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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在思索,而后郑重地问道:“那若是结果不好呢?”
田蜜笑容不改,眼神却多了分凌厉,缓缓道:“那也担着。”
“那若是——”张老板目光落定在那镇定沉静的姑娘身上,沉声道:“根本担不起呢?”
这姑娘着实太镇定了,他必须得让她明白,许多事情,并不是说起来的那么轻巧。就如同今日得隆若是名落孙山,那就得关门大吉,再没有起死回生的可能,他也得背上一屁股债,不知猴年马月才还得完,这辈子恐怕都无出头之日了。这后果,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惊胆战。
“那又有什么办法?”田蜜耸耸肩,很光棍地道:“担不担得起都得担起,反正这忧也无用,愁也无用,便是死去活来也无用,你又待怎样?人家死囚喂刀前还要先喂饱肚子呢,你不至于涉及生死,反倒时刻想着刀该怎么落下来,这不是没吃药,自己作死吗?左右不过一个作坊,咱能开第一次,又何愁开不了第二次,怕什么?东家,大不了咱东山再起嘛。您放心,只要您有需要,我随叫随到。”
所以,说到底,就是想告诉他:你别想太多,反正咱根本就没希望,左右不过是来走个过场。
张老板身子一僵,那脸就跟调色盘似得,瞬间精彩万分。
田蜜见此,不由一声轻笑。嗯,自己好像是有点不太道德,关键时刻,整得人忽上忽下的。她微微收敛了点,认真安抚道:“其实你真不用太紧张,盈字十一号的买家,走的是低端路线……唔,就是价格公道,普通百姓负担得起的那种。他们定的药材,量虽大,做工却并不复杂,只有极少几味,用得着我们药坊腾出人力物力来,亲自为他们炼制。”
张老板闻得正事,也不与她计较了,凝神思索了半响,隐隐觉出些苗头,却还是不确定加不太赞同地道:“不自己炼制,难道,要从别的地方购入?”
他遥遥头,一票否决道:“不,不行,这不划算。我们买回来的价格,和他们自己去买的价格,又差得了多少?我们在中间插这一脚,根本讨不了好。”
田蜜听罢笑了笑,她笑着摇摇头,看向张老板时,眸光已然明亮。她伸出一根手指轻摇了摇,含笑道:“东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说的,不是中间商吗。我说的,是委托加工。”
“委托加工?”张老板疑惑,摇摇头道:“没听说过。”
要的就是你没听说过!没被明确提出来过的东西,便意味着,律法在这一块儿亦是空白。法律都没有出台律令规定,也就意味着,这受托方,也不必代扣代缴税费了。如此,对他们更有力。
想到这里,田蜜便从她的布包里,翻出一本用粗线载成的小册子。这本册子,是她第一天到得隆,看到满是缺陷的财务现状后,回去特地制成的,专门用来记录她平时发现的问题。
田蜜用炭笔仔细记上这一点,边记边道:“委托加工呢,便是由我们提供原料和主要材料,委托他人代我们加工,对方只收取加工费和一些辅助材料的费用。像盈字十一号定的大部分药材,制作要求都不高,药坊派几个工人去指导一下,即便是普通老百姓都会做……不会占用药坊的制作能力……短工的工钱也比长工便宜……药材不是我们制作,不必按药坊的标准,去交那些高额的税费……抛却沉重的赋税负担,哪个商家拼得过我们?”
随着田蜜条理清楚的解释,张老板反倒由恍然大悟,转变为震愣呆滞。
他呆呆地看向那姑娘,看向那张一开一合吐出来的全是银钱的嘴,真有种想撬开她脑袋瓜子,看看里面究竟是怎么个结构的冲动。
这姑娘,怎么总能想到别人听都没听过的东西?她还会些什么?还有多少是他们不知道的?那些,是不是都像她现在提出来的这些一样?一字一句,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此时张老板眼里的田蜜,已从**凡夫,逐渐演变成了金光闪闪的散财童子。
田蜜恍然不觉,她正研究着场上众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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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诱-惑难挡
吴管事见他如此较劲,便拍了拍他肩膀,笑着安抚道:“大可放心,这最后一把,仁慧必胜。”
万有生毕竟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很快从这段话里嚼出了些味道来,不由疑惑看过去。
这仔细一观察,便可发现吴管事面色轻松、语意绵长,似是已成竹在胸。
万有生脑子转了转,便想到了什么。他眉头一皱,迟疑问道:“你可是早就和林七管事商量好了?”
