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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肖恩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这句话如果出自大人，肯定是讽刺，但他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小男孩刚说完，后面立刻响起一连串声音，“小梅希，你说错了，肖恩老师的袖子上面根本就没有白线，什么也没有！”他说的没有错，白色衣服上面的一道白线，确实很难发现。
“他们是祭司，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低级牧师，我怎么能够教他们？牧师怎么能够当祭司的老师？”肖恩深深埋下头，仿佛在寻找一个地缝，自己好钻进去。
“肖恩老师，您一定有红线衣服吧，我猜比我们多，是三条红线。”这是另一个女孩的声音。
“你错了，老师有的话为什么不穿？”
“因为那件衣服洗了还没有干啊，我说的对不对，肖恩老师？”她太小了，还不知道光明教会等级森严，可以找错女人，娶错老婆，就是不能穿错衣服。
……
一连串稚嫩的声音在肖恩耳边响起，他什么也听不见，只想从这个讲台上逃走。这群天才儿童，魔鬼儿童！
“肖恩老师，您为什么不回答我们的问题呢？”一个女孩问。
“笨蛋！老师还在思考。”
“你才是笨蛋！思考需要这么长时间？”
“笨蛋的问题当然需要更多时间。”
“你才是笨蛋！”
“你是笨蛋！”
“别说了，你们两个都是笨蛋！”
“错，你们三个都是笨蛋！”其中一个较大的男孩子站起来，他叫卡特。
……
越来越多声音加入讨论“谁是笨蛋”这个古老而深奥的问题，教室里一片混乱，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是上课时间，上面还有一位老师。
孩子们争得面红耳赤，只有第一个开口的芙莉娅和小梅希仍旧站在原地。小梅希望着这些小伙伴，满脸无辜，没有想到一个简单问题居然引发如此大混乱。
肖恩低着头，心中不断诅咒着小梅希，如果不是等级差距太大，他早就扑过去揍他一顿，害自己如此丢脸！
学校远处高楼上，有一位老人，正看着这个露天教室，他就是光明教会的教皇，拥有全拉斯维亚大陆最高权力和地位的老人。人们都说教皇是天上派来的神，专门管理整个光明教会，因此人们就像崇拜神一样崇拜教皇。
红衣大主教伯伦弯着腰站在后面，他今年才四十出头，但这样一佝偻，就变成了六七十岁老头。
教皇看着那些争吵的孩子，皱着眉头，问：“学校的校长是不是克洛特？”
“是。”伯伦连忙回答。
“怎么找这样一位老师，难道他不知道这些孩子的重要性？”教皇伸出枯枝模样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栏杆。
伯伦心中大喜：克洛特这次肯定要栽个大跟头，自己成为大祭司的机会又多了一分。原来光明教会每隔三年就会从红衣大主教里面挑选一名高级祭司，克洛特同样是大主教，而且还是伯伦的死对头，所以伯伦才如此希望他垮台。
“其中肯定有问题，给你半个小时，把它调查清楚，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教皇沉缓道。克洛特地位显赫，绝不会大脑短路，让一个毫无经验的年轻人去当老师，背后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但光明教会象征着高高在上的神，绝对不允许出现一丝瑕疵，所以才要秘密处理，不要让外人知道，这也是为了保全教会的声誉。
“是！我这就去。”伯伦按捺住内心的狂喜，缓步退出去，刚走过墙角，就得意大笑：“哈哈，克洛特，你小子今天算是彻底玩完了，看你以后还怎么跟我叫板，等你降职后，老子才慢慢收拾你，嘿嘿……”
伯伦正在得意，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出现。“你在说什么！”是教皇！伯伦双腿一软，从台阶上滚下去，他艰难爬起来，捂着发肿的鼻子，慌忙逃走。
