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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衣姑娘时，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两位小姐为何争执？”林歌故作好奇地问道。
听她问起这个，世子夫人脸上闪过一番为难，却还是解释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云菱才是侯府的嫡亲姑娘，当年婆母生产时，产婆抱错了孩子，直到半年前，公爹才将云菱找回来，云菱虽不是亲生的，但到底养在身边这么多年，都是有真感情的，尤其是婆母…婆母格外宠着二姑娘，虽然舍不得让她回去受苦，便一直养在身边…”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接着说道：“云菱一直在乡下长大不懂规矩，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连走路都畏畏缩缩的，云箐是婆母精心培养出来的，你别看她冒冒失失的，她从小便受尽名师教导，诗词歌赋无一不精，就连皇后娘娘也赞赏过。”
林歌静静听着，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粉衣姑娘身上，眼中闪过几分垂怜。
分明是府上的真千金，却无人怜她爱她，就连一个没有血脉亲缘的嫂嫂也对顾云箐另眼相看，想必这半年以来，顾云菱的日子并不好过。
许是察觉到林歌的目光，那低头哭泣的顾云菱忽然抬起头，朝着长廊的方向看去。
目光交汇的瞬间，林歌眸色微黯。
那样一双凌厉的眼睛，不该属于一个怯懦者。
“妹妹别在这儿站太久，此处是风口，咱们还是回去吧。”
世子夫人的声音将林歌的思绪拉回，“我让厨房蒸了一碗燕窝，一会儿就送过来。”
林歌着隆起的腹部，心中一紧，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世子夫人对自己格外关照。
而她似乎很在乎自己的肚子。
“云菱见过嫂嫂。”
正在此时，方才还在假山处的顾云菱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前，朝着世子夫人怯懦一礼。
世子夫人被她吓了一跳，整个身子朝着前面倾去，差点儿摔倒。
“嫂嫂小心！”顾云菱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右手下意识去拖世子夫人的小腹，却被她躲开了。
世子夫人眼中带着戒备，两只手死死地附在小腹上，瞪了顾云菱一眼。
“这都回府半年了，你怎么还这般冒失？”
听了世子夫人的责备，顾云菱连忙低下头，两只手搅在一起，眼角漫出细泪。
“世子夫人，侯夫人说有要事找你商量，正在主院等着呢。”
一个嬷嬷模样的妇人朝着这里走近，态度恭敬地行了一礼。
听了这话，世子夫人神色微变，有些为难地朝着林歌看了一眼，笑道：“只好麻烦妹妹自己回去了，我得去趟婆母那里。”
林歌求之不得，笑着点头。
目送世子夫人离开后，她又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顾云菱。
顾云菱一直低着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未施粉黛，一颗晶莹的泪珠“啪”的砸在雪地里，在白色的雪面上砸出一个小坑。
林歌拿出帕子递给她，语气温和开口：“莫要哭了，为了这些人哭花了脸，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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