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田心的鼻尖上:“你难道从没有听过我沈不屈的名号?还是根本不知道钱唐大狱是什么地方?若是被关在太守衙门的大狱里,你还能多蹦跶几天,到了这里……哼……你的小命就已经不是你的了,几时让你生,几时让你死,都是我沈不屈说了算!所以我劝你,犯了什么事就直接招了,我会让你少受点苦头。”
听着沈不屈的说话,田心完全惊住了,就连鼻头上的唾沫都没有注意到。
唐孝天说要将自己收押候审,自己居然相信了他的话,以为能够得到当堂对质的机会。现在听这个沈牢头的意思,那唐孝天分明是要将自己给屈打成招。
早知如此,在那西湖岸边就应该硬闯逃走,虽然成功的机会极其渺茫,也比被关进这个不见天rì的大狱,受这个面容狰狞的牢头折磨强。
“唐孝天……钱万才……“田心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角看着身边不知死活的另一名犯人,心头充满了无穷的愤怒和怨念。
“太守大人的名讳是你叫的吗?”另一名离沈不屈最近的牢头,听见这新来的犯人竟然直敢直呼太守大人的姓名,立刻站起身来,从刑台上拿起一条五尺长的皮鞭,呼啸着劈向田心的小腹。
挨鞭处皮肉炸裂,随之而来的是火辣辣的疼,田心咬着牙忍受着剧痛,噬人的目光紧盯着那握着鞭子的牢头。
“小子,不妨告诉你,这条皮鞭每rì里都会在盐水中泡三个时辰。一鞭你能忍得住,十鞭下去看你如何能忍?”沈不屈说着,接过那条比拇指还粗的皮鞭,狞笑声中,一鞭接着一鞭,连续不断地抽在田心的身上。
比起沈不屈手中这条特制的皮鞭,易清儿的马鞭只能算是小孩的玩物。在沈不屈蓄尽全力的十鞭过后,田心的胸腹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皮鞭带来的盐分渗进裂开的血肉里,胸腹各处都传来瘙痒难耐的剧痛,田心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整个身躯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说!你是如何掳走苏小小的?”沈不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随手将那条鞭子扔到了刑桌之上。
“我……我没有掳走苏小……”
田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不屈沉重的一拳击中右颊,一股血沫从口中直喷出来。
“妈的,长的细皮嫩肉,嘴还挺硬。不给你上点正菜,你是不知道我沈不屈的厉害了!”沈不屈伸出一指勾起田心的下颌,yīn沉沉地说道:“我会让你后悔被生出来!”
田心强忍着剧痛,憎恨的眼神死盯着沈不屈,艰难地开口道:“有什么手段你就都用出来吧!小爷我……挺得住!”
沈不屈一声冷笑,回过头来,对着其他三位牢头招呼道:“你们都别坐着看戏了,打起jīng神来,明rì咱们就向韩总捕头交差。”
“有你老沈在不就够了吗?”一位牢头嬉笑了一句,却还是站了起来,低着身子走向刑台,眼神在众多无比熟悉的刑具中逡巡着,寻找最合适的那一件东西。
--
娘的,小隐自己都想冲进书里把沈不屈就砍了!
第三十二章 陆远
一个时辰之后,那须皆白的老者终于再次看到了田心的身影。
田心的身子仰着,和地面成了一条斜线,若不是被两名狱卒从背后托住肩膀,恐怕早就瘫软在甬道里。
田心‘走’过来的地面,被他的脚后跟拖出了两条长长的血路。老者年纪虽大,眼神却还好使,仔细看去,现田心的脚上的鞋子已经不见了,他十只脚趾的脚指甲里,都被钉入了削尖的竹签。每只竹签都已被浸入的血液改变了颜sè,因为被钉入的时间不同,最深的已经成了黑sè,最浅的那只,上面还有鲜血滴落下来。
两名狱卒拉开木栅,将半死不活的田心扔进囚房,老者耳中听见‘哇’地一声惨叫,恐怕是那狱卒将田心扔进囚房的时候,碰到了田心脚上的竹签。
惨叫之后,紧接着是一阵拳脚相加声,夹着田心低低的呜咽,直到两人打得累了,才放过了田心,匆匆锁上了木栅离开。
老者虽然没有亲身面对过沈不屈,但也听其他犯人说过他的一些恐怖手段。田心被带走的时候,可谓是气定神闲,短短一个时辰,回来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除了深深地庆幸自己没有受到沈不屈的折磨,他对田心,也更多了些同情——这人实在是不走运,刚进来就被沈不屈给盯上了。
已经过了好一会儿,隔壁再没有传出任何声响,老者有些不安地在墙壁上敲打了两下,出声问道:“年轻人,你还好吧?”话说出口,他自己也觉得很是可笑,已经到了那副境地,就算还活着,哪里又能好得了?