吴管事高深一笑,讳莫如深地道:“虽则不是,亦不远矣。”
万有生一恍然,脸色瞬间就严肃了起来,他语带苛责,沉声喝道:“此乃违律犯规!律法焉能容之?且不说督审司的监察使还在其上坐着,便是这满堂商家,若是知晓了,也绝不会罢休!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如是只走个过场,那这竞卖宴还有何意义?商家何必费尽心思的准备?我们又何须绞尽脑汁的精打细算?!”
吴管事本是想让他放心,却不想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弹。他连忙看了看左右,见众人都被丝竹声吸引住了,加之万有生也刻意压低了声音,并没看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闭嘴。”他低声一喝,不悦地皱眉看向万有生。
这万有生一向妄自尊大、眼高于顶,心眼格外小,性格相当不好,要多不讨喜就有多不讨喜。却没想到,这方面却如此看重。这一点上,倒真有点徐算师弟子的模样了。不过,也偏巧这一点,没几个老板会欣赏。他作为老板的心腹,自也同样欣赏不了。
可惜,他先前没想到这个可能性,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也收不回来了。
既然收不回来,那就只有继续泼、使劲泼,把他淹没了,他们也就安全了。
这么一想,吴管事的脸色就和缓多了。他笑着倒了杯清茶递过去,万有生不接,他便也不收回,就这么耗着。僵持了片刻,万有生到底是接了过去,却也没喝,就那么放在案几上。
吴管事见此也不恼,反倒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道:“你当我想走这一步啊?你可知跟那些当官的沟通有多不容易,你当我这脸颊两边何以松弛成这样,那还不是陪笑陪得。”
见万有生皱着眉,探究地看着他,抗拒之色没那么重了,他便苦笑一声,继续大倒苦水:“你是我们仁慧的帐房,必然很清楚我们的账面状况,也知道,仁慧的强势进入,是以什么为基础的——炼制工具皆用最新最好的、房屋一次性购入、原料一次性付款、高价招工……这林林总总,加起来是多大的一笔开销!”
万有生不明白了,道:“可是,仁慧的这些价款都是一步到位的,这不正说明,仁慧很有本钱吗?既然自身本事都这么了得,又何须玩弄这些手段?”
吴管事闻言,竟是连连摇头,他不由想到,若是那个姑娘听他说这么多,会不会和万有生有不同的反映?她是否能猜到这其中的猫腻?真是可惜了。
吴管事暗叹一声,解释道:“前期下这么大的血本,不过是为迅速霸占坊市份额,可攻势太猛,若是销售根本上,会导致后继无力啊!”
万有生不笨,很快就反映了过来。仁慧是有资本,可这资本也没多到可以无限制挥霍的地步。一次性撑起个大骨架后,就所剩无几了。之后,便要靠期初大力投入的原料工具等,炼制出药品,并售卖出去,方能慢慢填充殷实,甚至扩大。
可即便如此,他眉头还是纠结着,由自坚持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该违法乱纪、罔顾纲常,我们便是靠实力,也照样能取胜!”
吴管事闻言,也失了耐心,他嗤笑一声,指向倒数第二席,问道:“真的能吗?”
万有生随着他的手指看去,整个人,一下子就僵了。
吴管事见此,便冷笑着道:“得隆要这笔买卖来续命,我们仁慧又何尝不需要?可人家得隆有那么厉害一个小姑娘,谁叫我们没有呢?我使点手段,也是无可厚非的!不然,岂不要像其他人一样,败得一踏涂地?”
一言诛心,无非如此。吴管事这番话,竟是彻彻底底地否定了万有生,把他贬得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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