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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之恋(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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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之恋(全本) 第 6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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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非常开心。有时候,中方的领导们也被邀请去参加,据说中方官员都很老土,啥也不会,让热大方的俄罗斯姑娘们很失望,具体细节如何,不得而知。

    这个周末,卫生处的女同志都接到了苏联专家的邀请去参加他们举办的舞会,爱莲自然也去了。爱莲原本是想叫上李长庚一起去参加的,李长庚说人家没有邀请,贸然出席不大合适,再说修理厂朱厂长正好有事找他。

    在舞会上,年轻漂亮的爱莲自然是男士们争相邀请的对象。爱莲上大学的专业就是艺术,她自幼酷爱舞蹈,打小就受到母亲莫妮娜——这位莫斯科芭蕾皇后的亲自培养和教育,可以说,她天生就是艺术家的坯子,她浑身上下都散着艺术的气息。

    哦,好长时间都没有痛痛快快地跳舞了,爱莲就像逃出牢笼的兔子,非常的兴奋,一个劲儿地跳啊跳。这个晚上,爱莲跳得非常痛快,也结识不少的同胞,都是苏联专家、技师,当然也有中方的领导。爱莲确实非常的开心,她吸引全场的目光,受到了最高的礼遇,她受到男同胞的赞赏,受到女同胞的羡慕,她不断地被人邀请,得到喝彩,满舞场的人都为她靓丽的身姿和舞姿欢欣鼓舞。全场的男士争相邀请她,她几乎一曲不落,不断地跳着,华尔兹、伦巴、踢踏舞,一曲接着一曲。舞会结束的时候,李长庚到门口来接她,爱莲似乎还沉静在舞蹈的旋律里,一路上都在谈舞场的音乐和曲目,还说下一次一定要带上李长庚亲自跳一曲华尔兹……

    今天晚上爱莲确实非常兴奋,她似乎把到黄土山矿区以来工作生活的许多不适都忘记了,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放松。这一点,李长庚当时并没有注意到。后来一段时间,几乎每个周末,苏联专家都要搞舞会,爱莲自然场场不落。

    就在这段时间,却因为舞会引了两个人的一段风波。有个叫雅科夫斯基的年轻专家喜欢上了爱莲。

    这个雅科夫斯基长得可真叫帅气,瘦高个,白皮肤,蓝眼睛,一头棕黄|色的头梳理的整整齐齐,流光闪闪。他穿西装,扎领带,落落大方,就是在苏联专家群里也是鹤立鸡群。

    应该说,爱莲对雅科夫斯基也是有好感的,这一点她从不隐瞒。雅科夫斯基知识渊博,温文尔雅,一身不凡的气质,确实很招人喜欢。爱莲也喜欢跟他聊天,雅科夫斯基非常幽默,说话也非常风趣,常常逗得爱莲捧腹大笑。他们经常说到大学时代的事,那是多么难忘的生活啊,爱莲陷入美好的回忆,想想眼下的很多事都不那么如意,爱莲难免不心酸难受。

    可是,爱莲对雅科夫斯基,也只能说是好感,谈不上更深的。他们两个就是聊得来,仅仅是朋友,仅仅是友,还没有滑进感的漩涡。要说爱,爱莲已经把“爱”这个词,连同它包含的全部意义和内容都给了李长庚,因为李长庚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太重要了,他占据了她的心灵和她的所有感。要说爱莲对雅科夫斯基有没有一点儿爱意,或许有的,也许就那么一点儿,一刹那,一个闪念而已,仅此而已。

    可雅科夫斯基对爱莲就不一样了,从跳第一支舞曲开始,他就喜欢上了爱莲。确切地说,应该是迷恋。每场舞会他都缠着爱莲,给爱莲敬酒,给爱莲献花,请爱莲跳舞。他对爱莲说他喜欢跟她跳舞,喜欢听她说话,喜欢她的微笑,总之,爱莲的一切都让他着迷。

    后来,雅科夫斯基隔三差五就往卫生处跑,去找爱莲。再后来,干脆天天去。他和爱莲见面非常亲热,互吻脸颊,拥抱,这是他们的习惯和礼仪,可是中国人看见了就不舒服,毕竟爱莲是李长庚的妻子,是中国人的媳妇。黄土山这么个小地方,这种事很快就传到了李长庚耳朵里。

    还没等李长庚说话,几个工友就按捺不住了,一个个怒火冲天:妈的,老毛子太过分了,竟然勾引咱中国人的媳妇,这不是挑衅吗!

