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荒原之恋(全本)》
1。一(1)
傍晚时分,太阳斜斜地照着大地,一望无际的西伯利亚原野一片赫红,西边天际铺满血色云彩,仿佛魔鬼张开血盆大口吞没世界……
爱莲在伐木场厨房和餐厅之间的平地上表演舞蹈。***这个年仅十三岁美貌惊人的俄罗斯小姑娘,在夕阳柔和的光线里宛如一只美丽的天鹅,翩翩起舞……
看客都是衣衫褴褛的伐木工,这些劳工,一半是苏联人,另一半是黄皮肤黑头的东方人,中国人、或朝鲜人。苏联人中多是黄头蓝眼睛的俄罗斯人,也有高鼻子薄嘴唇棕红头的高加索人,乌克兰人看上去跟俄罗斯人没啥两样,粉白的脸上有些雀斑……
他们散乱地围拢在一起,站着的,坐着的,蹲着的,一边张着胡子拉杂的大嘴扒拉着粗糙的饭菜,一边欣赏着美妙的舞蹈,不停地叫好:“哈拉硕!哈拉硕!”,“乌拉!乌拉!”,“好!好!”还有人打着口哨……
夕阳照在伐木场餐厅黄澄澄的木板上反射着亮光,这些长年累月风吹日晒皮肤皲裂的劳工们的脸上像涂了一层陈年的油彩,一个个咧着嘴巴傻呵呵地笑着,闹腾着,他们似乎把生活的艰辛和劳累都抛到西山后面去了……
爱莲是厨房烧饭的厨子莫妮娜的女儿,她父亲恰尔科夫也是伐木场的劳工,此刻,正坐在那边吃着饭。
爱莲自顾自地跳着,劳工们忘地欣赏着,欢呼着,肥猪阔阔夫看着爱莲如花似玉的脸蛋亭亭玉立的腰肢,馋得直流口水。
所有的人都没在意,只有莫妮娜看得准确。当她看到肥猪阔阔夫恶狼似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爱莲时,心头一惊,一股西伯利亚荒野的秋风吹打在她脸上,她不由地打了个寒战,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她确实吓坏了,她知道这个恶魔不怀好意,她更知道女儿将要面临的危险,她越想越害怕,她甚至想冲上去拉住爱莲让她停下来……
可是那有什么用?肥猪阔阔夫怎会轻易放过她,这一点莫妮娜再清楚不过了。
肥猪阔阔夫,本名叫科科耶夫斯基,高加索人,大白胖子,棕黄|色的头直撅撅竖起像野猪的鬃毛。这个贪酒好色的无赖经常欺压劳工,不光中国劳工、朝鲜劳工恨他,苏联劳工也恨他,大家都在诅咒这个可恶的恶魔。中国劳工喊他“阔阔夫”,大约有点笨猪、屠夫的意味儿,好像这么喊才解恨。后来,苏联劳工也这么喊了。
肥猪阔阔夫常依仗手中权势玩弄妇女,他弄大了跟莫妮娜一起做饭的乌克兰女厨子的肚子,生了个肥头大耳的儿子,还拒不承认。乌克兰女人非常生气,常当着众人的面骂自己的儿子是杂种,可肥猪阔阔夫就是死不认账。后来,肥猪阔阔夫想打莫妮娜的注意,遭到拒绝,他不甘心,一天喝多了酒又想下手了。
那真是个糟糕的天气,苍凉的旷野刮着阴沉沉的冷风,天上下着小雪粒,那冰冷的风抽打在脸上刀割一般疼痛。肥猪阔阔夫醉醺醺地闯进厨房,像棕熊一样扑过去抱住莫妮娜,一双毛茸茸的脏手捏住她酥软的**,臭气熏天的大嘴在她细嫩的脖子上乱拱。逼急了的莫妮娜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他的脏手,转身狠狠踢了他一脚。这一脚正好踢到了他的下身,只听得肥猪阔阔夫嗷嗷嚎叫,莫妮娜趁机逃脱。
这下可把肥猪阔阔夫惹恼了,他立马施以报复,让莫妮娜一个人去两三里外的河里担水。那是滴水成冰的严冬,天冷路滑,去河里担水非常危险,明摆着的,这是恶魔在借机报复她。莫妮娜没有办法,只好一个人去了。
莫妮娜从河里灌满了水,担着水桶上了岸,不小心滑倒了,浇了一身的水。莫妮娜赶快起身,她的衣服很快就变硬了,她顾不上许多,担起担子下到河里重新取水。等她再次上来的时候,她的衣服已经结成硬邦邦的冰,她一步一步艰难地挪着往回走,差点被冻死在路上,幸亏丈夫恰尔科夫及时赶了来才解救了她。
因为莫妮娜的拼命反抗,肥猪阔阔夫多多少少有点儿犯怵,虽然贼心不死,他害怕被莫妮娜再踢上一脚。哦,那可是要命的地方,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2。一(2)
