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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票的还有另一个女孩,虽然说已经十分低调,但一种难以掩饰的妖娆却一直往外溢出。
“我要一张明天白蛇寻夫的戏票。要前排的独坐。”
“三两四钱。”买票的老伯十分不耐烦,看见一个女子独自出来更是毫不理睬。
那个姑娘没有看见,直接从袖中掏出银两,老伯看见那些银子的成色十分好,立刻眼光一亮,以为是名门之后,便恭维得递上了戏票。“姑娘一人看戏?”还虚伪的寒暄起来。那姑娘没有回话便从拥挤的人群中离开了,可是没有走几步,那姑娘便停住了,在她面前她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一点也没不像一梦阁的花枝招展的宋艳娥。一时间那晚发生在一梦阁的一切都瞬间浮现。
“艳娥,傻站着干什么?我们还要挤进去,好不容易老爷一家都要出去,太太才放我们一天假,好久没有看过戏了。”晴儿一边往里面挤一边嚷嚷着,宋艳娥一晃神,假装没有看见刚刚买到戏票的——沈降妃。降妃看到宋艳娥恍惚的表情,也不再多说什么,不知不觉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钱掌柜用不着这么客气吧,我们只是一个新的戏班,就用这么多大鱼大肉招待我们。”冷凌一手夹着一块硕大无比的鸡肉,一边用塞满米饭的嘴说道。坐满人的八仙桌上摆满了各种京城有名的菜肴,雪砚,莫伤,小倩,甑鸾和梅尔很久没有迟到过这般美味的佳肴,花芹却放下筷子,翻了白眼,叹气道:“这都是我典当我的首饰才犒劳你们的,以后可就没有这般的享受了,庆祝明天的初战告捷。”
“那第一天来京城买到那些绸缎也是用典当首饰的钱?”雪砚的话中充满了歉意。花芹表情一转,小倩开始说话:“听花芹胡说,五大门派分道扬镳时钱全部都被这丫头卷走了,她刚刚那样说就是担心你们全部缠着她,钱嘛,总是不够花的。”
甑鸾和梅尔还是照吃不误,倒是冷凌刚刚的架势忽然没有了。莫伤也停了片刻,说:“那我们住的房子也是用你的钱。”
小倩说:“没事,支持到甑鸾他们进皇宫应该还是没有问题。快吃吧,吃完饭了各自就找点乐子吧。明日就是中秋,夜市应该很热闹,去逛逛或者到戏台上坐坐,今晚很多客人都会在下边赏赏未圆之月。”这时花芹才见缝插针:“不过一定不能惹事生非,如今我们进皇宫就全看甑鸾他们了,但是倘若出了什么差错被焰遭府的人盯上了,一切都付之东流了。而且这家戏院同时也是客栈,鱼龙混杂,千万要小心。”她环视了所有人,他们眼神坚定得让花芹不得不哑口无言。
一阵沉默之后,雪砚打破了它:“怎么从来不见杜独和我们一起吃饭?”知道的人不说,不知道的人没话,雪砚自觉说错了话,但也不能就不说了,便换了话题:“鲁梦不吃饭吗?”甑鸾大概是害怕再一次沉默便说道:“把饭端到杜独房间里面吃饭了吧。”
其实雪砚在心里对杜独十分好奇,当第一次从南阳街院子里出来的时候,便被甑鸾和梅尔用轿子抬出来开始,就没有真正见过他一面,问花芹她也一句话也一句话也不说。自己也不敢去自己敲门进去,这顿饭和以往一样,干脆而且低沉。这件贵客吃饭的房间在二楼,隔壁也有一些高官和贵族也在吃饭或者消遣。甑鸾最先吃完之后独自离开了,碗里一粒米也没有剩下,梅尔也加快了速度吃饭会自己了房间,莫伤一直等雪砚和冷凌,他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倒是等到甑鸾和梅尔离开之后,他们四人一尸倒是慢慢有话可说了。
“待会有什么打算吗?”花芹问说。
冷凌伸了懒腰说到:“也没有什么事情,到处转转,了解一下这里以备不时之需。”
“你还真有精神,搬了一天的箱子,我还是回房间休息算了。”莫伤说。
“嗨,花芹,待会我们出去看看京城的姑娘到底漂亮在哪里?”小倩把头发一耷拉,摆出了魅人的样子。雪砚埋着头憋着笑,又忽然想到自己有一件事,便一本正经到:“我也有些累,不用出去了,你们自己玩吧。”
后来有人进来收拾了桌子,花芹和小倩也就按计划出去了,莫伤知道雪砚不会出去便安心会自己的房间了,冷凌也出去溜达了。雪砚看到其他人都出去之后,才自己出了门,上了三楼,走到了,杜独的房门前,再次嗅到那股奇妙的香味。
第二十一章 缠绵中秋难见明,缠身杜独月见牙(下)
