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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的拆迁赔偿,正在运转和停止运转的赔偿标准有很大差距,所以转炉有保留的必要。
接下来的几天,跟东都签订好两栋楼的出租合同,又将装修方案、装修预算书修改完毕。预算书上的总价是三百万元,林泉跟赵坤义约定二百四十万的总价,直接从里面截下六十万的款项。东都直接将一百二十万元的余款打到赵坤义的账户,作为工程预付款。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赵坤义一直以为这是林泉接的转手包工程。
孙菲菲的精力转移到天星湖公司的组建上。
八号楼的产权明晰了,有预付金额高达一百二十万的装修合同,有年租金高达一百二十万的租约,做出一千二百万的资产评估不是难事。在林泉的帮助下,龚志超、李副行长都说吴国新的位置应该动一动,预留的位置是静南区支行信贷部副主任。静南区支行信贷部主任快到退休的年龄,将吴国新安排到副主任的位置上,只是为了方便他更迅速的上升。吴国新的劲头更足了,资产评估报告、项目投资意向书等贷款必需的文件,都是他主动领着方楠在做。
直到开学前两天,林泉才空下来仔细审阅叶零书提交的秀水阁前景策划书。
秀水阁挤入静海饮食业的高端市场,想要分食饮食业利润最大的一块蛋糕,所做的工作远远不够。刻意制造出来的高薪话题让秀水阁在静海有了一定的品牌影响,酒楼硬件设施比较先进,但是除此之外,就没有明显的竞争优势。只注重菜式,而忽略服务质量的管理;消费层次的单一,没有形成特色,不易被市场识别;没有宏观发展战略;管理职能不强,注重运做需求,而目标和责任的经营意识淡薄。
相当专业而且相当有针对性的策划书。
“秀水阁虽然想挤入饮食业的高端市场,但是骨子还是以前的八大碗,没有修成高规格酒楼应有的素质。”林泉手指压着策划书上的句子,不知道郭德全刚刚收到叶零书送上来的这份策划书是什么感觉,如坐针毡,还是汗流浃背?秀水阁以前所付出的努力让叶零书说得一无是处,林泉想着叶零书微微扬起的眉毛,自言自语的说:“还真是一个尖锐的女人!”
“秀水阁要挤入高端市场,必须形成自己稳定的管理团队与经营层,郭德全的能力只能够胜任行政总厨一职。”林泉看到这里,倒觉得自己的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这女人疯了,都忘了谁给她开三十万的高薪。
离开静海返回学校的前一天,从耿一民家吃过晚饭出来,时间还早,林泉请杨昆开车送他去秀水阁。时间才九点,秀水阁楼前停满前来就餐人的轿车,楼里灯红酒绿、觥筹交错。刻意制造的话题让秀水阁维持表面的繁华,当话题渐渐平熄,秀水阁依然不能有留住顾客的风格,也只有渐渐没落下去。
杨昆将林泉送到秀水阁,没有停留就回去了。
林泉走进秀水阁,郭德全正走下楼梯,想必刚刚在楼上的某间包厢里看见市委的尼桑车。
“小仨,你明天就要先回学校了吧?”
林泉瞥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文件袋,郭德全还真沉得住气。
叶零书在策划书里不仅提出增加四百万资金的预算用于加强软件设施建设,更提出让秀水阁走公司专来经营的道路,并不具备高规格酒楼经营的郭德全应该从经营者的位置上退下来,而专司行政总厨的责职。
“策划书我看过了,不过郭叔是什么意思?”
林泉一边拾阶而上,一边询问郭德全内心的想法。让天星湖的事件缠住,只到现在才稍有精力关注秀水阁的事,林泉自己也有些惭愧。
“秀水阁开业以来,叔叔我深有体会,秀水阁在我手里不会有什么发展。我计划着你们俩毕业后能有一个人能帮得上我,但是秀水阁的池子太浅,小仨不会只局限在这里。我那小子,没人扶持,他做的未必有我好。”
“郭叔看得起我,我对酒楼经营的事不是很懂,特别对这种高规格酒楼的经营,更是一窍不通,所以才让郭叔请职业经理人。公司化经营,郭叔就要走到幕后,会不会习惯?”
