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荒原之恋(全本)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荒原之恋(全本) 第 6 部分阅读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有想到这里的条件会这么艰苦,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事。

    哦,这就是报到处的老同志说的“条件艰苦”!

    不知怎么回事,他突然想起了西伯利亚。嗨,他又自责起来,那是在苏联,是外国,是被人家抓去做劳工,是被迫的。这可是在自己的国家啊!嗯,对,是自己的国家,在自己家里吃点苦没啥。

    爱莲呢,一直没做声。李长庚安慰她说:“别担心,以后会好起来的。”是的,以后会好起来的,这话当然没错儿。耳畔恍惚响起了那句话: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既来之则安之。他们互相看了看,会心地笑了。

    6。十七(2)

    他们确实有些疲倦了。如何吃的晚饭,吃的什么,这些都不记得了,他们只记得吃过晚饭后,宿营地的人安排他们到地窝子里休息,一个男同志领着李长庚到南边的地窝子,一个女同志领着爱莲到北边的地窝子,大家都不认识,各自找各自的位置。再说了,两个人连续坐了几天车,实在困了,早早就入睡了。一夜无话。

    后来他们才知道,这里是中方人员的宿营地。苏联专家都住在专家楼里,那楼房是为他们建造的,都是些俄式风格的建筑,非常独特,也非常醒目,整齐的楼房,洁白的墙壁,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与四周的荒凉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些苏联楼,墙壁厚,窗户小,冬暖夏凉,住上自然是非常舒服。苏联专家还有专门的食堂,也是砖瓦建构的房屋,还有餐厅、活动室,设施齐全。两方比较,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更让他们不平的事还在后头。第二天早晨,李长庚被人叫醒去吃饭时,才见到爱莲,她已经先到帐篷餐厅了。早饭是稀饭、蒸土豆、馒头、咸菜,李长庚和爱莲端着早餐坐在一起。爱莲用勺子盛了咸菜,吃了一口,差点吐出来。太咸了!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咸的菜。爱莲看着李长庚,李长庚用筷子夹了一点,尝了一下,确实咸,不过还可以接受。爱莲主要是一口吃的多了些,所以难以忍受。李长庚向爱莲递了一个眼神,意思是少点。爱莲不会用筷子,就用勺子尖盛了一点菜,放到嘴边。同桌的几个看到了,偷偷笑起来,爱莲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时候,一个带着白帽的中等个儿的厨师端着盘子走过来,他给李长庚和爱莲碗里各夹了一个煎鸡蛋,笑了笑说:“嗨,这是厨房特意给你们两个人的,表示欢迎,每个新到的同志都享受这样的待遇。”厨师说完话就走回后堂了。

    李长庚和爱莲很是激动,起身谢过师傅。初来乍到,突然受到陌生人的欢迎,虽然仅仅是一个煎鸡蛋的优待,那也是非常难得的,难能可贵的,说实在的,他们心里温暖了许多。

    两个人吃过早饭就去上班了。

    李长庚到运输处,跟罗库斯经理打了招呼,来到了修理厂。朱厂长已经到工作岗位,正和几名技师说着话。修理厂只有两名正式的技师,都是苏联人。还有一个是赵技师,据说是从部队上转业下来的,叫赵有才,会修理拖拉机,别人也称呼他赵技师,也是中国修理工里唯一被称作“技师”的人。朱厂长安排李长庚跟赵技师学徒,学习修理拖拉机。李长庚原本想说去修汽车的,可是他觉得刚来工作,提那个要求似乎有些不大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没说出来。

    李长庚之前没有接触过拖拉机,跟着赵技师学习,实际上就是打下手。赵技师好像也没啥文化,修理拖拉机完全凭经验。李长庚修理过汽车,虽然机车原理大致一样,但汽车是汽车,拖拉机是拖拉机,不是一回事。李长庚常问一些问题,赵技师回答起来吞吞吐吐,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因为他在部队也是跟汽车的,对拖拉机也是一知半解。但是,他这个人好面子,不懂装懂,也不愿意在新来的徒弟面前丢份儿。李长庚问的多了,赵技师就有些生气,对李长庚很不耐烦的样子。赵技师气哼哼地说:“哼,刚参加工作,跟着师傅慢慢学,要边看边干边学,啥也不会就整天问三问四的,跟三岁孩子似的,遭人笑话。”

    李长庚无以对,只有老老实实跟着干了。

    刚开始他对这个赵技师很敬重,因为他是军人出身,人家说他还是**员。后来,赵技师老是这样的面孔和态度,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也很别扭。李长庚脑子一恍惚,突然想起那个张**员,他心里说,这个赵**员怎么跟那个张**员不一样呢?

