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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钱唐是在前朝宋顺帝元年,却一直没有音讯传回。虽然我并不在乎他所谓的报答,但还是托了人去建业打听他的消息……原来他刚到建业不久,就攀上了许家这座高枝,并娶了后来有名的鸿儒、骠骑大将军许懋的姑姑许蓉为妻,留在了建业为官。”6远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以我的身份,是不会被许家放在眼中的,所以就连唐孝天,在娶了许家女子为妻之后,也要和我划清界限。我心灰意冷之后,也就不再为他的无情计较,安心经营自己的绸缎庄,养育子华和子梅俩姐弟。”
短短的二十多年时间,南朝生的大事却并不少,6远凝眉思索了片刻,继续讲道:“十多年后,本朝高帝起兵建国,唐孝天效忠于宋室,本该问罪,但是势力庞大的许家保住了他的xìng命,之后一直赋闲在家。直到五年前,武帝大赦前朝旧臣,唐孝天方才被朝廷启用,被任命为钱唐太守,再次回到了钱唐。”
“唐孝天到任后,几乎每个月都要到我府上一两次,初时我还以为,他是念着十多年前的旧情来探望我。直到他来得多了,才现他的目的并不那么简单。”
“他看上了你的女儿6子梅?”田心皱着眉头问道。
“嗯……”6远的语气变得悲凉起来,“每一次他到我府中,都借着各种理由和子梅亲近。我也不想得罪这位钱唐的父母官,所以虽然看得明白,却并没有阻止。”
恐怕在你心里,也有着借机攀上唐孝天的念头吧!这句话田心只在心里想着,并没有说出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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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孝天来到钱唐之前,我曾经替子梅订下了一桩亲事,但是不久后,那家人却登门将这门亲事取消……现在想来,一定是唐孝天给那家施了压力。子梅被悔婚之后,唐孝天更加频繁地出现在我府中,偶尔也会邀请我们去他的府第作客。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概一年多,直到唐孝天向我提出迎娶子梅。”
“等一等,6老……方才你说,唐孝天的正妻乃是许懋的姑姑,以她的身份,会轻易允许丈夫迎娶一位年轻美貌的小妾?”田心打断了6远的说话,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如果许懋的姑姑还活着,恐怕也就不会生后来的这些事了。”6远苍老的面容上,露出悔恨之意,“在唐孝天赋闲期间,他的原配夫人许蓉因病去世,因此武帝大赦之时,许家也没有为他争取京师中的要职,而是外放到了钱唐。不过许懋却极喜欢许蓉的儿子唐骏,将其留在了自己身边。所以唐孝天来到钱唐时,除了家僮奴仆,跟在身边的,只有他多年前迎娶的两位妾室。”
田心点点头,等着6远继续说下去。
“虽然以唐孝天的年纪,足够当子梅的父亲,但是想到子梅嫁过去之后,就是堂堂的钱唐太守夫人,所以我权衡之下,不顾子梅的反对,答应了这门亲事。”
说到这里,6远脸sè的悔意更浓,田心的心中,也为那6子梅鸣了一声不平。
“子梅成为唐孝天的正妻之后,我的地位在钱唐立刻变得不同,生意也遍布了整个钱唐,还在江州、会稽等地开了不少分店。就在我为此得意的时候,有一天傍晚,子梅突然哭着跑回了府中。”
“生了什么事情?”田心不禁奇道。
“呵……”6远一声轻笑,充满悔意的脸上带着几丝古怪的神sè,“子梅说她挨了唐孝天的毒打,却不肯说出原因。在我多番追问之下,她才向我讲述了个中缘由。”
“新婚过后,虽然子梅并不情愿这门亲事,但是四个月下来,夫妻生活也算融洽。然而就在此时,唐孝天忽然感觉到下体不适,出现了许多红斑和疱疹,经过名医诊断,他居然染上了花柳。”
“什么?花柳病?”这一番话,让一直注意倾听的田心呆滞了片刻,半晌后方才回过神来,急忙向石壁的另一边问道,“因此他就动手打了你的女儿?”
