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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笑。
右手边的那人看起来却十分猥琐,是的,除了猥琐,田心找不出更贴切的形容词来形容他。那人比起他来矮了不止一个头,站姿倒是雄纠纠气昂昂,可惜那尖嘴猴腮的相貌,和那双老鼠般的眼睛却深深地出卖了他。贼溜溜的眼睛没有看田心一眼,目光总是在易清儿的身上打着转,田心望着他背后的箭囊无语:这副尊荣真是方才shè出那三箭的神shè手吗?
中间的那位,自不必说,必是魏帝无疑了。
易清儿恨恨地盯了那个猥琐矮子一眼,目光也不自觉地被魏帝吸引。
魏帝,对于每一个齐人来说,都是听人说过无数次的人物。
当今魏帝即位时只有五岁,由其祖母冯太后执政。冯太后是汉人,对鲜卑人建立的北魏王朝进行了一系列封建化的改革,魏帝深受她的影响。去年冯太后去世,在亲政后第一rì的朝会上,他便布了数个令天下震惊的改革法令,其中就包括有被后世广为称道的三长法,均田制等。
齐国朝野等着看魏帝改革的笑话,却未能如愿。凭着冯太后留给他的庞大力量,魏帝轻松地说服了北方反对变革的大族,法令在魏国通行无碍,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力。
易定南在说起魏帝之时总会长叹,若是齐国皇帝能有魏帝一般的才略,能够重用西昌侯在齐国推行新政、改革弊端,南人何至于像今rì这般处处受制?听得多了,易清儿也对那鲜卑帝国的皇帝很是好奇,不知道这位五岁登基的魏帝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现在魏帝就在她的面前,没有让她失望,却也没有惊喜。
魏帝今年二十七岁,样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那么三四岁,个子比阮玉高了半寸左右,身形并不魁梧,反而有些南人的修长。易清儿迅瞥了几眼他的相貌,其实魏帝长得并不英俊,比起身边这个阮玉可以说差了很多。
说书的都说皇帝贵气逼人,这魏帝却没有给自己那样的感觉。魏帝正不带表情地看着田心,易清儿从他的身上没有看到贵气、霸气,只看到了沉静——如碧海长空一般的沉静,天下间仿佛没有任何大事、任何力量能撼动那一道修长的身影。
。
“你就是阮玉?”看见田心和易清儿走到自己身前,魏帝扬眉问道,依然将易清儿选择xìng地忽略了。
田心和易清儿下马之时,正踌躇着该如何向魏国皇帝见礼。毕竟他们是齐人,若是跪拜下去肯定不妥当,只是握个拳又貌似对魏帝不敬,说不定会被那个眼珠子乱转的矮子趁机给秒杀了。
魏帝恰到时机的问话正好化解了两人的尴尬,田心忙半低下身子回道:“齐人阮玉拜见陛下。”易清儿也跟着照做。
“我叫元宏。”魏帝语气不变,“你们不是魏国臣民,不比多礼。”
两人直起身来,正要开口,李冲却抢着说话了,声音有些中气不足,看样子方才的伤势确实不轻。
“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还请阮公子和易小姐随我们走一段路。等君上问完了话,一定会放两位离开的。”
易清儿有些不信地偷偷看向魏帝,见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大定——魏帝金口玉言,连白毅都能放走,他的气度可见一斑。
众人上马,魏帝则上了那辆明黄sè的马车。
“李大叔,这车……会不会太显眼了些?”田心越看马车,越觉得它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耀眼。
“呵呵,这点你不用担心。”李冲一笑,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呲牙咧嘴地样子让易清儿也扑哧一笑。
‘哗……哗……’木板翻转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构成那辆拉风马车的木板居然是可以翻转的。在两人不可置信的眼神里,明黄sè的马车变成了墨一般的黑sè。
。
疏林有道,两匹拉着马车的也算是良驹,并没有拖慢骑兵的度,一百多名黑衣骑士护着马车迅向北边进。
田心与易清儿紧跟在李冲的身边,离马车只有几个车身的距离。
“那人是谁?”易清儿又现那矮子猥琐的眼神盯着自己,不悦地问道。
李冲近乎在趴在了黑马的脖子上,看见易清儿如此愠怒,心道还好自己长得不惹人讨厌。
“魏国禁军副总教头,‘天王神shè’宇文恭。”他淡淡地回答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田心总觉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他并没有掩盖自己的说话,行在三人前方的矮子听得一清二楚,回头接道:“李大人说错了,‘天王神shè’的名号宇文恭多年前就不再用,你何必拿它来消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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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密谈
世界突然在一个时间点上,变得和印象中完全不同。原因是什么?