    干了一段时间,李长庚大致了解了拖拉机的设备状况和工作原理,毕竟他修过几年汽车,懂技术,学起来还是很快的。

    一天下午,钻井队的人来找赵技师,说他们的拖拉机坏了,趴在山坡上动不了了,请赵技师上山去修一下。赵技师手头正忙着活,李长庚主动说自己上去。赵技师很不高兴,对李长庚吼道:“嗨,你才来几天呀,别瞎逞能把国家的机器搞坏了。”

    7。十七(3)

    李长庚无话可说,悄悄站在一边。

    赵技师忙完了手里的活,叉把着油乎乎的手慢悠悠地跟钻井队的人上了山。李长庚也跟着去了。

    钻井队的拖拉机就趴在南山坡上,动不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出问题了。赵技师查看了半天,找不到原因,一时也很着急。

    下午的天气凉得快,一会儿就起了风,越吹越冷,好像要下雨了。钻井队的人很着急,使劲催着赵技师,说山上的设备还等着搬迁,拖拉机上不去就搬不了,把设备弄坏了是要查责任的。大冷的天,赵技师急得直冒汗。李长庚一直看着,心里也在琢磨着。后来李长庚说,估计是火花塞出故障了。赵技师将信将疑,打开一看,问题果然出在那里。拖拉机修好了,钻井队的人非常高兴,一个劲儿地夸赵技师,说赵技师就是赵技师,药到病除,妙手回春。赵技师的脸马上红了,后来就黑了。

    钻井队的人当然不知道具体况了。而跟随赵技师和李长庚一同来的小王是个机灵鬼,他看得很清楚,也非常惊讶,真没想到李长庚有这么好的技术,一眼就看出来问题。小王看着李长庚,那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那天下午,赵技师的脸一直黑着,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李长庚自己也知道,自己当时只是猜测,也仅仅是猜想,他才接触拖拉机没几天,以前可没有修过,对拖拉机的零部件还没认全呢。他说火花塞,只是推测,只是猜想而已,好像以前修汽车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不过时间久了也记不那么清了。要是真把拖拉机直接撂给他,自己一个人未必修得好,这一点他心里清楚。他想找机会给赵技师解释一下,可是,赵技师始终不给他机会。

    从那以后,赵技师看到李长庚就一副没好气的样子,别别扭扭的,不怎么跟他说话了,也没什么好话。李长庚问他什么了,他更是不耐烦,说:“你不是很能的吗,问我干什么。”

    李长庚也很纳闷,他确实不明白赵技师为什么要这样。

    这些天来,李长庚心里一直很是郁闷,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爱莲要他去找找领导,看看能不能给安排一间住房,毕竟他们已经结婚了。李长庚摇摇头说:“再等等吧,你没看到吗,那些领导也不是和我们一起睡地窝子吗,怎么好意思开那个口。”

    爱莲也无可奈何,事确实是这样的,她叹了一口气,也就不再多说了。每天下午,两人吃过晚饭,闲来无事,就在矿区转悠,看看这儿,看看那儿,也算是散散心。他们手拉着手,从卫生处径直上去,穿过苏联专家的白墙楼房,这些楼房真漂亮。苏联专家楼东面是钻井处,一排低矮的平房,再到运输处的大院,又是一排灰秃秃的工房,李长庚看着爱莲笑了起来,爱莲也笑了起来,他们什么也没说。

    随后,两个人穿过几个零零落落的井架,慢悠悠地爬上了黄土山。从山上望下去,矿区一目了然,也让人不免有些落寞,荒戈壁上除了几处房屋,就是满世界的荒凉了。比较醒目的,就是南山坡底下的炼油区,李长庚想起来了,这就是初到矿区那天看到冒着烟气的地方,李长庚并不知道什么叫炼油厂,只看见一片高高低低的塔器、罐器……

    这座炼油厂就是黄土山炼油厂,是中国最早的炼油厂之一,它南面是黄土山,西面是奎河,可以说是依山傍水,李长庚当时并没在意它有这么好的风水。

    已近傍晚了,夕阳照射着大地。夕阳红火的光线照在这些高高低低的塔器罐器上非常壮观,也让这片荒芜的大戈壁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