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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票 第 7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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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俊以为,六事当中,当务之急是简器一项。只有咱们自己能造洋枪洋炮,才能谈得上图强御侮,而今国力空虚,如能将简器一项交由民间去办,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恭亲王问道:“子俊,听说你要办机器局?”

    祁子俊点头道:“有这个打算。”

    哈特尔住在北京一家西式旅馆。

    房间里已经摆好了早餐。哈特尔已经和祁子俊谈了好一会话儿。

    祁子俊道:“王爷不愿意跟我签合同。”

    哈特尔沉默片刻,说道:“你是对的,王爷不想让你做的事,做了,结果只会更糟。可是,我怎么办?我采购了一批火药,跟人家也已经签了合同。”

    祁子俊拿起一片面包,学着哈特尔的样子,将黄油、果酱和一切能抹的东西统统抹在面包上,还在最上面放了一个火腿煎蛋。他尝了一口,似乎感觉味道不错,三口两口吃完后,用餐巾擦了擦嘴。

    祁子俊道:“一个错误,换个位置来看,也许就是一个机会。”'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哈特尔问:“什么意思?”

    祁子俊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盒火柴:“连这么个东西都要从英吉利买,实在让人觉得太没面子了。”

    哈特尔眼睛一亮:“你是说,王爷不让办机器局,咱们就改做自来火?”

    祁子俊道:“就是这个主意,开一家自来火公司。”

    这天夜晚。席慕筠来到了义成信北京分号掌柜房。祁子俊望着眼前的席慕筠,满脸诧异。

    席慕筠神色凝重:“我得马上回天京。”

    祁子俊问:“这么快就走?”

    席慕筠道:“曾国荃围困南京,清妖控制长江,粒米不能入城,天朝形势危在旦夕。”

    祁子俊忙劝道:“那你还要回去?”

    席慕筠正色道:“值此存亡之秋,我只能与天朝同生死,共命运。”

    席慕筠道:“明天一早我就启程,后会有期。”

    第三十六章

    祁子俊从议政王那里知道,太平天国已是瓮中之鳖,覆亡指日可待。这本是他早就料到的事,只是没想到来这么快。他惦记着天京城内的一个人,也想快快同太平天国有个了断,便匆匆赶到上海分号。

    子俊一进门,苏文瑞就道:“太平军那边有消息说,洪天王前天死了!”

    苏文瑞说:“城破之日,必是兵匪为祸之时,义成信注定要被洗劫一空。”

    祁子俊说:“这些我都想到了。我们快快同席女士把账结了,撤庄。顶顶重要的事,是把所有同太平天国的往来账目,一律销毁。”

    苏文瑞说:“你今日不来,我就自作主张赶江宁去了。”

    江宁城终于被攻破了。清兵洪水般涌入,杀声震天。席慕筠身边除了红姑,已没有一兵一卒。红姑已换去太平军军服,又把一套百姓服装送到席慕筠跟前,说:“丞相,您换上吧。”

    席慕筠手里提着短枪,缓缓地摇头。

    霍运昌进了帐,拱手道:“何大人!祝贺湘军大捷啊!”

    何勋初笑道:“长毛覆灭,普天同庆啊!”

    霍运昌说:“我这次来,就是想同何大人交割一下账务。”

    何勋初面有难色,说:“虽说是破了城,灭了贼,但湘军供给仍是紧张。兵勇们饭都吃不饱啊!朝廷已有旨意,长毛一灭,湘军旋即解散。朝廷只怕是没有银子下来了。”

    霍运昌道:“俗话说,债有头,冤有主,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去找你们曾九帅!”

    何勋初哈哈大笑,说:“你有什么资格去见曾九帅?”

    霍运昌气得满脸青紫,点着手指叫骂:“亏你还是个读书人!”

    何勋初怒道:“读书人怎么了?曾国藩曾大人可是当今最大的读书人!来人,带他出去!”

    mpanel(1);霍运昌在何勋初那里一两银子没讨着,反被打得遍体鳞伤。他自觉没脸回去见关老爷,不知如何是好。他糊里糊涂地走在街上,跌跌撞撞的。也不知什么时候了,霍运昌走到了城墙边上。城墙上战火未灭,烟雾缭绕。霍运昌目光呆滞,摇摇晃晃地爬上城墙。日头正衔在山口,霍运昌没去想这是朝阳还是落日。他迎着日头,眼睛一闭,从城墙上栽了下去。

    第三十七章

    上海祁子俊倒了杯水放在席慕筠面前,自己坐了下来,说:“慕筠,我很敬重你,敬重你是个有胆有识有抱负的奇女子。可是,时至今日,你也该醒醒了。”

    “够了!太平天国用不着你来说三道四!”席慕筠愤怒地转过身来,吼道。她说罢就转身往外走。祁子俊上前拉住她,道:“慕筠,你不能出去!”席慕筠奋力挣脱了,说:“你不要管我!”席慕筠说着就往门外冲去。祁子俊一把抱住席慕筠,大声嚷道:“你出去会丧命的!”

