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风流

    《校园风流》

    第一章　往事（一）

    十几年的寒窗苦读，换来的就是手中一张大学通知书。李十三在接到坐落于省第二大城市s市的南方师范大学通知书后，并没有同学想象的那样兴高采烈，能考上老师和同学眼中了不起的重点大学，本来在他的意料之中，要不是家庭条件的限制，他的高考分数可以使他迈进全国数一数二的qh大学和bj大学。最主要的是选择s市，李十三是力争想还一位老人的心愿。选择师范类的院校，也是出于家庭条件的原因，同时他也想通过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来改变家乡的教育，至于能不能或者改善到什么程度，就不是他现在能想象到的。李十三目前应该想的是四年的学杂费问题，一个另刚刚20岁的青年甚至整个家庭都头疼的问题。

    “我再去十三他三叔家看看，借一些，等上秋，卖了地里的粮，就可以还上”，说话的是李十三的母亲，50岁左右的农村妇女。

    “别去了…。。他三叔家还不如咱家呢，再说人家头两天听说十三考上大学都送来800块了”，接话的是十三的父亲，一个少言寡语的庄稼汉。

    屋内的空气仿佛都不流动了。“要不将咱家的马车卖了”，李十三的哥哥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不行，我就是不念大学，也不能卖马车”，李十三有些哽咽的说。李十三知道家里这匹马的重要性。一年四季地里的农活都依靠这匹马了，家里的人对待这匹马的感情远远超出了人和畜力的范围，简直就是家里的另一口人。

    “少说浑话，想想这个家，再想想你哥”父亲的话使李十三心理万分难过，看着父母头上的白发日益增多，自己唯一的哥哥当初念书时的成绩也是出类拔萃，为了自己，哥哥辍学了，前两年娶了媳妇。哥哥要是不辍学，也能考上大学，李十三是坚信这一点的。

    “十三，你考上大学，全村人都羡慕咱家呢。妈，要不我回娘家看看”，十三的嫂子看着婆婆。

    “开家庭会议呢”，这时一个50多岁的汉子迈进李家的外屋。

    “村长，您怎么来了”，一家人都起身迎接村里的最高行政长官。

    “孩他叔、他婶，恭喜你们啊，看看你们的孩子，老大在咱村那是顶刮刮的庄稼好手，这老二更厉害，考上了重点大学，全乡也就一名啊，连我这个村长在乡里开会都受到了表扬，我这腰杆儿都硬实。”村长的话感染了全家人。

    “这是1200元钱，其中200元是乡里的奖励，另外1000元是从我家里拿的，先借着，听我家小丹说，十三念大学，需要不少钱呢。”，1000元差不多是村里普通人家半年的收入，村长的大方一方面是村里人厚道，一方面是经不住自己女儿的纠缠。村长这笔意外的借款让李家的人看到了新的希望，好像干旱多时的庄稼盼到了及时雨。

    “这…这…。。村长，多不好啊”，十三的母亲感到很不好意思。

    “乡里乡亲的，孩子能考上大学，当长辈的就这点能耐。再说这钱是借给十三的，等十三有了出息，我可让他还利息啊”村长半真半假的回复。

    “孩他妈，村长的心意咱领了，咱也别打肿脸充胖子了。”十三的父亲接着道。

    “好，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村长道别。一家人高兴的将村长送出大门。

    正在一家人准备返回之时，李十三看到远处一位拄拐的老人向李家的方向走来。对于这位老人，李家尤其是李十三是再也熟悉不过了——李向阳，村里众多参加过战争的一员。只有他一个人回到了生他养他的地方。多数的人都象众多的烈士一样，将他们的生命献给了可爱的祖国。李向阳打过蒋军、打过美国佬。正是在朝鲜战场上，失去了一条腿。伤愈后李向阳返回了家乡。李向阳回到李家村到现在仍是寡人一个，对待李十三就象自己的孙子一样。李十三快跑两步，搀扶着李向阳。

    “小十三，我还没老到走不动呢！”，李向阳和李十三在一起的时候，仿佛自己也年轻了许多。李十三一家人陪着李向阳走回屋内。

    “五叔，您怎么来了。”，在李家村几乎每个人之间都有着各种亲属关系。

    “十三，真出息啊，大学生了，这娃子，我看着长大的，刚出生时，蔫茄子似的，一晃都20年了，现在象个小牛犊子。”

