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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马嘶掩盖住了嗖嗖嗖的声音,雪砚虽说很在意他的手,但从他谨慎的呼吸里明白这里可能葬身,便随着他的步伐移动,等他停下来的时候月亮刚刚出来,他们发现自己的周围有好多的细线,一闪一闪,还没有回过神便感觉到细线上的颤抖,突然听见雪砚惨叫一声,那黑衣人定睛一看原来是顺着细线划过来的利刃伤了雪砚的小腿。这才明白他们是利用自己夜视的能力在远处进攻,同时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伤痕。
雪砚感觉到疼痛大概和看到这黑衣人把手伸进自己胸口衣襟是同时发生的。忽然她感觉到身后被他推了一把,自己居然腾空而起像是要跃出这细线重重包围的地狱,耳边听到他大吼一声“拿着它先走”。雪砚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在意什么,只看见一个黑影从林中窜出向自己扑来,自己手足无措但在空中也没有办法,只好紧闭双眼。
“回来,是陷阱!”宋明想要大声叫住他的一个徒弟。
这时这赤铅门大当家的公子向空中投出他用来杀巡抚的刀,那黑影虽说是知道自己中计,但此时自己也是在空中没有办法动,千钧一发只时从远处又射来一根细线,不偏不差的刚好搭在脚下,他踩线一跃往后退了一些。宋明搭线的同时,另一个徒弟向锁在重围的公子急速发射了三把尖刀,目标是他的两肩。因为宋明知道这赤铅门大当家的公子莫伤是赤铅七鬼众之一,人称线刀鬼,所用暗器都是用钢线绑住末端,可在飞行过程中改变轨迹,夺命于意外。只有威胁其手,才能救自己徒弟一命。
可当黑影以为捡回一条命时,突然见那刀轨迹发生了偏移,还是向先自己胸膛戳来。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那件矮房之中的杀气瞬时爆发,两支利箭飞出,那种速度是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这时他知道要葬身的是自己师徒三人。
一声沉闷的忍耐和嘣嘣的两声,便看见那想要突袭的黑影和雪砚一起落了下来。这线刀鬼莫伤用忍住受伤双臂的疼痛,尽全力接住了雪砚时,知道一切都结束的弓箭手才从矮屋中出来。站在门口冷笑道:“没想到居然会为了保证一个女人的安全而让自己受伤,早知道就一直藏在里面不出来了,还想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莫伤没有回答。倒是从那边传来了快要崩溃的声音:“江湖上传言线刀鬼和骨箭鬼从来形影不离,开战这么久都没见,还以为有……特殊什么状况,咳咳咳……是我大意啊,果然如我徒儿所言,是缘。”
“师父果然是师父啊,中了我的箭都还有力气说这些话。”
“不愧是骨箭妖……我这夜视之眼还是败在……你双耳和利箭之下,如此距离都能找到我们的位置,而且……一弓两箭取人要害,传出去也就不怕坏我名声了,哈哈哈哈哈……咳咳……”
“慢走。”这被称作骨箭鬼的是一个男人,声音辽远飘渺,黑夜里雪砚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但在刚刚只用两箭就化解危机,这样的人毕竟是让人觉得高大但是有点恐怖的。不过作为伙伴就让人踏实了。
“莫伤,他咽气了,真是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
雪砚这才知道这个过分保护自己的男人叫莫伤。
莫伤语气有点颤抖,大概是刚刚一场血战里消耗了不少体力,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我刚刚往她胸口伸手是假装把有关地鸑之毒的东西给这位姑娘,引他们接近,还有这位姑娘,是我在杀巡抚时遇上了麻烦,幸好高人相助,不过答应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雪砚大概明白这自始自终的渊源了,那位高人便是养了她这么多年的花妈妈,想到此处,不禁伤心起来,不过还是好奇为什么莫伤这么急着解释刚才的行为。那骨箭鬼看到雪砚一脸失落,想了想是莫伤答应好的事,自然是必须完成的。便也不再多问。把大拇指的革抉取了下来,一边抱怨:“迟早因为女人死掉,那地鸑之毒你哪里来的?”
