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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转头去了商店，买了两瓶矿泉水，当着他们的面，泼在自行车后座，那个女生坐过的位置上，清洗。
清洗掉别人坐过的痕迹。
这一举动让那个本就敏感自卑的女生瞬间绷不住哭了出来。
以为肖黎是嫌弃她脏，看不起她。
孟江河也是如此认为。
他觉得肖黎任性过头，不能这么欺负同学，他第一次站在了她的对立面，跟她大吵一架。
当时的肖黎气昏了头，明明是他的错，却被他扣上一个自大公主病的帽子，她都不知要解释，又不想解释，他认为她人品差劲，她气得浑身发抖，然后说了分手。
纵然如此，考完结束，她还在骄矜的等着孟江河来道歉。
她觉得自己的气都消了，他没道理不识抬举。
时间很诡异，她以往想记起的时候，总是模糊不清。
但是现在此刻，却如同放电影似地，在眼前一幕幕的清晰出现。
她等着他的答案。
为什么，迟迟没有去给十七岁的肖黎道歉呢？
孟江河眼尾角多了一些红血丝，他的轮廓凌厉，或许是少见他发脾气的样子久了，忘记孟江河的脾气跟她一样暴躁差劲。
他仰头，胸口像是压着巨石，喘息艰难，嗓音艰涩：
“我的志愿，被人改了。”
他是过后才知道的，分数够了，志愿却被改了。
有人偷了他的账号和密码，改了他的志愿，是那个孟家资助的贫困女生。
她很抱歉地承认了，因为她需要一笔学费继续上学，这是柳平雯女士的要求，她必须照办。
孟江河想去找她，但是年少时那可笑的自尊心又让他觉得倔强，为什么不是她来找他呢？
她如果来找他，他会把一切都说清楚，甚至愿意复读一年，跟她上同一所学校。
一直以来都是他哄着她，他先低头，朋友们说他谈了恋爱，骨头都软了，高高在上的孟公子也低下了头颅。
可是感情里不是谁爱谁低头吗？
她为什么不能低一次头？
她只要低一次头，他这辈子都能把她高高的捧起来。
他一直在等，等到了开学，等了四年。
那可笑的自尊，他真想砸碎了。
孟江河闭了闭眼睛，低头承认错误：
“黎黎，千错万错都是我，你怎么怪我都是应该的，但是请你别不要我，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肖黎笑了下，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话不用刨根究底了，今天说的已经足够深刻，再追究，好像陷入了死胡同，没用。
有些想要知道的也知道了，事实摆在眼前，天高海阔，心里的结都释然解开了。
过去的种种，她沉浸在其中，痛苦快乐，患得患失。
其实现在感情淡了，再去回味，只觉得有些幼稚。
只有十七岁的肖黎才会一直在意孟江河的一切，现在的肖黎不会。
他跟谁在一起，养了哪个小三，买了什么礼物，现在回想，去深究其实挺没意思的。
正如肖义桦书里的一句话：“人爱来爱去，还不如爱自己。”
她现在，深以为然。
她淡淡的笑着,理智战胜了一切：
“好啊，我们先离婚，然后你再重新开始追我，我们重新开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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