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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已经无药可救了。
得知自己即将不久于人世,她倒是有些轻松了起来,也深深觉得,或许死是最后的解脱吧。
只是,在死之前,她还有恩情未报。
万花楼里,就只有红绸跟珍娘关系不错,珍娘得了怪病,也就只有红绸左右照顾着些。
见老鸨万妈妈走了,红绸偷偷拉着珍娘往自己屋子里走,关了门,开始检查她身上的伤口。
“珍娘,情况好似比昨天又严重了些。你瞧,有些都开始溃烂了。”红绸望着珍娘手臂上、脖颈上、脸上的杨梅疮,又心疼又害怕,“还是找方大夫来瞧瞧吧?”
珍娘倒是无所谓,抿了抿唇说:“不必了,总之已经好不了了,就这样吧。”她夺回自己的手,将被红绸卷起的袖子放到手腕处,退离她几步道,“红绸,你往后别再来找我了,大夫说了,身上的这些毒疮,可是会传染的。”
“怕个什么!老娘贱命一条,早就不怕死了。”红绸深深叹了口气,摇摇头说,“珍娘,我长得不好看,揽不到客人,整个万花楼里,也就只有你的心最善良。现在你病了,我多少得关照些的。”
珍娘跟红绸一般大,珍娘来万花楼的时候,红绸已经接了数年客人了。
红绸的娘也是万花楼里的姑娘,她不知道自己爹是谁,打小便跟着娘亲一起在万花楼里讨生活。
娘死得早,她没有出路,便也步了娘亲后尘,成了风月场所里的姑娘。
当那些肥猪一样的男人拼命在她身上卖命的时候,她有瞬间是恨的,恨不得掏出刀子才杀了所有人。可到底没有,日子便也就这样一天天过了下来,她也就习惯了。
直到遇见会弹琴奏曲的珍娘,两人一见如故,做起了姐妹。
珍娘红的时候,对她很是关照,也给过她不少银子用。现在珍娘得了怪病,就要死了,她怎会远离而去?
“好了,珍娘,你也别劝我了。反正,我在这个世上,就只有你一个亲人。”红绸还想去挽着珍娘的手,却被珍娘闪开了,红绸撇了下嘴巴,气鼓鼓道,“罢了罢了,你不愿意我靠着你,我便远离你一些。但是,你给喝我给你熬的药,知道吗?”
珍娘还是不愿意,皱眉道:“已经好不了了,何故费那个银子?红绸,我攒了些银子,反正我都用不着了,你拿去吧。拿去给自己赎身,回头找个如意郎君,好好过日子去。”
“如意郎君?”红绸觉得好笑,摇了摇头道,“我在这万花楼生活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臭男人没有瞧见过?早就对这个世上的男子不抱任何希望了。我便混一日是一日吧,我娘就是死在这里的,这里就是我的家。”
珍娘素来知道这红绸的秉性,便也没再多往这方面说,只问道:“刚刚来的那几个,是什么人?”珍娘想起了刚刚那位姑娘的容貌,乍一看的时候,她着实吓了一跳。
红绸就是因为这事被万妈妈打了一顿,颇为有些不耐烦道:“那个傻子?不知道抽的什么疯,跑咱们万花楼里来找什么夜息花。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疯卖傻故意来讨便宜的?总之被我下了点春药,就成了那个死样。”
“那……那位姑娘呢?”珍娘犹豫着问道,“怎么一位姑娘也往咱们万花楼里跑?”
