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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臭！
刚刚走近棺材，一股油腻得无法言说的臭味，扑面而来，我下意识捏住鼻子，差点被臭晕过去。
这臭味扑得我睁不开眼睛，只能眯着往棺材里面看，只见那个戴着羚羊头骨面具的家伙，静静地躺在那里。
“裴维哲？”
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可是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就在我以为他去世时，却听到面具下传来“嗬嗬”的微弱出气声。
他还活着！
我大着胆子伸手揭下他脸上的羚羊头骨，可是面具下露出的那张脸，却吓得我手一抖，差点叫出来。
如果柏邡贤的头皮可以用猎奇来形容的话，这张脸绝对可以算得上是恶心。
只见他满脸满身的脓包，露出的手腕脚踝处也难以幸免，有的脓包甚至取代了眼球的位置，大大小小的，就像是海葡萄一样。
呕…
肚子里翻涌上一股酸水，我捂着嘴巴，努力让自己不吐出来。
这个家伙就是裴维哲？
看着这张扭曲可怖的脸，我已经完全没办法将他和老照片上那张温文尔雅的家伙联系在一起。
现在看起来……完全就像怪物。
原本四十快五十岁的人，此时却干瘪又瘦小，像个皱巴巴的小老头。
他仅剩的一颗眼球，咕噜咕噜转着，灵活得诡异，最终艰难地落在我身上，迸发出浓烈的不甘。
“计划…失败了……梁丹啊嗬嗬……竟然不帮着自己的老师……嗬……”
他有些生气，原本计划成型的那一刻，他算准了自己的学生一定会对自己心软。
哪怕帮着自己这个将死之人完成最后一个愿望，也不行吗？
他眼里流下一行清泪。
我听完火气又起来了，冷冷地看着他：“因为梁丹有良知，她不想你承受变成怨灵的痛苦，你应该感谢她。”
感谢吗？
裴维哲喘着气，不甘地伸出手，“还有人，嗬……没有……惩罚……”
他将枯柴一样的手指伸出，努力地想要从虚空抓到什么。
那些冷眼旁观的人，事不关己的人，在网上嘲讽母亲的人。
都该死…
“你真是疯了！”
我只觉得他可怜又可恨，却不想我这个眼神让裴维哲激动起来，他大张着嘴巴，说话犹如老旧风箱一样，“不要可…可怜我啊！”
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可怜！
人之将死，我叹了一口气，不想和他斗这样的口舌，沉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上面的女人容颜依旧，怀里抱着的孩童稚嫩可爱，脖子上还戴着一个小金锁。
我叹了一口气，皱着眉说：“我不想可怜你，从你对无辜的人下手开始，你已经不值得我可怜，用他人的性命惩罚别人，相信裴文茵女士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失望的。”
说完，我将那张照片放进他的手中。
当初倪雪想要这个照片，想必就是他的意思。
“回到地府，去向……该道歉的人道歉吧。”
有的人或许还能等到他的道歉，可有的人只能被泡成鬼酒，从此消弭于天地之间。
真是不公平！
我冷眼看着裴维哲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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