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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时，太后的凤辇已经停在了华清池殿前。
太后匆匆走来，顾不上身后打伞的侍女，神色紧张地问道。
“他进去多久了？”
张全公公没敢隐瞒，颤颤巍巍地说道：“太后您别急，陛下刚进去，连一盏茶的工夫都没有。”
听了这话，太后一刻也没敢耽搁，直接将人推开，提着厚重的宫装冲了进去。
华清池内，白色的雾气充斥着整个宫殿，水沉香混着汤泉的硫黄味，在暖黄的烛灯下混在一起，由白玉堆砌而成的地砖蒸腾起热气。
林煜目光柔和地看向怀中女子，指尖悬在女子脸颊上方，却又不敢真正地触碰。
他吞了口口水，借着迷茫的雾气，微微眯起眼睛。
“皇姐，你知道这一天我盼了多久吗？我原本以为…永远都不会有这么一天，不过如今你已经不是你了，我这样做也不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林煜低声呢喃着，指腹轻轻搭在林歌湿透的衣裳上，嘴角扬起一抹狰狞的笑。
“皇姐，过了今天，你就算再想逃也逃不掉了。”
“林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道凌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太后踏着重重的步子，穿过层层雾气，冲到了二人身前。
见他们两人衣衫完整，太后揪着的心总算放平些许。
“孽障，她是你的皇姐，你怎么能做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
太后的声音都在颤抖，指尖微微发颤，朝着林煜指去。
林煜下意识用身体挡住林歌，生怕有人将她从自己怀中夺走，面色阴沉如水：“是哪个狗东西打扰母后休息？”
“孽障！”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却始终压不下心中的怒火，好在她及时赶到，若是在晚来半刻，歌儿可怎么办…
“母后为何动怒？儿臣不过是喜欢上一个臣子的妻子罢了，儿臣会补偿张翰林的。”
林煜声音冷静，隐约带着一股邪魅。
殿内烛火摇晃的厉害，映衬在林煜那张诡异的脸上。
太后踉跄两步，扶住一旁的桂嬷嬷，痛心疾首地说道：“你竟然还是如此执迷不悟，你真的以为哀家是吗？依着歌儿的性子，等她醒了，她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林煜眸色微沉，握在林歌肩膀上的手又重了几分。
此刻的他无比懊悔，懊悔那日没有忍住，与皇姐相认。
他明明可以稀里糊涂的将人…
“煜儿，之前的事情哀家可以不追究，也永远不会告诉她真相，只是…你皇姐上辈子已经够苦的了，这一世能不能让她按着自己的心意而活？放过她好吗？”
太后压低了语气，整个人颓废地跌坐在地上，目光沉重地朝林煜看去。
暴雨倾盆而下，雷鸣轰声中，一道闪电划破夜色，直直劈在了华清池的偏殿上。
“天罚，这是天罚，皇帝…你还不放手吗？”
看着偏殿起火，太后眸中闪过一抹惊恐。
林煜仍旧不为所动，两只手紧紧地禁锢在林歌的肩膀上，他忽然大笑一声，笑声中满是癫狂。
“就算不为世人所容，那又如何？朕是天子，朕的命令，若有谁敢不从，朕便杀了他！”
雷声呼啸而过，在华清池上空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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