“谁知道呢!今天也真晦气得很!算了,不跟你说了,你在房间好好休息,我看差不多要准备着接客了。”红绸瞥了一眼珍娘的手,看到了她手腕上那块胎记,抬眸问道,“珍娘,还是找方大夫来瞧瞧病吧,至少,你还没有找到自己家人,总该有个念头。”
珍娘身子一震,随即也垂眸瞧着右手手腕上那块朱红色胎记,往事似乎又浮上眼前。她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却隐约记得,自己是被亲生父母卖掉的。自打有记忆起,她便是被这位爹爹卖给那位爹爹,不停做苦力,好在后来遇着了好主子,可主子却死了。
少奶奶……珍娘瞳孔缩了缩,双拳也紧紧攥起,眸光渐渐变得阴狠起来。
想到这里,珍娘心里有了打算,见红绸还站在这里望着自己,她笑着催促道:“你赶紧出去准备吧,不然呆会儿妈妈又要说你了,快去吧。”
红绸走了之后,珍娘坐到梳妆镜前,打开化妆奁,想到刚刚在街上听到的“柳府闹鬼”事件,她拳头攥得更紧,嘴角渐渐露出笑意来。
第六十一章 遭人谋害
姚善宝跟卓云出了万花楼,便在门口拦了一辆马车,两人将大傻子抬到马车上,就急匆匆往衙门口方向赶去。
张君深这次毒发似乎比之前好一点,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好歹没有晕过去。他双目猩红渐渐散去,眸光恢复了往日的清亮纯澈,浑身也不再颤抖,甚至连体温也回升上来。
马车车夫受了卓云的命令,一路快而稳地行驶在安平县不算多宽但也还算平坦干净的大路上。马车内,姚善宝稳稳坐着,她让大傻子侧靠在自己肩头,还时不时用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卓云坐在两人对面,凝眸静静瞧着对面二人,瞧得久了,忽而喟叹一声。他那个傻弟弟,一心想要娶姚家三妹为妻,可是如今却已经物是人非了。这姚家三妹也是,不知怎的,不但性格变了许多,有时候的一些行为举止,更是叫人匪夷所思。
若是搁在以前,她别说是敢用手去触碰男子身体了,便是叫她跟村里男子多说一句话,她也是不敢的。
到底是什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会叫一个胆小懦弱的女孩子变得如此强大起来?
“二哥,你看,你快看看,君深他好像没事了。”姚善宝用手不停往大傻子额头上、手上、甚至是掀开他的衣物往他身上去摸,大傻子身上的温度不再冰冷,一点点回升,现在已经跟正常人一样了,姚善宝嘴角露出了笑意来,轻轻推着大傻子,“君深,君深,你醒了吗?”
姚善宝此时与其说是激动,倒不如说是兴奋开心的,她哭了,是一种喜极而泣。她作为大夫,也深知大傻子不可能因此身上毒就解了,但是至少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不是吗?
只要不是现在打得她措手不及,她便还有机会,有机会研究出解药来。
其实张君深一直没有昏睡过去,他只是隐隐约约脑海中会出现一些战争的场面,模模糊糊的,还会总是出现一些人的脸,但他只要往深处继续想,脑袋就会像要炸开一样疼。
所以,想着想着,他就不愿意去想了。
听到身边女子的呼唤,他哼唧唧扭动了下身子,侧过头来,看着姚善宝,见她脸色有些许泪泽,他伸手去给她擦拭:“善宝不哭。”
姚善宝毫不客气打了下他的手,见他确实没事了,又开始板起脸来:“张君深,皮痒了是不是?谁让你一个人跑出去的?好在你小子命大,逃过一劫,下次死了都没人管你!”
大傻子眼见着惹善宝生气了,温吞吞灰溜溜的就爬了起来,然后稳稳当当安安静静坐着,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只是一双眼睛瞄来瞄去的,见对面卓云也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大傻子低了头,勇于承认错误道:“善宝,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哼,还有下次?下次死了我都不管你!”姚善宝抬手抹了把老泪,随即又心情大好,露出笑容来,抓住大傻子的手说,“虽然逃过一劫,不过,我觉得有些奇怪,所以呆会儿还是得叫方大夫来看看。”想了想,又对卓云说道,“对了二哥,那种夜息花,我之前在赤霞山上看到过,所以呆会儿我得回涟水村一趟。君深得拜托二哥照顾一会儿,他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不能跟着我一起回去。”
“不行!”大傻子一听善宝不要他了,立即急着反对,“要跟着善宝,保护好善宝,我没事的。”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你得留在这里,你就得留在这里。”姚善宝双手叉腰,一副撒泼霸道的样子,再加上她刚刚哭过,脸上泪水和着灰尘有些脏,两鬓头发也都散了,此时瞧起来,跟个母夜叉似的,“张君深,别以为自己能追着马车跑几十里山路,就是个顶级好手了!就你现在的样子,谁都可以随时要了你的小命!好好听卓二哥的话,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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