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乌鸦岭上的事:
记得那年有两拨人上山来找戚大彪,一拨是国民党的什么长官,盛气凌人,说只要戚大彪带着队伍过去,就给个什么上校团长……
另一拨,好像说是什么**,领头的说话很和气,讲了许多抗联的事。戚大彪当时问他,你给我什么官呀?那人摇了摇头。戚大彪说,那你能给我武器吗?那人说,现在还不能。戚大彪生气地说,你们拿什么抗日?总不能提着烧火棍跟日本鬼子拼命吧。没想到那人却非常认真地说,戚大彪先生,单凭你一人一山之力是不能跟日本鬼子抗衡的,我们要联合起来,动人民,依靠全国人民的力量把日本鬼子彻底消灭。戚大彪非常纳闷,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话,他气哼哼地说,那你们扛着烧火棍跟日本鬼子干吧,老子要拿真刀真枪跟日本鬼子拼。那人临走的时候还跟戚大彪说,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也要为弟兄们的将来着想,不能蛮干……
后来戚大彪对李长庚牢骚说,妈的,国民党想乘机吃掉老子,**说得倒好,就是太穷……
不过李长庚感觉,那个**说的或许有些道理,具体是什么道理,他也说不出来。
李长庚回忆着,那个**好像也姓张,或者姓章。这个张专家会不会是那个张**呢?不会吧,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2。十六(2)
对于那个张**,他的记忆已很模糊了,好像穿着粗布衣裳。***眼下这个张专家,一身中山装,看上去文绉绉的,肯定是个当家做主的人,咋看也不像那个张**。
再说了,那个张**的模样儿一点儿也记不清了,就那么一闪面,十几年过去了,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呢?
不过,有一点挺像,就是他们说的话,他们说的都是大道理,都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为了老百姓。
唉,时间过去的实在是太久了,他当时确实没在意人家的长相。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他心里这么琢磨着,可是,为什么说的话就那么像呢?李长庚有些糊涂了。他心里说:“嗨,这**确实挺神秘的。”
现在,听两位专家的话,说实在话,有一些李长庚知道,能听懂。有一些,他也听不明白,似懂非懂。不过,都是中国话,都是中国的事,俗话说得好,亲不亲,故乡人,甜不甜,家乡水。李长庚就觉得非常亲切,他一直应答着,不管听懂没听懂。
他们聊得很开心,那股子亲热劲儿,像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这是爱莲没有想到的,当时也想象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觉得李长庚今天太高兴了,好像比以往什么时候都高兴。当然,她也为李长庚高兴,是啊,应该高兴。爱莲一直站在他们旁边,微笑着。
李长庚向专家们介绍了爱莲,两位专家异口同声地赞叹:“嗬,真漂亮!”
张专家拍拍李长庚的肩膀说:“你可是走在咱们国家前面了,已经提前合作了。”
黄专家看着爱莲,微笑着对李长庚说:“苏联姑娘真的非常漂亮,你小子真行。好,祝你们幸福!”
听到这样的夸奖和赞美之词,爱莲非常高兴,向专家们一一致谢。
临别的时候,张专家对李长庚说:“你开车修车多年,懂机械设备,又有经验,是新中国工业生产急需的人才。尽快回国吧,祖国太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了。”
回来的路上,李长庚非常兴奋,唱了一路的《喀秋莎》,他完全沉浸在将要回到家乡的喜悦中。
而爱莲呢,却高兴不起来,她心里有些犹豫。
爱莲主要担心父母的生活。自从搬到在阿亚古斯,她们家的日子比以往好多了。先是父母都有了精神,父亲的腿脚行动起来也方便了,母亲也轻松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么劳累了。再者,阿亚古斯这边的政治气氛相对淡一些,没有那么紧张,也听不到那么多的坏消息。当地人都比较诚实善良,相处也容易。