“没什么不习惯的,至少厨房的事,我还是很精通的,那里是酒楼的根本,交给别人我还不放心呢。”
郭德全这么想,林泉也没什么好说的,推门走进叶零书的办公室,将她提交上来的策划书放在她的面前,说道:“关于成立秀水阁餐饮股份有限公司的提议,我跟郭叔商量过了,觉得可行,请你提交一份更详细的操作方案,至于所缺的四百万资金,我会想办法的。”
联合投资的账上还有四百多万,但是林泉还不想动这笔钱,心想陆洪的那间破铸件厂或许可以包装一下抵押出去。
第二部 第八章 命运啊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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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让公司派车送,第二天傍晚,林泉坐江轮逆水而上。回到静海的两个月时间里,林泉过着一种上紧发条般的生活,屈指数来,竟没有跟家人好好吃过一顿晚饭,这种忙碌与快节奏,让林泉坚定的心里也积累了许多的疲惫。
孔立民说过要让徐建、林泉住进东都自己开发的别墅,第二天,东都集团行政管理科的一名科长就带着一串钥匙让徐建、林泉去挑房子。别墅都是精装修过的,林泉现在也没钱添奢侈品,让方楠、张易菲先住进去,有时孙菲菲也住在里面,反正房间够多,这样一来,林泉倒不方便住进去。
林泉选择这种最慢却又最舒服的方式返回学校,虽然很多事还没有头绪,管他呢,反正刚开始的几天肯定脱不开身,还不如好好轻松轻松。
郭保林在省立大学读的是三年制专科,这是最后一学年,刚开始就有两个月的实习时间。郭保林留在静海,负责拆迁公司的工作。
林泉站在后甲板上,吹着凉爽的江风,没有岸上的炎热。那些连五等舱票都舍不得买的人,将席子铺满甲板上,还有支起的几顶蚊帐,那些人可能去汉江或者更远的地方,至少要在船上坐上五六天。
靠近舱门,借着漏出来的灯光,两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在下象棋,一个人剃着平头,有二十七八岁,一个人三十岁左右鼻翼有道疤,是灼伤的痕迹。两人皮肤都晒得通红,隆起结实的肌肉,手里各有一瓶二两装的分金亭白酒,一只装卤菜的塑料袋敞着口子,两人一边下棋,一边拈肉喝酒。
精彩的棋局吸引的林泉,林泉倒是少见这么好的野棋。
林泉蹲在那里看了两局,平头连输了两局,灼疤汉子让平头挪到一边,对林泉说:“你来下一盘?”
灼疤汉子的棋下得真好,平头根本不是对手,林泉正好也手痒,坐到灼疤汉子的对面,迅速的摆好棋子。平头问道:“喝酒不?”递过一只二两装的分金亭来。
跟他们一边喝酒吃肉一边下棋,下了五局倒输了三局,脑袋好不容易停下来歇歇,不能再想费神的事,林泉认输不下了。平头却直夸他下得好:“我跟老顾下棋,只有他心情好的时候,才能偶尔赢两局。”
灼疤汉子姓顾,叫顾良宇,平头汉子姓樊,叫樊春兵,两人同一所高中毕业,一起出来打工,没成什么事,这次准备结伴去省城打工。樊春兵很健谈,他们的经历也多,做过许多份工作,酒楼帮厨、清洁工、车床工,送过快件、卖过报,两人还一起收废品,开过复印店、做过房产中介,大都赔了。
“城市人看不起我们,我们走家窜巷的收旧报纸、收废品,人家把我们当贼防着,小区不让进,以为我们是来踩盘的;盘下一间复印店,两万块钱接手的复印机,说是九成新,用了一个月就报废不能再用了……”
听别人痛快淋漓的叙述,好像涉入别人的人生河流,跟顾良宇、樊春兵聊到深夜,林泉才回他的头等舱睡觉。临走时,故意将手机落在不起眼的角落,一觉醒来正有些失望时,洗漱完,准备到餐厅吃饭,看见樊春兵手举着他的手机贴着玻璃招手让他过去。
原来乘务员不让他们进头等舱区,也不相信他们跟里面的人认识。
“老顾呢,你们请我喝酒,我请你们吃早饭,八点半船才靠岸。”
“不知道怎么的,老顾情绪有些不对,本来跟我一起在外面等着,后来一个人回去睡觉了。”
“走,找他去。”
顾良宇站在后甲板上,身子靠着船舷抽烟,见林泉跟樊春兵走过来,转过身去。
顾良宇心思比樊春兵思腻,他这样子,说明他猜到自己故意将手机丢那里。想想也是,哪有人丢了手机,不回原处找的?
林泉看着顾良宇弹落到江水里的烟灰,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从他手里抽出那包给他捏瘪的香烟,弹出一支给樊春兵,取出一支给自己点上,将空的烟盒揉成一团,丢进浑浊的江水里去。
“老顾,你们到省城后,准备做什么?”
“能找到什么活就干什么活,这年头,哪轮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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