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耀眼的你[娱乐圈] 第 8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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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捞起自己的衣领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皱着眉向前方看了一眼。
在他的前方,隐约能看见几间房屋的轮廓,橙色的灯光从房屋的窗户里透出来,在这漆黑的夜里,仿佛一座座不眠的灯塔,给人以温暖的慰藉。
远处的雷鸣阵阵,低沉又憋闷的音色像是深藏于腹中的怒吼。
白水加快了赶路的脚步。
画面的下方开始打出主演和主创人员名单。
然后是一阵悉索的声响和老旧的门轴被转动的声音。
白水拉开了一间屋子的门,橙色的光顿时漏了出来,充满了整个屏幕。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走进了屋子,接着侧身关上了门。
而后镜头上抬、不断拉远,直至那一间屋子变成了漆黑的雨夜里一个小小的橙色光点,镶嵌在画面的右下方。
浪子白水四个大字慢慢浮现于阴云漫布的夜空之中。
这部电影是龙熙华的野心之作,大牌云集、倾资过亿等自不用提,更多的还是体现在剧组一行人窝在江苏山村里长达十一个月,多次趁龙卷风过境时出门拍摄等一系列事迹之上。
其中艰苦不足为外人道矣,记者采访后编撰的稿件亦不能传递其万一。
龙熙华坦言拍摄到中途,由于天气太过无常,他甚至兴起过放弃的念头,好在有剧组人员的鼓励才能一直坚持到最后。
而而今看到这个开头,他眼眸微动,唇角上钩,心中洋溢着一种满足之情。
剧中的白水是一个浪子,每年十二个月里他有九个月时间是离家不在的。
而这剩下的三个月,就是汛期到来,水位上涨,村子有遭灾可能的时候。
他要回到村子里、回到家里,参加劳作,加固堤防,以防村子被大水淹没。
这么多年来,他都是这样过来的,然而今年却注定是不寻常的一年。
不寻常的汛期提前,不寻常的降水暴增,不寻常的台风改道…
对白水而言更不寻常的是,由于妻子的身体每况愈下,而较大的女儿已经到了快要上学的年纪,妻子便希望他不要再在外漂泊,而是留在村子里找一门活计,可以更好地看顾这个家。
妻子言辞切切,白水先是惊讶、之后不甘、接着迷惘,最后却还是在儿女们既渴望亲近又有些畏惧的眼神里败下阵来,答应了妻子的要求。
但他虽然决定了不再出行,心里却还是渴求着去往村外的那一片天地,即使是在挖山铲土,装袋固坝的日子里,白水也时常冒着大雨去到村口的芦苇丛里坐着,凝望着远处的背影像是一块不可磨灭的顽石。
雨水不断落下,水位不停上涨,
整个村子的人忧心忡忡,白水也变得少言寡语起来。
某日,儿子在柴房往屋里搬柴火的时候捡到了一只翅膀折断,无法再次飞翔的麻雀。
他开心地捧着麻雀回到了家里,耐心地拿出米粒一颗颗地喂它,还细心地拿自己的旧衣服撕成布条给它包扎翅膀,剩下的布条则垫在纸盒子里,做成了一个温暖的小窝。
儿子兴奋地询问母亲是否可以养这只小鸟,母亲则为难地看着白水。
后者沉默了片刻,半张脸隐进了灯光的阴影里,而后哑着嗓子道:“…它看过更大的世界,不会愿意生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第二天,麻雀就死了。
第38章 三十八
儿子难过地埋了麻雀,陪伴在他身边的白水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它只是提前上路;去了我们最终都要去的那个世界。”
“那个世界大吗?”
“很大,比任何地方都大。”白水顿了顿;“去过那个地方的人;没有一个愿意回到现在这个世界的。”
儿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也能去那个世界吗?”