恰尔科夫现在学校当老师,也很自在。说起来也是巧合,一次偶然的机会,恰尔科夫认识了一位中学校长,两个人聊的很不错。后来,学校方面邀请恰尔科夫去做讲课老师,恰尔科夫还真去了,干的还很不错,他也很满意。可是,现在毕竟是两个国家。这一去,天各一方,父母毕竟年龄大了,身边没人照应,爱莲实在是不放心啊。
回到家里,李长庚兴冲冲地向恰尔科夫谈着如何遇到中国专家的事。恰尔科夫非常高兴地说:“太好了,太好了,这么说你们可以尽快回国了。”爱莲却在一旁闷闷不乐。莫妮娜知道女儿心思,宽慰她说:“你不用担心,我和你父亲身体很好,现在各方面都好,放心就是了。再说了,长庚离家都十来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恰尔科夫拍了拍李长庚的肩膀,笑着对女儿说:“你们先去,在那边站稳脚跟,等机会合适了,我和你妈妈也过去,在那边住上一段日子,过一过中国的生活,那该多美啊。”
李长庚说:“那是,到时候我们就在一起过,跟现在一样,永远不再分开了。”
一家人高兴得笑了起来。
李长庚和爱莲离开阿亚古斯,从巴克图口岸回到中国的土地上。从塔城到新疆府城市乌鲁木齐,当时叫迪化。据说,“迪化”这个名字是乾隆皇帝取的。到底是什么寓意,李长庚并不知道。这座所谓的府城市,看上去非常荒凉,没有一点城市的味道,城区没有一条像样的马路,街区没有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楼房,街面上偶尔看到的二层楼,都是假象。当地有支歌,有些调侃意味,却很生动逼真:“迪化城有三件宝,马粪、羊粪、芨芨草……”
3。十六(3)
虽说迪化城看上去很破旧,但对于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李长庚来说,心里却是非常好的高兴。毕竟是回到了自己的祖国。街面上卖烤馕的,卖花帽的,卖干果的,卖饰的,头戴毡帽的买卖人沙哑的吆喝声,深巷了传来古典沧桑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烧烤的混合气味,街道上,穿着鲜亮的维吾尔姑娘三三两两走过,她们色彩鲜亮的裙子陡然增加了城市的色彩。
迪化是座民汉杂居的城市,居住着维吾尔族、哈萨克族、蒙古族、汉族,也有俄罗斯族人,李长庚和爱莲的出现也没什么稀奇的。而他们却对维吾尔族姑娘特别好奇,或许是第一次见到。其实在沿途也看到过,只是一闪面,这么近距离,却是不一样。爱莲问李长庚她们是什么人,李长庚不好意思地摇摇头。爱莲轻轻笑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苏联也一样,有许多民族也不大好分辨。
他们在街上吃饭的时候,听到一则招工的消息,说黄土山油矿(俄语叫康宾纳)在招工,中苏合营,条件优厚。李长庚突然想起张专家曾说过中苏合营开油田的事。好像是成立了什么中苏石油公司,据说是新中国的第一家什么中外合资公司。
李长庚突然有了去试一试的想法,他跟爱莲说了,爱莲也表示愿意。就这样,他们踏上了人生的新旅程。
他们到黄土山也是非常辛苦,他们一路打听,汽车、马车、驴车,能代步的他们都坐过了。两天后他们来到黄土山油矿。所谓的矿区,其实就是一个戈壁滩。人家说,这地方就是中国和苏联合作开采石油的中苏石油公司。哦,好荒凉啊。李长庚心里说。
放眼望去,黄土山一片萧条,光秃秃的山梁上没有一棵树木。南山坡上有几处孤零零的井架。山下,除了近处有几处房屋,远处有一个冒着大气的烟囱,其他什么都没有,一片荒芜。
事实上,这里原本就是一片原始荒原。但是,就在这片荒芜的大荒原上,却埋藏着苏联人叫“尼夫基”的神秘的石油,这是李长庚当时一点儿不知道的,也不能理解的。
李长庚恍惚记得,张专家好像给他讲过石油的事,当时他只想着回国的事,没顾上细问。
石油是从哪里来的?他一点儿也不知道。
多年前,在运输队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柴油,俄语叫基孜也勒、还有机油,俄语叫麻斯拉。
第一次应该是听老兵埃塔说的。对,是老兵埃塔。记得那一次李长庚好奇问他,老兵埃塔冷冰冰地说,嗨,小子,这汽车里加的柴油是从石油里提炼的……
当时他还以为这石油就是那食油,就是人们炒菜做饭用的那种清油,用菜籽榨出的油,或者用动物身上的肥膘炼出来的油。他当时还在想,嗨,这苏联人也真够奢侈的,拿人吃的油喂汽车,真够浪费的。后来,他知道了汽车动机的基本工作原理,也为当时的幼稚想法好笑。不过,这气缸里燃烧的柴油到底是哪里来的,他还是没搞清楚。好像他曾经问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