是世界改变了?
田心觉得不是,事实上,是人变了。世界是什么样的,取决于自己是什么样的。
所以说,公元494年没有变,只是和自己熟知的历史有所差异——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魏帝,并与之同行。
如果历史真的变化了,那么田心也会消失,但是现在他依然好好地活着,这就证明了南北朝依旧是南北朝,自己见过的是历史书上没有记载的东西。
在这里,不同的的只是田心自己。
这似乎是一个难解的因果关系,不过田心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
李冲不只是一个面,拓跋宏也曾到过南齐;逸风马场举足轻重,神箭手也不是传说……
宇文恭和李冲之间似乎有一些芥蒂,这些事情或许南齐的密探们会感兴趣,但是田心缺乏八卦jīng神,易清儿更是难得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所以在宇文恭开口后,很长一段时间众人都保持了沉默。
“吱呀……”马车的窗户从里面被打开,元宏,也就是魏帝拓跋宏的声音传了出来,“阮公子,请上车一叙。”
“君上,这……”宇文恭终于认真看了田心一眼,神sè很是不善。
“不碍事。我相信李卿的眼光。”说完,他便合上了窗户。
田心下马,在宇文恭殛人的目光中走到马车前,慢吞吞爬了上去。
。
比起车外的秋寒,不得不说,马车里非常温暖。车内的空间能容纳四五人,布置得并不显奢华,给人舒适大方的感觉。
拓跋宏坐在垫子上,身前是一张泛黄的矮木桌,上面仅有一套紫砂茶具,身后则跪着一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老太监。
印象中的老太监都是绝世高手,自认为武艺还不错的田心打量了那太监几眼,觉得他要么真的人畜无害,要么就是一位比东方不败还要不败的绝世太监。
“坐吧。”拓跋宏指着木桌前的一只羊毛软垫,田心没有直接坐下,小心地将双膝放在柔软舒适的垫子上,屁股坐在了脚踝处。
“多谢陛下赐座。”田心拱手行礼。那老太监提起桌上的紫砂茶壶,将两人面前的茶杯倒满。
“你是南人,不必对我这魏国皇帝太过拘礼。”拓跋宏端起茶杯,悠然轻抿了一口,“听李冲说,你对魏军南下一事有着挺独特的看法,说我想要迁都?”
田心一直以为自己见了任何人事都不会紧张,先前遭遇李冲,又遇着林中大战,他对自己的表现都很满意。但是现在,面对着南北朝最为后人称道的孝文帝,他的手心却出了一层细汗,或许是激动,又或许是害怕,总而言之,他的淡定被拓跋宏更为淡定的姿态给击败了。
若换了我,深处敌国统治的腹心地带,背后是无数追捕自己的敌国jīng锐士兵,前路更是难测的凶险,自己会不会如眼前这位北魏皇帝一样冷静?
先前悄然增多的二十多名魏国骑兵,和后来突然间杀出扭转战局的三十多人,田心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想通他们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看着拓跋宏喝茶时的悠然姿态,田心心道:或许这才是父亲所说的,泰山崩于顶而sè不稍改的真正境界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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