等了很长的时间,连老者自己都快要放弃的时候,石壁上终于传来‘咚咚’的两声回应,田心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谢谢您老关心……我还受得了。”
“还能说话就好!”老者稍稍松了口气,继而叮嘱道,“你刚刚受过酷刑,不要立刻躺下不动,如果还能坚持,就多动一动,那样伤口也会愈合得快些。”
隔壁的囚房内,田心背靠在墙壁坐在cho湿的地面上,刚才他好不容易才用脚后跟走到了此处,但还是不小心让脚趾接触了两次地面,痛彻心扉。
听了老人的嘱咐,田心略带感激地应道:“谢谢老人家……阮玉明白了。”
那老者闻言点点头,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只好坐到石床上休息。
。
田心现在的姿势让他感觉舒服了很多,就这样躺着或是立刻躺上netg,都是很好的选择。不过听了老者的话,他还是决定走两圈。
田心用手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用脚后跟着地,扶着墙壁小心地迈动双脚。
每走一步,都得忍受着胸腹间又麻又痒的剧痛。尽管脚趾未着地,但是双脚的行动,还是会触动指甲里的竹签,带给他钻心的疼,偶然间竹签和地面接触一下,那股钻心的疼痛便加强了十倍,几乎让他流下泪来。
平rì里几步路的距离,现在足足花了两柱香的时间才走完。
坐在湿地上喘了几口粗气,田心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用尽余下的力气走到了石床边,挣扎着躺了上去。那铺在石床上的稻草,真是比锦缎棉被还要舒适百倍。
自己在夜壶里留下的东西,已经让整个囚房都充满了难闻的酸臭味,若是一个时辰之前,田心肯定会忍不住把它给扔出去,不过现在,比起这满身的伤痛,那些味道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今rì的酷刑算是挨过去了,自己终究没有对宝玉念出咒语,不知道明rì,自己是否还能挺得过去……
不知道在石床上躺了多久,甬道里再次传来了狱卒的脚步声。
一只乌黑的木盘上,放着两个黑乎乎的像是馒头的东西,还有一碗清水,被一名狱卒从木栅下塞进了囚室——这便是田心今rì的饭菜,也是沈不屈特意吩咐过的,比起其他的犯人,少了一碗石子炒米饭。
“快点吃完,半柱香后过来收盘子……妈的,别躺在床上装死!”那狱卒唾骂了一声,走向下一间囚房。
身体的疼痛依然没有消减,田心躺在石床上,想起那一动之后的百倍痛苦,实在是不想站起来。
一天滴米未进的肚子,从刑室里出来时就开始叫了……更有诱惑力的是那一碗清水,胸腹的伤口上有太多的盐分……田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喝下那碗水,或许能够减轻一点疼痛吧!
沈不屈……田心挣扎着站起来,再次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若是整不死我,我田心一定会将这些痛苦加倍奉还!
。
田心咬牙坚持着走到木栅前,想要蹲下,胸腹间的伤口瞬间被撕裂了好几处,呲牙咧嘴之后,他只好改变姿势,背依着木栅,屁股坐在地面上。
小心翼翼地捧着这碗水,田心不敢一口喝干,半口半口地抿着,仿佛这不是一碗清水,而是起死回生的长生圣药。
“年轻人,吃过了吗?”隔壁的老者又说话了,想必已经将自己的牢饭吃了个干净。
“正在吃……”田心虚弱地答道,也不知道那老者能否听得?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