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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村之长，是我没有教好他们，才会逼得他们前来偷军粮，这些将士们不能枉死，您拿我祭旗吧，老朽只求…您能放过他们，诛杀马匪！”
“不…这件事和村长没有关系，是我…都是我干的，是我撺掇着他们去偷粮食的！”
老刘头终是受不住内心的谴责，仰着脖子大喊一声，任由士兵押在他肩上，也不退缩。
“还有我，老刘头跟我要的时候，我也没有阻止他，要杀就杀我吧。”
左肩中了一箭的年轻后生也颤巍巍地爬了过来，他重重地磕了个头，肩膀上的血顺着衣裳滴落在地上，与那些士兵的血融为一体。
“别…要杀就杀我吧，他也是为了让我吃上一口饱饭才去的。”
越来越多的村民跪了上来，个个都喊着求死。
林歌盯着那些人，看着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眼中毫无生机的模样，深深地叹息一声。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怒火早已化作深深的疲倦。
“厚葬战死的弟兄们。”她转过身，声音低沉：“至于你们，各领二十鞭，生死不论！”
听了这样的惩罚，村民们呆住了，随即又痛哭流涕，连连叩首：“多谢将军开恩，多谢将军开恩！”
“将军，是他们害死了十几位弟兄，您真的要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吗？”
二十鞭子，并不算很重的惩罚，最多打的人几个月下不了床。
比起那些惨死的弟兄，这些伤根本算不得什么。
听了副将撕心裂肺的喊声，林歌眸色陡然变幻，她握紧手中长枪，目光凛冽地看向马匪逃走的方向，声音满是肃杀之意：“害死他们的，是马匪。我们的屠刀不该挥向百姓，待明日天亮，随我直捣马匪的山头！”
“杀马匪，替弟兄们报仇！”
随着林歌一声高呼，周遭的士兵纷纷呐喊起来，眼中满是杀意。
“我也随将军同去！”
那受伤的年轻后生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挪到了林歌身前，神情凝重地磕了个响头。
“我虽然不会武功，却擅长制造弓弩，那些马匪擅长骑射远攻，用弩对付他们，最省力！”
听了那年轻后生的话，林歌眸色微惊。
“你…竟会制弩！”
季莺歌也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会制作兵器的人，大多是武学子弟，眼前这落魄书生，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也不像武学世家之人。
那年轻后生重重点头，却也有难言之隐：“将军放心，小人句句属实，若您不信，小人这就给您一张图纸。”
说完这话，他也顾不上和林歌告退，直接朝着自己家中走去。
“夫人，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吧，你该休息了。”
茯苓端来一碗汤药，强行塞到林歌手中，神情凝重地说着。
察觉到小腹处隐隐作痛，林歌心中隐隐不安。
她也不敢再耽搁下去，简单交代给副将一些琐事后，同茯苓一起回了营帐里。
许是这几日赶路太累，林歌才躺下，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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