“…总有一天;我们都要去那里。”白水咧着嘴笑了,蹲□来摸了摸他满是毛刺的小脑袋;“你不要着急;着急的话就没办法把现在的这个世界给好好地记在心里了。”
白水与儿子的关系逐渐和睦,脸上也渐渐多了笑容。
但村子的状况并没有跟着好转;相反还每况愈下。
水位早已高过了历年的最高水位,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白水觉得情况要糟;便劝说妻子带上儿女跟他一起离开。
妻子生性胆怯,又眷恋着这片土地,加上从未真正见过大水泛滥的场景,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白水心中也存在一定的侥幸心理,虽然忧心不已,但也隐约觉得不会有太大问题——他们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了多年,从来没有过大水进村的先例。
就像是回应他们的心音一样,在那之后一天,雨水就渐渐变小了,水位的涨幅也开始变慢。
村里的汉子松了口气,不再拼了命地加固堤防,当日更是齐齐提早下工,回家抱老婆孩子去了。
白水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危机终于接触,他的心情也变得相当不错,平常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地多了几丝笑容。
只是这令人愉悦的发展没能持续多久。
就在村人睡下后,原本减轻甚至一度停止的雨势再次呈瓢泼之势,悍然倾落,不过三个小时,村中地上便积起了十多公分的积水。
某位起夜的村民脚刚落地,就发现自己踩进了一滩水中,原本放在地上的瓢盆拖鞋等物则在水面飘飘荡荡,极富童趣。
然而村民此刻却没有欣赏这一画面的心情。
他猛地摇醒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穿着拖鞋就开门冲了出去。
“涨水啦——涨水啦——!”他大声叫喊着,踩着一双拖鞋淌过高及小腿肚的积水,使劲地敲着邻近村人的家门。
越来越多的人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一边慌慌张张地叫醒其他的村民,一边无头苍蝇似的在村里乱窜。
女人的哭泣和孩子的哭闹结合在一起,使得场面更是乱上加乱。
在这混乱当中,白水猛地下了决心:走!
于是他拽起抱着儿女连连安慰的妻子,“快穿上鞋子,我们走!”
“走…走…”妻子慌乱了一下,心中仍然存着胆怯,但看着面露不安的女儿和略显懵懂的儿子,最后还是咬牙做出决断:“好,我们走!”
然后一家四口随意收拾了一些衣服和钱财,由白水牵着儿子,妻子拉着女儿,走上了离村之路。
而在他们之前,这条路上已经有了十来家村人,顶着风雨、拖着儿女、以一副羸弱的身躯,在大自然赐予的困境中不断向前行走着。
这是一段沉默的旅途,影影幢幢的人形行走于黑云压顶的雨夜,唤醒了观影者关于开场那一幕的记忆,然而与开场不同的是,先前仿若灯塔与归途的温暖房屋已经被这群旅人抛在了身后,而他们所面向着的,则是一条漆黑湿冷,难以分辨的漫漫长路。
雪上加霜的是,由于雨水的倾泻,外部被拦阻的水位再次升高,临时加固的堤坝所承受的的压力越来越大,在一阵难耐的沉默之中,一股细流终于漫过了堤坝的最低处。
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事件,但却标志着量的积累终于引发了质的变化。
越来越多的雨水顺着堤坝的最低处涌进了村中的土地,再然后,那被黄土和麻袋堆积而成的屏障开始倾斜、松动,而后被大水推落!
堤坝破了!
蓄势已久的大水立马迫不及待地涌进了那个小小的山村!
湍急的水流像是一条条贪婪的水龙,浩浩汤汤奔涌而下,将所经之路上所有的东西都吞噬殆尽,使之与它化成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所有的变故都仿佛发生在一瞬间。
不过是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洪水便追上了那拖家带口的人们,连祈祷和哭诉的机会都没有赐予,就残忍地席卷了所有的一切。
摄像师在此刻给了白水的双眸一个拉近的特写,那倒映在瞳孔之中的惨白洪流就像一只张开大嘴的巨兽,带来了冰冷与死亡的气息。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白水紧紧地攥住了儿子的手。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浑身泥水的白水在一蓬芦苇之上醒了过来。
而远处,浓云初霁、天已破晓,镶着金边的白光一丛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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