“原因不止如此。”6远继续说道,“唐孝天虽然前后娶了四方妻妾,但却极少去那些青楼烟花之地。在得病之后,他强行‘检查’了子梅和另外两名妾室,现子梅也染上了那可怕的花柳。他认为这病一定是子梅带给他的,继而便怀疑子梅不守妇道,当场就将她打了个半死,关入了柴房。”
田心听得心绪翻滚,想到四rì前自己见过的唐孝天,看起来并无什么异样,身体更是比一般人肥胖得多,如果他还患有花柳病,是不应该那么胖的。
但是古代的花柳病,并非绝症,或许他早已治愈了也说不定。
中国古代的歧黄之术,虽然走在当时世界的前列,但是对于花柳病的研究,却也不多。
那时人们所说的花柳病,多数指的就是后世的梅毒。梅毒是由梅毒螺旋体引起的一种慢xìng、系统xìngxìng传播疾病,潜伏xìng因病原的不同而有着显著的差异,最短的可能即,最长的可以潜伏十到二十年。
在感染期内,梅毒螺旋体甚至可能会现异变,所以唐孝天和6子梅同时感染此病,其源头并非一定来自于6子梅。
田心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花柳病的一切,而6远则在停顿了片刻后,嘴唇哆嗦着说道:“看守采访的两个老仆,平rì里曾受过子梅的恩惠,所以他们冒死将子梅给放了出来。子梅给我讲完了这些,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府门外来了很多人。”
注1:汉顺帝时,根据尚书令左雄的建议,规定应孝廉举者必须年满四十;到了曹魏文帝黄初年间,改察举员额为各郡每十万人岁举孝廉一名,又废除了年满四十的限制,两晋与南北朝沿用了这个规则。
第三十八章 自古官商是一家
“那些人都是太守府中的衙役,密密麻麻地包围了整个6府。衙役们强冲进府,将子梅给抢了回去,还将阻拦的子华重打了一顿。我当时很是气愤,但是面对着那些衙役却也没有办法,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女儿抓走。”6远苍老的脸上,表情显得十分痛苦,“我和子华两人,在唐府外焦急地等了一夜,唐孝天始终不肯出来见我们,后半夜的时候,两个人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到清晨醒过来,唐府府门大开,子梅的尸体被抬了出来……”
听到此处,田心为6远语气中的痛苦所感染,心情也在瞬间变得黯然起来。
“唐府中人说子梅和府中的家仆私通,被唐孝天现后,因羞愤而投井自杀。我和子华傍晚时方才见过她,当然不会相信他们所说的鬼话,坚持要找仵作验尸,却被那些衙役们威逼着,将子梅给草草安葬下去。”
田心想起自己死去的女友,完全能够理解6远心中的悲痛,同时对6子梅死后,唐孝天为何会将6远入狱十分好奇。按理说,6远的女儿死了,还有通jin自杀这个理由可以搪塞。而6远应该是个行事谨慎的人,不会轻易着了唐孝天的道儿。
基于这样的想法,他缓缓地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还望6老节哀。不知道后来又生了何事,让你被关入了大狱?”
6远还在想着女儿的冤死,忍不住老泪纵横,听见田心的说话,忙伸手擦了擦眼角,回答道:“唐孝天在钱唐一手遮天,除了上京告状,我和子华没有别的法子。所以不久之后,我们两父子打点好行装,打算去建业状告唐孝天。但就在这个时候,钱学儒来到了我的绸缎庄……”
“你说谁?钱学儒……那个钱唐富?”田心乍一听见这个名字,忍不住想到了当初在天水阁时,自己曾见到过临汝公萧昭文,再对照着钱学儒和唐太守的关系,暗道原来唐孝天是萧昭文一方的人,难怪许家没有再为他在京师中谋求要职,而是外放到了钱唐——以许家不涉党争的态度,是不让投靠了萧昭文的唐孝天,留在建业为官的。
又或许,许家其实并非不看重萧昭文。如果许家完全不作为,那么若是萧昭文除去了萧鸾,一定为因此对许家不满,所以为了堵住萧昭文的嘴,许懋故意安排了唐孝天去投靠萧昭文。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许懋也同样在萧鸾的身边安排了人。
想到这些,田心心中竟然有些惊惧,那位南朝鸿儒许懋,十四岁即入太学,武帝时为文惠太子侍读,文惠太子死后,官拜中庶子、骠骑大将军,绝对称得上文武全才四字。
回味着唐孝天的官场沉浮,田心难以确信许懋是否在暗中co控,若唐孝天真是他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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