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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若陛下要诛臣妻九族，臣死也要死个明白。”
林煜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乱局，连忙说道：“何爱卿快点儿起来，朕从没说过要诛你们九族啊。”
“陛下没说过，但怡然郡主说得清清楚楚。”
永嘉郡主固执地不肯起身。
“你到底说什么了？”
林煜冷冷地瞪了薛怡然一眼，总觉得这件事情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看到林煜冰冷的神色后，薛怡然一噎，却还是硬撑着将话重复了一遍：“臣女只不过是说了些实话罢了。”
“实话？”
林煜挑眉看向她。
薛怡然心头一跳，但话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臣女只是说…永嘉的郡主头衔，只是战功换来的，根本比不上真正的皇家血脉尊贵…”
薛怡然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没等她将话说完，站在中间的太后忽然冷嗤一声。
太后手中的凤头掌重重拄地，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放肆！”
太后声音冷冽，眼底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大周的每一寸疆土，都是将士们用血肉之躯守住的。你如今能安稳地坐在这里，靠的是他们的守护，根本不是你那点儿所谓的血脉！”
薛怡然脸色惨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柔弱的肩膀一直抖个不停。
“皇帝也认为自己的血脉高于一切吗？”
太后忽然转过身，目光沉沉地朝着林煜看去。
林煜神色微变，却还是躬身说道：“将士们的功绩，儿臣不敢忘，这天下并不是儿臣一人的，儿臣夙兴夜寐，只愿天下百姓安乐无忧。”
听了这话，太后眼底的怒意渐渐消散，她又冷冷地朝着薛怡然看去：“既然你觉得将士们的功劳不值一提，那便去战场上吧，看看你这高贵的血脉，能不能让北越退兵？”
“太后息怒…臣女…”
薛怡然瞬时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通关那种地方，有去无回，太后这是想让她死！
“把人拖下去，别在这里碍哀家的眼。”
随着太后一声吩咐，两名侍卫走上前来，将正在哭嚎的薛怡然拖了出去。
直到此时，太后才朝着永嘉郡主看去。
“好孩子，哀家知晓武博侯的不易，他们在前方浴血奋战。若是哀家连他们的家人都护不住，哀家这个太后也不必再做下去了。”
永嘉郡主神色微愣，似乎是没有想到，从前这个冷面心肠的太后，也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哀家前日在大佛寺求来一尊佛像，这就将它赐予你，大师说了，只要心诚…菩萨就能听到你的心愿，保他们安顺无虞。”
永嘉郡主垂手谢恩，席位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只是坐下去时，她的手指仍旧在微微发抖。
何清明握住她的手，粗粝的掌心摩挲着那冰凉的小手，温声说道：“别担心，岳父大人久经沙场，这一仗也不会败。”
随着太后入座，宴席又井然有序地进行起来，叶嘉恒坐回自己的席位上，抬眼偷偷朝林煜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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