    席慕筠突然跌坐在椅子里,痛哭起来,道:“我痛惜千万太平兄弟的鲜血啊!”

    祁子俊叹道:“太平健儿,可歌可泣。但是,灭掉太平天国的不是湘军,是洪秀全,是韦昌辉,是杨秀清,是太平军自己!所谓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祁子俊终于说服席慕筠留下了。第二天,他去找哈特尔。他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兴许只有这位洋人能帮助席慕筠。浩浩九州,只怕没有一寸地方容得下这位奇女子了,她最好的逃生之计就是出洋。

    哈特尔听了祁子俊的介绍,神情立马庄严起来,说:“席女士就是您的那位‘宝眷’?她是中国的圣女贞德,令我敬重!”

    哈特尔想想,说:“我很荣幸能为她提供帮助。后天正好有船去英国。”

    席慕筠终于答应亡命海外。祁子俊和哈特尔去黄浦码头送行。这是祁子俊常来的地方,早听惯了轮船的汽笛声。可是今天,那尖厉的汽笛听上去叫他心脏往下掉。

    “慕筠,过些日子,风声就会过去的,你还是回来吧。”祁子俊望着席慕筠,很是不舍。席慕筠望着洋船往来的黄浦江,说:“我再也不会踏上这块土地了!”

    祁子俊说:“你孤身在外,让人放心不下。”席慕筠说:“身逢乱世,个人命运,无足轻重。只是你周旋于商场官场之间,更应小心。”票号里,苏祁二人对坐。苏文瑞说:“议政王要杀你,犯不着玩这猫逗老鼠的游戏。依你犯的罪,应是斩立决。

    吴彰健没权杀你,他可以让曾国藩、曾国荃杀你。可是,议政王却让个四品道台来传达他的旨意。“

    祁子俊说:“苏先生,我脑子里只是嗡嗡地响,不管用了。你帮我想想,议政王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苏文瑞说:“他还是盯着你口袋里的钱!”

    又跑了一日,进了北京城。进了义成信,正见润玉来了。润玉一愣,道:“你回来了?”

    祁子俊端详着润玉,说:“润玉,你可瘦了。”

    润玉轻声说:“快,找个地方说话!”

    润玉说:“子俊,你赶快逃命去吧!”

    祁子俊惊问:“你听到什么了?”

    润玉说:“议政王要杀你!”

    mpanel(1);次日,祁子俊身着朝服,战战兢兢去了恭王府。

    奕昕问:“子俊,你同那个洋人合办的自来火厂怎么样了?”

    祁子俊说:“感谢议政王挂念。才开始,还不知赚还是赔哩。”

    奕昕点头说:“好歹是桩洋务,朝廷会帮你的。你得把它办好。”

    祁子俊早已听出奕昕的意思了,心想苏先生果然料事如神,忙起身,说:“兴国自强,子俊愿效绵薄之力!”

    奕昕笑道:“皇上和太后晓谕本王,准备发行兴国债券。子俊,你这绵薄之力,太谦虚了。”

    祁子俊试探道:“我愿认购兴国债券五百万两!”

    奕昕并不应允,只说:“我已传话出去,开明富商无不踊跃。”

    祁子俊暗自咬牙,说:“我认购八百万两!”

    奕昕端着茶杯喝茶,像是没听见似的,只道:“子俊这套朝服,很合身哪!”

    祁子俊低头望望自己的朝服,说:“感谢议政王恩典,我砸锅卖铁也要凑齐一千万两!”

    祁子俊陪着玉麟逛天桥。几个随从不近不远地跟着。

    忽又听得街旁有人哇地叫喊。原来是有人玩吞宝剑。那人手持宝剑,仰了脖子,将宝剑慢慢往里送。眼看着只留着剑柄在外头了,围观者惊恐而叫。有人不忍看,掩过脸去。吞剑人便拿了盘子,向人索钱。

    祁子俊轻轻笑道:“您是养在深宫禁苑,不识人间烟火。把您嫁到民间就知道了。”

    玉麟突然站住,作色道:“你该死!”

    祁子俊说:“子俊该死,格杀勿论!”

    玉麟哈哈一笑,说:“天底下只有你子俊胆小。宫里那些王爷、阿哥、大臣,还有那些官家子弟,都像你这么胆小,太平长毛就不会猖獗十几年,洋鬼子也不敢说进屋就进屋了!”

    祁子俊当初本可揽下整个三晋盐务,但他留了个心眼。一则不必弄得盐商世家怨恨他,二则让老盐商生意照做,还可遮掩他同太平天国的盐业生意。不然,如果山西只有祁家独霸盐务,他往太平天国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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