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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到张守瑾的意图，林歌低声拒绝，又利落地翻身从窗户里闪了出去。
那么倩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院墙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守瑾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却听“吱呀”一声，房门在此刻被人推开。
林清霜来得很急，脚上的云锦靴裹满了污泥，一身红裙也皱巴巴的，她目光迅速地在室内扫视一圈，见只有张守瑾一个人，这才松了口气。
“瑾哥哥，你怎么还没睡？”
往常这个时辰，张守瑾早就在药物的控制下入眠了。
林清霜一边说着，一边朝张守瑾靠近过去。
见他神情似乎与往常无异，这才彻底安心。
“我见你一直没回来，有些担心。”张守瑾强忍着心中的恶心，说出了这般违心的话。
听了这话，林清霜猛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欣喜。
她怎么也没想到，张守瑾竟然学会主动关心人了。
林清霜轻笑一声，心中满是喜悦，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尊卑，直接坐在了榻上。
她将手抵在张守瑾的肩膀上，声音甜腻腻的：“我没事。”
张守瑾强忍着不适，现在他整个身子都朝自己倾斜过来，终是没忍住，下意识朝身后缩了缩。
察觉到张守瑾的动作，林清霜的眸子骤然暗下来。
她抬起眼，仔细打量着张守瑾的神色，悠悠开口：“瑾哥哥，林歌是不是又同你说了什么？我说过的，她这个人做事不择手段，你千万不要被她迷惑了。”
张守瑾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沉声说道：“我不会相信她的，只是…”
张守瑾低下头，神情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你似乎从未讲过，你我之间，是如何相识的？”
听张守瑾忽然提起这事，林清霜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瑾哥哥真是糊涂了，你忘了吗，我们相识于五年前，那时候我路过济州，与难民为伍，若不是遇到了你，得你相救，我恐怕早就死了。”
“也是在那个时候，你与我许下终身，这个玉佩还是你给我的呢。”
林清霜一边说着，一边解下腰间的玉佩，在张守瑾眼前摇晃。
那是一枚羊脂玉雕刻的玉佩，看那做工，的确出自天机阁，也的确是他的物件。
张守瑾拧眉深思，仔细回忆着五年前的细枝末节。
他忽然抬起头，凝视着林清霜的脸，渐渐地，这张脸与记忆里那张模糊的脸融合在了一起。
林清霜并没有说谎，原来五年前，他们真的有过一面之缘。
彼时天灾四起，一场大雪让无数人无家可归，身为天机阁阁主，张守瑾安排阁中众人救治灾情，的确在回济州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姑娘。
那姑娘弱弱小小的，若不是遇到自己，恐怕真的会冻死在那冰天雪地里。
“瑾哥哥…”
林清霜轻唤一声，总算将他的思绪唤了回来。
张守瑾深吸了一口气，凝神朝她看去，轻声说道：“有许多事我都想不起来了，但你放心…我是重诺之人，答应过你的事情，绝不会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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