雪砚伸手欲敲门,内心还在徘徊之际,门内便出来杜独的声音,那种沉敛的语气:“门没有锁,想进来不用敲门。”雪砚吓了一跳,还是止不住好奇轻轻推开门,原以为房内会烟雾弥漫看不清楚,但门一开就瞧见杜独坐在床沿,桌上是吃剩的饭菜,用来抬他的轿子在房内的空处,床头有一个香炉,那香气大概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可是没有一点迹象。
杜独一身素衣,脸颊十分消瘦,鼻子也十分窄小,倒是双眼苍劲有力。看见雪砚胆怯地走进来,他不做声,就是坐在那处,像是在等待雪砚的审问一般,但见雪砚扭扭捏捏不敢说话,自己便开了头:“刚刚你在下面吃饭的时候,为何要问我的事情。”
雪砚连忙否认说自己没有多问。杜独笑了笑,神情也十分祥和,忽然学起雪砚的语调说:“怎么从来不见杜独和我们一起吃饭?”雪砚这次才乖乖点点头,诧异的承认。这时由于房门没有关,屋子里的香气也渐渐淡了,杜独的额头也冒出了几滴汗。
“苏雪砚,你先把门关上。”杜独这般一说,雪砚以为他是怕风便连忙关了门,杜独伸手示意雪砚坐在板凳上,自己整理了一下桌子。把床沿的床单铺整齐后坐在了雪砚对面。雪砚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要先说话,毕竟如果问到别人不想说的事情,场面便难以收拾,而且从鲁梦的眼神和口气里能捕捉一丝他们的过去,不是光鲜亮丽的。
“我是不能离开它的,”杜独开口,一边指着那香炉,“刚刚你开着房门让房内的香气变淡,我的身体就难以承受,我身体里的毒必须靠着这香气才能抑制住。”
“你的身体里有毒?”
“月见牙,当年我们还在皇宫中的时候,古盈香给我们所有人都下了此毒。”
“所有人,为何鲁梦她们却安然无恙?”
“月见牙的毒性并不都是致命的,是因人而异,当年梨园戏子戏女们应为误演了一出戏,就被太后打进牢中,后来太后的贴身侍女便给我们的饭里下了月见牙,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牢门开着,我们乘机逃离了皇宫,整整十七个人,逃出来后活下来的就我们四个。我的月见牙让我不能直接暴露在空气里,所以才要这见怜散的香气保护,不然怎能苟活至今天。不过万幸的是,我的耳朵却能听到你们所听不到的动静。”
“很痛苦吧。”
雪砚语出惊人,杜独愣住了,本来还有好多话现在却一句也说不出了。雪砚坦言说:“见怜散,真是好听的名字,不瞒你说,我也是身中奇毒,不过在一些情况下才发作,但是心里痛苦不堪,不能和正常人一样的痛苦,是那样的吧。”
“因为,我是一个累赘,我的耳朵听到太多,只能给甑鸾他们带来不必的惊慌。才从皇宫里逃出来的时候,便遇到了花芹,当初就是她救了甑鸾他们,我的毒性不能根治,只能靠见怜散。我们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报太后的仇,但是甑鸾和梅尔要为死去的其他十三人讨回公道。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们都一直生活在担心之中,不知道敲门的那个是会不会是朝廷派来抓我们的人。我常常在夜里惊醒,伴着打更的吆喝。”
杜独的眼睛闪动了泪光,雪砚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落泪,便更加措手不及,忽然间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觉得自己也没有能力安慰他,便想起了萧禧,说道:“人的一辈子,都是在水深火热中翻腾,”仅仅这么一句,杜独便注视她认真听起来,“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足以让我们寻死的痛楚,也有一个要活下去的使命,但当完成了那个使命之后,我们才能死的安心。”雪砚说完话后便作别了,自己独自出来门,出来的时候连忙关上了门,一转身抬头便看见了明月,快要满的月,忽然就想起了萧禧,她这样,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吗?这座戏院四面封闭,站在这里也没有凉风,莫伤也没有进门,站在那处趴在栏杆上看着月亮。
雪砚走了许久才过去。
“那晚在莫家城外,萧禧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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