼内的打手,门外冲进来几个汉子,正要发问,抬头认出了太师公子,立刻噤若寒蚕,低头不语。
太师公子嘿嘿一笑,放开了秀月,走到了一郎的面前,突然当胸一拳打出,一郎刚想格挡,手中一股巨力传来,胸口剧震,立刻被一拳打了出去,撞在后墙之上,嘴角已渗出殷殷的血痕。
大汉狂笑一声,“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小小一个下人,也敢管公子的好事,找死么?”话音一落,脚下一个垫步,来到一郎近前,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一郎没有武功,哪里是他的对手,只好双手抱头,倒在地上,任凭大汉拳打脚踢,竟是忍着不发出一声惨呼,不一会儿已是满身鲜血和伤痕。
大汉同来的几人也看不下去了,一人起身将大汉拦下,即使如此,大汉还在恨恨地说着:“贱人,今日算是便宜你了,如果不是看在几位大哥的面子上,索性就送你去见阎王。哼,坏了本公子的酒兴,我们走”大汉单手将屋内的桌子抄翻,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秀月四人赶紧将一郎从地上扶起来,再看一郎已是气息奄奄,站立不住。一旁的老鸨此时却站了起来,点指着一郎,破口大骂:“你个不懂事的小崽子,有你什么事,凭白得罪了太师公子和正义盟的大爷,以后会有**烦的,给我将他扔到柴房去,饿他两顿再说。”
秀月刚要开口,老鸨又指着她们骂道:“几个不懂事的东西,平日里给你们吃给你们穿,侍候几个客人也不会,都给我回房去,一会儿好好待客。”几个打手这时来了精神,扑上来拎起一郎走向房后,来到后院柴房前,将一郎扔在草堆上便不再管了。
这一幕虽短,却也是潇湘馆常见的事情,不一会儿,这里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大家如同一切都没有发生般地迎来送往,老鸨则更是一脸的春风,全不管脸上还印着一只硕大的手掌痕。
午夜时分,柴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阵香风传来,两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一个女声轻笑道:“秀月姐姐,这么个小厮还劳你亲自来送饭,看望,是不是姐姐看上这个小白脸了,要不,小妹给你们撮合撮合。”
“闭嘴。再胡说,我把你嘴给撕了。再怎么说,一郎也是因为我们挨了打,再没有饭吃,你于心忍吗?”秀月将一郎扶坐起来,一朗满脸血污,痛得闷哼了一声。
旁边的女子却轻叹了一声,道:“我们可怜他,谁来可怜我们。其实我们比他也强不了多少,表面上我们姐妹一个个衣服光鲜的样子,其实还不是做着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今日做事被人欺负,它日不做了还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而我们一入这行,这辈子都别想再过平常人的日子了。”
秀月用丝巾为一郎轻轻地拭去脸上的血污,一口一口将饭喂入一郎的口中,也是一叹道:“话虽如此,但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怎么也不能眼看着他在这里因为我们受苦罢。”
而后的三天里,秀月每天都来柴房给一郎送饭,清理伤口,一郎的伤虽重,但也是些皮外伤,再加上他的恢复能力十分惊人,只三天的时间,他便爬起来,又在楼里跑前跑后。众花魁都听说了他的事情,嘴上不说,但暗地里却格外地与他亲近。
一郎伤好后,人就更沉默了,几乎一天里都听不到他的说话声,转眼就是十数天的时间,在潇湘馆每日里都在发生着这样那样的事情,几乎只要有姑娘受辱,都会有一郎的身影出现,自然也免不了成天被折磨,轻者挨一顿臭骂,重者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但一郎倔强得离奇,无论是打是骂,依然不吭一声,过后仍是我行我素,到后来连老鸨也拿他没有办法,渐渐地其它的打杂之人和打手们也不得不佩服一郎的骨气,与他亲近起来。
这一日午夜二更时分,潇湘馆内外已是一片寂静,大街上也是行人了了,大多数的人已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潇湘馆的天台上立着一个廋削的身影,抬天望着远处的星空,一言不发,宛若一尊雕像。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叹息,秀月拿着一件绵袍走了上来,披在了那人的身上。身影回过头来,却是小厮一郎,一郎轻声说了声谢谢,便不再言语。
秀月问道:“一郎,你不睡觉,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能说给小妹听吗?”
一郎回过头来,眼神灼灼;“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天下芸芸众生;为什么如此地不平等;有人作威作福;有人受尽欺凌;有人还要为了活下去而不停地拼命。”
秀月笑了,一副好奇的眼神看着一郎。“你一个小厮还要想这么复杂的问题,倒也少见。其实人的一生本来就是千奇百怪,我们姐妹从小熟读诗书,练习歌舞,到头来只是为了博得寻欢作乐者的一笑,但对我们而言,这就是生活,也许那些有钱人家看不起我们这样的生活,但与那些一辈子蹲在山沟里,从来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来说,这样的生活却也丰富了许多。其实好也罢,差也罢,人活着就是要求得一个生存,顺应自己的际遇,就会让自己活得开心些,不是吗?”
一郎摇头道,“每一个人都应该承担些什么,比如你们,难道就不想改变自己的生活么?你们的家人和朋友难道就没有责任让你们摆脱这样的生活,去过上更好的日子么?”
秀月怔了怔,反而叹了口气,说道:“有你们这样的男人,的确是女人的自豪。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当你认为你已为自己的亲人摆脱了一个困境后,就会一帆风顺,再无坎坷了吗。其实摆脱一个麻烦,更多的麻烦还会接踵而来,每个人的生活还是要自己去面对,不必要让你们男人都背负在背上。顺其自然才是天道。”
一郎眼中一亮,点了点头,“这样的话我也曾听过,秀月妹妹,你说得太好了,顺其自然才是天道。不错,真的不错。”
秀月笑了,“有时候你比任何人更执着,但有时候你还象个没长大的孩子,我们姐妹们有时也在说,你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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