“是千足寨的人误会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咬定在我手上。刚刚我只是一个计谋,不信你问这位姑娘,其实我手上什么也没有。”
骨箭鬼走到那个短命徒弟面前看了一看,雪砚和莫伤顺势也望了过去,死的状态的巡抚一摸一样,这下大概很难解释,雪砚是这样想的。
“我信你。”这话却着实让雪砚吃了一惊,那个男人了站起来,“这位姑娘,我是赤铅门七人众的骨箭鬼冷右,既然他答应了要保护你的安全,那我也不会让你随随便便就丢了性命。”他顿了顿,便面朝线刀鬼说起话来:“想必千足寨大军已向苏州赶去,以为那地鸑之毒在我们赤铅门手上,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结下梁子。那一定有人在你刀上涂毒,而且地鸑之毒就在他手上,到底是何方神圣?”冷凌想到此处,下意识的用余光瞟了一眼雪砚,可想了想这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跟不像是有这传世奇毒的人物,想偷到莫伤的线刀谈何容易,但对她决不能掉以轻心,又继续道:“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引起千足寨和赤铅门的矛盾,然后坐收渔人之利。”
“总之,我们要尽快赶回苏州把消息告诉掌门,今天先暂时在此处歇歇,两个时辰后赶路。”话说完后便示意雪砚和冷凌抓紧时间休息。
一场大战后三个人偶已经筋疲力尽,坐在木屋内各自休息起来,说是休息,雪砚倒是难以睡着,连闭目养神都难以做到,手里紧紧捏住那盒胭脂,大概是没有办法还给他了。虽说自己也不是很了解自己的情况,但毕竟大局为重,不能牵连别人,现在一梦阁和整个踏燕镇都是危险地地方,若就这么掉入陷阱就辜负了花妈妈。想抬头休息一下脖颈,就看到那个叫冷凌的人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大概冷凌还没有对自己完全放心,他盯了一会便向雪砚那边走了过去,一把手把雪砚紧握的那盒铅华抢了过来。
“这是什么?”
她起初还是不做声,但又发现一切都变了,自己不用再装作哑巴,便悄声回答道说那只是一盒铅华,冷凌不相信的打开之后那盒铅华依旧在只有月光黑暗中散发冷光。
“你涂一点试试。”冷凌双眼直勾勾的对准她的双眼,为了取得他们两个杀掉自己不费吹灰之力的人的信任,便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沾了一点往左脸颊涂了上去,荧光瞬间绽放,在月光下刚刚瞧得清楚,坐在后面的莫伤还是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冷凌确认此时之后还是坐会了莫伤旁边安静的休息了一会,嘴里还念叨了一句,女人真麻烦,逃命还带那种东西,莫伤轻微瞪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雪砚也不做解释,安静的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剩下的,只是一盅茶般苦的等待。
第三章 青冢难埋堆山骨,只怕莫见七鬼众(下)
“料所出不然果。”在踏雁镇的县衙院中的月光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人这样自然的说道。
另一个人在他头上用力拍击一下,便见先说话的那个人抱头曲腰连声喊疼,疼,疼。
“都告诉过你平时就好好说话,免得暴露身份,有本事喊疼的时候也倒着说啊。”
说是两个人,其实长相也可以说是人模鬼样,一个头发雪白一个却乌黑亮泽,只是两个人的下巴都出奇的硕大,四肢也比一般人长而细。
“可除了这拿别人当替罪鬼的知府曹英和剩下的那个随从,其他人不都杀光了吗?你什么时候这么紧张了?还真是罕见……不过话说回来能在刚刚那个被千足寨重围下妓院里逃出来,也算有一身本事了吧。”谈话被穿过窗纸指向两人眉心的两粒豆大的铁珠打断,两人稍稍下蹲便轻易躲开了,又猛地一个弹跳,往后退了一些距离微曲着腿一语不发。那两枚铁珠在身后的柱子上爆裂。突然见一个人影破窗而逃,两人刚想追上去,房门便被推开,“没想到我区区一个知府随从也要劳七鬼众出马收拾。不过可能还是会花一些时间收拾我。”
“少放屁了,曹英,你也算是狠心了,让随从去顶替自己见阎王,掌门见莫伤和冷凌出门就觉得奇怪,便派我们来看看情况,还以为他们俩个把你给宰了要表扬表扬,结果杀了一条你的狗。”
“哥哥,都说焰遭府当初早已摈弃暗器,怎么里面还有火药?刚刚吓我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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