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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阴冷潮湿的空气,再次凝神,将所有外来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就在这时,前方雾中,一道模糊的白影一闪而过。
速度极快,轻飘飘的,像是一段被风吹动的白布,又像是一个佝偻站立的人影,只出现了一瞬,便彻底消失在浓雾深处。
是讙的身影。
它终于不再只藏在声音背后,开始用视觉配合声音,双重迷惑。
萧晨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那道白影,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不看、不问、不追、不找。
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听见的不一定是实。在这片被邪性污染的山林里,眼睛和耳朵,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白影出现之后,耳边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
呼唤声、求救声、脚步声、呼吸声、抓挠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钻进脑海深处。周围的雾气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开始微微翻腾,温度更低,阴气更重,身后狰的窥视感也随之加重,两道阴祟一前一后,配合得默契无间。
狰在施压,讙在惑心。
一个从外磨人,一个从内乱神。
这是东山最典型的杀局,没有厮杀,没有冲突,却能让最冷静的人,一步步走向崩溃。
萧晨依旧保持着匀速前行,脚步不快不慢,呼吸不深不浅,心跳稳而平缓。他能感觉到,周围的路又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脚下泥土起伏,两侧枯树的位置在缓慢挪动,熟悉的景物开始重复出现,他们又在不知不觉中,踏入了环路。
这是环境、声音、影子三者同时发力。
路在绕,声在惑,影在窥。
活人被困在中间,进不得,退不得,停不得,跑不得,最终只能被慢慢耗死。
萧晨缓缓停下脚步。
继续走下去,只会越绕越深,耳边的声音会越来越乱,念暖的心神也会被消耗得越来越厉害。一旦她撑不住,出现片刻恍惚,便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先不走了。”他低声道,声音平静,“这里的路被改了,声音也是故意引我们乱了分寸。越走,越乱。”
他左右扫视了一眼,找到一棵粗壮、树皮干裂、毫无生机的枯树,牵着念暖慢慢靠了过去。两人背紧贴着树干,蹲下身,尽可能缩小身形,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萧晨将念暖护在内侧,自己面朝雾浓之处,目光平静而锐利,缓缓扫过四周翻滚的雾气。
身后,狰依旧在窥伺。
前方,讙依旧在发声。
脚下,环路依旧在运转。
三者合围,不留半点空隙。
念暖靠在萧晨身边,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呼吸与坚定的气息,心底的慌乱与疲惫一点点平复。她闭上双眼,不再去听任何声音,不再去看任何影子,全心全意凝神定心,维持着清醒,抵御着四面八方不断侵袭而来的阴气与幻境。
时间在这片山林里毫无意义。
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没有人知道过去了多久。
耳边的声音始终没有停止,反而因为他们停下脚步,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急切,像是在催促,像是在引诱,又像是在不耐烦地咆哮。
雾中的白影也开始频繁闪现,左边、右边、前方、头顶,不断晃动,制造出有人环绕四周的错觉。
身后的阴冷气息越来越重,狰似乎也察觉到了前方的动静,开始缓缓靠近,距离从之前的十几步,缩短到了七八步,那股冰冷而戏谑的窥视感,几乎要贴在后背。
念暖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越来越沉,那滴黑液带来的寒意不断扩散,四肢开始出现轻微的僵硬,脑海里也时不时闪过一些零碎、混乱的画面,那是精神被蚕食的征兆。
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到被引诱,光是狰的盯视与讙的惑音,就足以让她彻底失去神智。
萧晨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他没有急躁,没有冲动,依旧保持着沉默与冷静。
在东山生存,最关键的一个字,是等。
等邪性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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