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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无比强烈的念头,像一道无形的指令,驱动著她的双腿以更快的频率迈动,不顾一切地朝著团队办公室的方向冲刺。
然而,刚转过一个拐角,她的步伐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一棵枝叶繁茂的樱花树下。
所以,待会儿见到阿真,见到速子前辈她们————该说什么?
直接去问?
这个问号在脑海中浮现的瞬间,北部玄驹几乎能立刻想像出安井真的反应。
他肯定会先露出那副惯常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容,然后用轻松甚至带点调侃的语气说:「没什么大事,只是一些常规流程需要沟通,交给我处理就好。小北你专心训练,别想太多。」
她太了解他了。
一起从寂寂无名开始奋斗,直至今天名声响彻整个赛马娘世界,两年多的朝夕相处,无数次在训练后、比赛前的深谈,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安井真是个怎样的人。
他沉稳、可靠,总是将最复杂的问题梳理清晰,将最周全的计划安排妥当。
可与此同时,他也习惯性地将压力、琐碎和可能的麻烦默默扛在自己肩上,用轻松的表象为她隔出一片可以心无旁骛、只需专注于奔跑的天地。
就像大阪杯前,他绝不会让她为赛程之外的任何事分心。
就像现在,即使遇到了明显的阻力,他大概也只会用「一切顺利」来安抚她。
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装作不知道,任由他独自去周旋、去应对那些自己听都听不明白的问题?
这个念头让北部玄驹的呼吸不自觉地沉重起来,胸口像被堵上了一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这种感受很陌生,不同于任何一次比赛前对胜利的忐忑,也不同于面对强敌时的踌躇。
这是一种更深沉、更无力的压力。
仿佛独自站在一片浓雾中,明知前方有阻碍,却看不清、也摸不到那到底是什么,只能听著自己在意的人可能在雾中孤身跋涉。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了上来。
她用力甩了甩头,似乎想把这个令人窒息的念头甩出去,又伸手胡乱抓了抓自己那对倒贴在头顶的耳朵。
脚尖也无意识地碾著地面,仿佛脚下踩著的就是那些看不见的麻烦。
忽然,她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四周,落在了路边花坛里那丛被修剪得整齐、
枝叶却依旧恣意生长的冬青灌木上。
绿色的叶片在阳光下反著光。
一道灵光,毫无征兆地,如同闪电般划破了脑海中的迷雾。
是笠松嘉年华!
那天清晨,察觉到杏目「失踪」,她和安井真像做贼一样,举著树枝,躲在灌木丛里————
「偷听」!
北部玄驹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下。
对哦!既然直接问不出来,那就————用「老办法」!
但下一秒,一丝犹豫又浮上心头。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偷听,还是偷听训练员和前辈们的谈话。
可这犹豫仅仅持续了一瞬,就被方才那股无处发泄的焦急、担忧,以及一丝「你们瞒著我」的轻微埋怨给冲散了。
她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豁出去的决心和些许孩子气的赌气神色。
「不管了!反正————反正他们什么也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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