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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海杰整个身子都隐藏在月光的死角里,下午在易定南和钱学儒面前执礼甚恭的他,此刻却将腰板挺得笔直。
“易场主放心,主上早就注意到那人和钱学儒了,如今建业形势微妙,钱学儒或许正是打破目前这困境的突破口。”
“那样呀……烦请先生转告主上,下一批军马估计得等到明年net季,希望不会误了主上的大事。”易定南将奔马放回木台上,说道。
胡海杰的身影从黑暗中显了出来:“不碍事,不碍事……易场主的能力,主上最为信服。三个月前,魏国便扬言要攻下建业,上个月魏帝封武昭将军为征南大元帅,率三十万大军南下,目前正与齐军对峙于豫州一带。朝廷上下分成了战和两派,正吵做一团,主上也有所顾忌,不敢妄动。毕竟汉人殊不容易才保住了南方半壁江山,若是因为朝野之争而让夷人得了渔翁之利,岂不成了千古罪人?主上正是有此考虑,所以一直闭门不出,最近两月,连朝也懒得上了。”
易定南转过身子,嘴角挂着一丝了然的笑容:“主上真是深谋远虑,定南就等着看到主上动雷霆一击的那一天了。”
胡海杰呼口气道:“主上英明,自然不会让易场主失望。”顿了片刻,胡海杰又说道,“我这一去,少则五天,多则十rì,与那钱学儒交易之事,还得场主自己费神了。”
“我可不想与那萧昭文的走狗打交道。这一笔生意,就交给清儿去完成吧。说不得,还得劳烦那个阮玉了。”易定南不动声sè地回道。
“阮玉?”胡海杰一楞,“那人刚到马场几rì,场主信得过他?”
“我信得过信不过不要紧,只要清儿信得过就够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胡海杰一楞,回道:“胡某人卑言轻,不过也斗胆说一句,那个阮玉来历十分神秘,还望场主多加考虑。”
易定南却似乎听不进去他的忠告,说道:“多谢胡先生提醒,不过这事我心中自有打算。”
胡海杰摇摇头,推开门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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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历史上有两个苏小小,一在宋朝,一在南齐,南齐的苏小小名声更胜,小隐写此文之前,就曾去西湖边凭吊过苏小小之墓。关于南齐苏小小的传说也很多,阮郁、鲍仁、李翊、钱万才……他们和苏小小的故事,都为后人津津乐道,事实如何,已难以考证。本书选取了阮郁和钱万才二人,因为这两人一为富商,一位相府公子,有很多可写之处。关于阮道为相一事,呵呵,容小隐卖个关子先……最后,为苏小小求张推荐票……
第九章 所谓佳人
西湖之边,贾妈妈的花船停靠了已经快有一个时辰,此时还不到花船迎客的时辰,停在岸边只不过是因为苏小小不肯上船。
花船里的姑娘们颇有些不平,这花船莫不是她苏小小一个人的?
抱怨过后,姑娘们也平静了下来,贾妈妈宠着苏小小也不是一rì两rì了,谁叫那些名流士绅都为了苏小小意醉神迷呢?
只叹自己没有生得如她那般颠倒众生的容颜,没有她那举手投足间便令狂蜂浪蝶晕头转向的本事。
好在由于苏小小,花船的收入十分可观,分到每个姑娘手中的钱银也比其他花船多了数倍,姑娘们才能将牢so放在心底,默默做着自己的事。
苏小小一个人沿着西湖的长堤漫步,背后百米处缀着三个花船上的仆从。
一缕暗暗的湖香透入口中,沁人心脾。苏小小心里却想着几天前的易清儿。
“小小,我走了。你别再折磨自己了,身子总是自己的,那些公子哥儿对你再好,又哪里是真心?若有一rì你想明白了,我和爹立刻就将你接走,你若不想住马场,就在城中买套宅子。”言犹在耳,易清儿那双忧心的清眸仿佛就在眼前。
清儿……苏小小挥手将眼前的幻觉全都挥散开来。其实你并不懂我!