现在,这个无赖居然瞄上了女儿爱莲,莫妮娜非常害怕。
莫妮娜将这件事告诉了丈夫恰尔科夫,恰尔科夫气得咬牙切齿,但一时半会也没啥好办法,他每天天蒙蒙亮就要上山伐木,不能天天陪着女儿,只能让莫妮娜多注意,让爱莲整天跟在莫妮娜身边,互为照应。
母女俩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过着,一天,两天,三天,爱莲紧紧跟在妈妈身旁。阔阔夫整天幽灵似的打探着,像饿狼寻找猎物一样,围着母女俩转来转去,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爱莲毕竟年幼,并没有觉察到这种危险,可是莫妮娜却看得清清楚楚,她非常担心,她想立刻带着女儿逃离此地,远离这个吃人的恶魔。
尽管母女俩非常小心谨慎,但百密一疏,还是给了肥猪阔阔夫一次可乘之机。
恰尔科夫在一次伐木时腿部受伤在家养伤。一天晚上,他被人叫去聊天,恰好被阔阔夫看到了,阔阔夫安排莫妮娜去做夜宵,爱莲一个人留在屋里。阔阔夫逮到机会,悄悄溜到她们家的木屋。阔阔夫对爱莲说他有一种能治恰尔科夫腿伤的好药,让爱莲跟他去取,爱莲一听说能给父亲治伤,心就动了,不过她想跟妈妈说一声,阔阔夫说不用了,爱莲说不行,阔阔夫凶相毕露,一把抱住爱莲。爱莲吓坏了,惊呼:“巴玛给(救命啊)!巴玛给(救命啊)!”恰好一个中国小伙子路过,听到小姑娘凄惨的哭喊声,他跑了过去,看到阔阔夫欺负一个小姑娘,小伙子气愤极了,上去就将阔阔夫打翻在地。阔阔夫是军人出身,练过拳击格斗,他一看是个又矮又瘦的中国劳工,气得鼻子都歪了,哇啦哇啦地骂道:“柯塔依斯克依斯维尼那(中国猪),乌比拉依(走开),巴勒诺依琪拉维克阿孜依(东亚病夫)!”
阔阔夫举着拳头怒气冲冲向小伙子扑过去。那小伙子一个腾挪,闪身,一劈掌,阔阔夫恶狗扑食一般扑倒在地爬不起来。
爱莲看得惊呆了,她没有想到这个瘦弱的东方人居然有如此神力,轻轻一挥手就将高他一头壮的跟牛似的肥猪阔阔夫轻轻松松撂倒在地上。
没等爱莲回过神来,莫妮娜赶了回来,见此境大吃一惊,冲上去要跟恶魔拼命。莫妮娜冲过去,现阔阔夫翻着说陌籽矍颍源旅嬉惶趾斓难丫黄恕?br />
莫妮娜家住的是一间木刻楞简易木房,墙角木板上露出一截小指头粗的马牙长钉,该死的阔阔夫被中国小伙子打翻,肥猪脑袋刚好砸在铁钉上,还没来得及叫唤一声就一命呜呼了。
这下,莫妮娜慌了神,中国小伙子也慌了神。
阔阔夫毕竟是伐木场官员,他再怎么该死也不该死在恰尔科夫家里,更不该死在一个中国人手上。
这可了得!
小伙子是中国劳工,他见过莫妮娜,知道她是厨房的厨子,他也见过爱莲,因为爱莲是西伯利亚伐木场的小天使,劳工们都认得她,也喜欢她。可是,莫妮娜并没有注意过这个东方人,更不知他叫什么。
虽然都是劳工,但苏联人对东方人还是很鄙视的,莫妮娜虽然没有那么严重的势利眼,但她分不清这些黑头黄皮肤的东方人到底哪个是中国人哪个是朝鲜人,看上去都差不多,肤色像,长得像,说的话都听不懂。
莫妮娜看着这位身材单薄面容清瘦的年轻人,迟疑地问道:“兑,瓦斯多驰尼克?”
莫妮娜说的是俄语,意思是:“你是东方人?”
小伙子的俄语好像也不大通,他并没有听明白莫妮娜说的确切意思,不过他判断的出,莫妮娜是在他问什么……
小伙子用右手指着自己的胸口:“亚,柯塔依茨。”
小伙子的音不那么准确,但莫妮娜还是听明白了。他是中国人。
“嘎斯巴斤(先生),斯巴斯依巴(谢谢)!斯巴斯依巴(谢谢)!”莫妮娜慌里慌张地向小伙子鞠躬,致谢。
这一下,小伙子倒有些不知所措了,是否是因为他听明白了莫妮娜称他“先生”有些诧异,有些受宠若惊,或者干脆就没有听懂莫妮娜说什么,见莫妮娜一个劲儿地鞠躬,有些承受不了。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受到人家如此的礼遇,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苏联女人给他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