    “那还不是因为五叔给起的名字好，真是贱名好养”，十三的母亲有些感慨。李十三刚出生时体质很不好，村里的人都说这孩子不好养。恰好李十三出生日是13号，李向阳就给起了名——李十三。

    李向阳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个塑料袋。放在炕上，“这是我凑给小十三的学费”。

    “这不行，这是您老的…。五叔使不得，再说十三的学费够了，刚才村长还送来1000多块”，李父知道这是政府每月给李向阳的养老金，也是李向阳的棺材本（农村老人的习惯，尽管已经不实行土葬）。

    “钱不是白给的，我还指望小十三养老送终呢！我老头可赚大了，按照现在流行的话，那叫投资，小十三出息的日子在后头呢。”

    尽管十三一家人尽力推辞，但李向阳摆出长辈的架子，加之李家确实也是为十三的学费犯愁，就收下这笔钱。

    吃过饭后，李十三来到李向阳的住处，一个李十三简直不能再熟悉的地方，除了家就是这里了，初中之前，李向阳的住处就是十三的快乐家园。而且，李十三在这跟从李向阳学习了功夫，真正的中国功夫，“谭氏腿法”，只是在这民风淳朴的地方，根本就用不上，就好比学会了“屠龙术”，而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龙的存在。不过，却练就了十三强壮的体魄，李十三从出生时的病泱泱到现在的生龙活虎，功劳有大部分是李向阳，但不是名字的原因，而是因为练武强体。李十三在学校不但是文化课成绩好，体育成绩更好，在高中阶段，最喜欢的体育课是足球课。虽然该地区生活水平比较低，但因为学校出了足球出身的体育明星，尤其是明星赞助，学校的体育事业，尤其是足球方面，到得到了一定发展。李十三在李向阳处学的是“谭氏腿法”，每当李十三接触上足球，就好象鱼到了水里。

    第二章　往事（二）

    “小十三，你选择到s市念大学是不是因为我这老头子的原因啊？”从李十三告诉李向阳接到南方师范大学通知书的那刻，李向阳就知道十三的想法，这次当面问他，只是想确认一下。

    “有五爷您的原因，也有我其他原因。”李十三不想让李向阳认为他到s市就是为了老人的心愿。

    “你不说我也知道，年轻时，不觉得怎样，老了老了，还有些怪想他们的。既然你选择了，我也高兴，咱爷俩20年的感情，你这回也要出远门了，我再和你聊聊。”今天，李向阳的兴致很高。

    老人在门前的柳树下坐下来，十三也在附近的石墩上坐下。老人的两眼看着远处绿油油的山丘，仿佛回到了那遥远的年代。“老家在s市的战友，叫周作学，好象当过nj军区的副司令员，我是偶尔在村里的报纸上看到的。估计现在也该退了，我和他认识时，是刚参军不久，我们都是新兵，我当时年龄不够，改了名字才参了军。后来到朝鲜战场上，我才知道，周作学的父亲原来是军长，那时的年龄还没有你现在大呢，训练了一个月就参战了，一年后，老蒋的部队就支持不住，开始败退，那根本不叫打仗，简直就是比赛长跑，一方在逃，一方在追。就这样从长江北一直追到两广。”

    这段历史，李十三是比较清楚的，从1948年解放军度过长江后，蒋介石的部队就招架不住了，人心涣散。只有白崇喜的广西部队组织了几次抵抗，也阻挡不了历史前进的车轮。

    老人顿了顿，十三忙将白瓷缸递给老人，老人喝了口水，继续讲述“没等休整多长时间，我们的部队就被调到东北集中，兵团的司令也换了。后来明白了，美国鬼子侵略朝鲜，威胁东北，那时东北是全中国工业重地，**他老人家力主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美国鬼子也不行，他们怕死，每次战争我和周作学等战友都一起活动，一起冲锋，一起抓俘虏。等部队解放了汉城，我当了副团长，周作学是政委，廖安全是团长。”

    说道此处，李向阳原来轻松的面孔有些灰暗“有一次，在三八线附近休战时，美军的轰炸机来轰炸，我当时正和周作学在一起，附近没有象样的掩体，一枚炸弹落在我们的附近，我将周作学扑到在地，炸弹带走了我的一条腿，在我的背上留下了大量的弹片，周作学在我的身下没有什么问题，在后方的医院，我和周作学再次见面，我们只是默默的拥抱，默默的流泪。临分别时，周作学将他的护身符——一块玉片一分为二，留给我一半。说好，即使我们不能再想见，也让我们的后人凭借这块玉相识。后来我的病好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