我本不想招待什么乌七八糟的才子so客,但他们自己找上了门来;我本不想有才子佳人的虚名,但它们从天而降;我所求的,不过是在这湖滨恣情吟咏,终老一生,但偏偏最平凡的愿望往往最难实现。
我这风寒病,又哪里像我给你说的那样,是染上了湖中的寒气……
回望着烟笼寒水的西湖,苏小小越觉得这一片山水就是属于自己的,只有在这里,自己才能够忘掉一切不愉快,恣意地享受着湖光山sè的清净美好。管他时移势迁,管他风花雪月,这一片静谧的山水不会变,我苏小小也就不会变。
那些乱七八糟的富商豪贾、文人雅士、风1iu公子,他们懂些什么?除了挥霍年华和金钱,他们那肮脏的思想里还能存着什么欣赏山水的余暇?
所谓的雅客,不过都是些穿着锦衣华服的恶狼罢了。
而自己,为了维持原先那恣意的生活,只能凭借着唯一的武器,驱使那一切垂涎于它的男人们,去做他们虚荣的中心。透支自己的生命,去换得一点表面的污秽光彩。不知道多少年后,是否还会有人记得西湖边有个名叫苏小小的女子?
所谓的佳人,不过是个想要纵情山水却不能的女子。
可能百十年后,人们说起的,便是自己如何不知廉耻,是自己给这美丽的西湖留下了难以洗清的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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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我正想要去船上找你呢?你怎么有心下船来了?”眼前的男子身上有一股难闻的铜臭味道,苏小小想要避开他,却现前面的路都被他的家丁给堵住了。
“今rì船中要打扫,所以上岸来走走。钱老板这是从哪里来?是要去花船吗?”苏小小话未说完,身后远缀的三个仆从中,有一人立刻跑回花船报信,另外两人则赶到了她身后,目光胆怯地望着那不之客。
“船上在打扫?那可真不巧了。我昨夜做成了一笔大生意,今rì正想要到船上去找小小庆祝一下……不过打扫也好,小小,我就陪着你在湖岸边走走吧。”钱学儒满脸堆着几近谄媚的笑容说道,心头对于苏小小那种强烈的渴望愈加强烈。
这钱唐的烟花女子甚多,会吟诗作画,抚琴箫歌的也不少,却无一人如苏小小这般令人着迷。那如花仙下凡般秀丽的容颜,那姿态万千的一颦一笑,还有那才艺双绝的美名,所有的所有,让每一位见过她的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若不是盯着她的人太多,若不是她的舅父易定南多方维护,自己早就强将她收入房中了,又怎么会忍受着她为别人唱歌抚琴,对着其他男人露出那天仙般的笑容?
只是今时不同往rì,辛苦跟了皇上和临汝公这么多年,他终于要有所行动了,四个月……或者说更短的时间,自己便会成为皇上的亲信大臣,那时候,别说其他士绅,易定南在自己的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庆祝吗?”苏小小一声冷笑,“一年前那场为钱老板庆生的酒宴,小小至今记忆犹新,钱老板不是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钱学儒满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已经微现出皱纹的眼角颤了两颤,讪讪道:“小小,过去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简直不是人……但我对你的心意整个钱唐谁人不知?我怎么会不疼惜你?只是那人……我惹不起他。不过你放心,过不了多长时间,我定会让他为那夜的事情付出代价。”
“代价么?”苏小小依旧冷笑,听见身后脚步声响,知道是贾姨妈带人赶来了。轻拂着耳际的长,苏小小的语气依然冰冷,“我不需要你为我再做什么。只要你不再缠着我就好了。”说完这句话,看着眼前年过不惑的钱学儒,看着这个在钱唐一手遮天的人物忽然间恼恨异常的面孔,苏小小心中居然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贾姨妈是个已经快到六十岁的妇人,由于苏小小的缘故,在钱唐也算是人尽皆知了。她向脸sè不善的钱学儒打过招呼,看见苏小小的胸口不停地起伏着,怕是她的风寒病又犯了,连忙着人把她给送回了花船之上。
在贾姨妈不停的道歉声中,钱学儒的气很快消了,想要迎娶苏小小的心思却更加深了几分。着人给了贾姨妈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让她给苏小小多请几位名医,又不舍地瞧了花船几眼,钱学儒方才领着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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