    11。十九(2)

    特别是跟李长庚要好的几个工友,更是气不过,说要去收拾雅科夫斯基。李长庚说先别冲动,问清楚了再说。

    李长庚跟爱莲谈了此事,爱莲承认雅科夫斯基追求她,但那是他一方面的事,自己并没答应。爱莲对李长庚说:“长庚,你应该相信我,我是你的妻子呀。”

    爱莲的话再明确不过了,李长庚也就不再做声了。

    可是,这件事还没过去,爱莲又引了另一件事。

    还是在舞会上,爱莲认识了一位叫瓦希耶夫的专家,他也是苏方的一位领导,只是爱莲当时并不知道。瓦希耶夫听爱莲说她的丈夫就是那位修汽车出名的李长庚,他非常高兴。得知他们夫妻目前没有住房一直分居在地窝子里时,瓦希耶夫感到非常遗憾,他对爱莲说,要是你或者你的丈夫作为苏方雇员的话,可以考虑在专家楼给你们夫妇一间房子。瓦希耶夫还说,苏方雇员的工资可比中方的高得多呀。爱莲高兴极了,当晚就去找李长庚。

    爱莲把瓦希耶夫的话给李长庚说了,没想到李长庚非常生气,一口拒绝。爱莲也很生气,问:“为什么?”

    “现在是在中国,我自己的国家,我怎么可以做苏联的雇员!”

    爱莲很吃惊,她不明白李长庚的意思。爱莲说:“现在不是中苏合营的公司吗,在哪儿我们都是在为这个公司工作呀?”

    李长庚看着爱莲生气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嗨,当然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

    “我是中国人,我要……”

    没等李长庚的话说完,爱莲就打断了他:“是不是你还在怀疑我跟那个雅科夫斯基,我们真的没有关系,这事跟他也没有关系,跟瓦希耶夫也没有关系。这是我们俩的事,跟谁都没有关系。”

    “这我知道,我也相信。可是,我真的不能那么做。”

    “上帝呀,你怎么这么固执。”

    爱莲气得直摇头。她确实非常生气,也非常无奈。

    有些事很复杂,爱莲当时肯定是无法理解的,也是想象不到的。尽管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但是,这里面的许多事她一时半会是很难明白的。李长庚心思非常复杂。他从小受地主欺压,被迫到了东北,受金把头盘剥。后来被裹挟上山入了匪,后来被日本鬼子打散,又被苏联人抓获,被当做劳工,修工事、修铁路、伐木材,受尽了欺压和凌辱。这些况,爱莲都清楚。

    然而在苏联这么多年来,李长庚内心的压抑和苦闷,爱莲未必真正清楚。在苏联,尽管爱莲一家人对李长庚一直像亲人一样,还有运输队的那些战友,相处得都不错。尽管他一身功夫,在西伯利亚擒获抢掠者,战场上营救战友,被人们当做英雄。拳击台上教训凯文,为他赢得了爱。但是,他的内心一直很压抑,也很苦闷。因为那个时代,大部分苏联人是鄙视中国人的。可以说,到处都是鄙视的眼光,他看够了那种鄙视的眼神和表,他心里始终都有一种压抑感,他在苦苦地等待,他拼命工作就是为了尽快离开那里,回到自己的国家,回到自己的土地上。他觉得,无论如何,在自己的国家,有亲人,有血脉,有生养了自己的土地,有亲切感。在阿亚古斯,第一次见到两位中国专家时,他就有那种感觉,他当时眼睛就湿润了,专家的话也鼓励了他,更激励了他。

    现在,在黄土山矿区,苏联人在什么方面都占优势,看看他们住的房屋,看看他们的眼神和表,他们眼神里的那种傲气和神气,还有他们的表里的那种尊贵气和优越感,让人很不舒服。

    最初李长庚并不明白为什么要和人家合作,后来他明白了,是自己的国家落后,缺乏技术,没有设备,比如汽车,比如钻机,还有许多的设备,都是苏联人的。还有专家,技术人员,绝大部分都是苏联人。嗨,没有办法。当然,他也没有想那么远,只是觉得,作为一个中国人,在自己的国家给外国人做雇工实在不妥,而且丢份。尤其现在,更不合适。这是他最本真的想法。爱莲就不一样了,她生在贵族之家,上流社会,从小被溺爱,后来随父母流放西伯利亚,也吃了不少苦,还差点遭恶魔阔阔夫玷污。从西伯利亚逃亡,生活、感上都经历了一些挫折。但是,无论风云如何变化,无论一家人怎么颠沛流离,她始终生活在自己的国家。她年轻漂亮,能歌善舞,无论到哪里都能吸引人们的目光,人们赏心悦目的目光,也增添了她的自信心和荣誉感。是的,她虽然遭受了不幸的生活和命运的打击,但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被误会的,是被诬陷的,自己的父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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