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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林歌的眸子时，冷哼一声。
只是那声音虚弱无比，仿佛下一刻，便会死去。
林歌没有作答，而是坐在他对面，仔细凝视着他的神情。
“当年之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她忽然问起了从前往事。
听了这话，赫连成宇眸中闪过一抹错愕，随即大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嗤讽：“林歌啊林歌，你空有一颗报国之心，却从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自己最亲近之人背叛吧，本王实话同你讲吧，你的死，并非偶然，里头还有本王父皇的手笔！”
赫连成宇戏谑笑笑，许是说完这些话太过消耗体力，他只能半靠在墙上，左腿微微弓起，将手搭在上头。
“竟然还有北越皇帝…”
林歌眉心微颤，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拳。
赫连成宇点头，眼神里的怜悯一闪而过，“说实话，本王倒是真的心疼你，五年前你分明骁勇善战，若是没有大周那个废物皇帝拖后腿，想必用不了多久，大周国力会增长数倍，说不定不出两年，本王也会是你的手下败将。”
说到这里，赫连成宇停顿片刻，他将手抵在自己的胸膛处，深深喘息几口，脸色稍缓后，才接着讲道：“可惜…你的好弟弟竟然怕你功高盖主，有朝一日会取代他的位置，成为大周之主，所以暗自修书一封，信上附带了你的部署军防图，甚至还向父皇承诺，若你死了，便将大周边界十二城送给北越，这样百利无一害的要求，父皇自然欣然同意。”
“林歌啊林歌，当时那种情形，你又如何能赢？可你…”
赫连成宇的眸中浮现出敬佩之意，他苦笑一声，不知是在惋惜林歌的命运，还是在为自己的出路忧心，道：“可你还是赢了，本王在你手里，讨不到一点便宜，更是输得一败涂地！”
听了这些真相，林歌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她本以为，林煜想让她死，只会克扣粮草与救援，却从未想到，林煜竟会伙同敌国，不惜以十二座城池为代价，也要置她于死地。
荒唐，这是何等荒唐！
千千万万将士的性命，也因为那张城防图凋零，仅仅…是为了杀她吗？
林歌缓缓闭上眼睛，许久都未能睁开。
好一会儿后，她呻吟一声，宛若条困在枯井许久的巨龙，无奈低吟，又透着无比的心酸。
看着林歌这般颓废的模样，赫连成宇也有片刻失神。
那双狭长荫翳的眸子里，流露出几分同情。
这也许便是所谓的惺惺相惜吧。
可无论如何，两人始终站在对立面，即使他心里对林歌有好感，却也需要一场胜仗来证明自己。
隐秘不发，也是他的选择。
“往昔之事，不提也罢，好在天道都觉得你死得不公，这才给你一次从头再来的机会。林歌，死在你手里，本王不冤。”
赫连成宇忽然低笑一声，那张毫无血色的薄唇一张一合，卸去戾气的城阳王，倒也有几分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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