学校放学的钟声终于响起，露天教室里面的孩子一哄而散，只留下肖恩孤孤单单站在讲台上。这就是新学期这些孩子的第一堂课，也是他们人生中的第一堂课，他们讨论了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谁是笨蛋”。
所有孩子都表现出对知识的狂热追求，他们满怀激｜情地争吵，把老师凉在讲台上。肖恩不知道磨了多少次牙，虽然非常气愤，却无可奈何，每当他看见那象征地位的两道红线，就没有了任何脾气。
第三章 教皇的质问
伯伦站在教皇面前，深深弯下腰，两条腿不停哆嗦，刚才的事情太难堪了。伯伦不害怕丢脸，只担心受处罚、降职。
“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教皇淡淡道，刚才的事绝口不提，好像已经忘记了。
伯伦深吸一口气，很快镇定，随后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开口道：“那个肖恩，原来是圣都北部一个教堂的低级牧师，上个月克洛特去考察，认识了肖恩的妹妹肖莉，两人……”伯伦没有说下去，而是偷偷观察教皇的脸色。
教皇并没有动怒，只是淡淡问：“后来呢？”
“后来肖恩由于肖莉的关系，让克洛特拉他一把，所以克洛特就任命肖恩为那些孩子的启蒙老师。我知道的就这些。”
教皇听完望着远方，目光深邃，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两分钟后，教皇才问道：“克洛特的妻子是不是比较有名？”
“是。听说她以前是一名高级骑士，脾气非常暴躁，人们都叫她‘下了山的母老虎’。”伯伦有些不解，不知道教皇为什么突然问起克洛特的家人。
“我听说有钱人家里通常都有几个老婆，他们将座位编号，在享用晚餐时，大老婆坐第一位，小老婆坐最后一位。”
“……”伯伦更加迷惑，更加不知道教皇的用意。
“克洛特既然和肖莉发生了关系，就应该娶她，否则别人会说我们教会滥用职权，欺负普通女子。至于克洛特以前的妻子，让她委屈一下，当小老婆。克洛特是我亲手提拔的，我不能责罚，就让那只老虎代替我惩罚他。”教皇眼中出现了笑意，十分罕见的笑意。
伯伦终于明白教皇的意思，兴奋地咧开嘴，他仿佛看见克洛特跪在地上，被“下了山的母老虎”指着鼻子臭骂。
“十分钟后，我要在书房看见克洛特和肖恩。”教皇命令道。
克洛特只有三十出头，在红衣大主教里面还算比较年轻，长得并不英俊，也不强壮，但一看就知道他离不开女人。
克洛特跪在教皇脚下，浑身颤抖，肖恩跪在他后面，脸色同样惨白，他们没想到背后的秘密这么快就被教皇发现，还亲自处理。
伯伦站在旁边，扳倒克洛特他虽然非常高兴，却不敢在这个场合表露出来，只能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盯着二人，仿佛在大声质问：你们怎么能够干这种勾当？教会的威严何在？教会的声誉何在……其实他心里早就乐翻了天。
教皇看着克洛特，淡淡道：“听说你最近认识了一个女孩，叫肖莉，是不是？”
克洛特双手一软，像一滩烂泥趴在地上，哀求道：“教皇陛下，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过我，饶过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教皇突然变得异常愤怒，一脚踹翻克洛特，指着他大声喝骂：“克洛特！你怎么能够这样！你是光明教会的大主教，和国王地位相等！现在却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像猪一样哼哼！你的尊严何在？我们光明教会的尊严何在！”
克洛特从地上坐起来，“我……我……”
“你什么你！我们光明教会有没有规定不准碰女人？有没有规定老师的等级？再说你有多大的罪？居然放着好好的人不当，在这里当一条狗！”教皇骂完有些喘息，他已经很久没有生气，今天见到猪一样的下属，忍不住发了火。
克洛特用头不断撞击着地板，连连道：“我有罪，我悔过，我有罪，我悔过……”
“那你就说说自己有什么罪。”
“我……”克洛特抬起头，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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