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之恋(全本) 第 19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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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他有腿,能走动,他要去哪儿,谁能管得住。再说了,他那脾气,谁拦他骂谁,炼油厂的领导们见了他都礼让三分,谁也不好说,工人们也不敢说,他是老领导,是功臣,是病人,谁好意思说他。
袁萧然后来找到公司,问杨学刚总经理该怎么办?杨学刚听了觉得很为难,最后说:“老李是为建催化病倒的,他对催化有感,就让他看看,或许对他的恢复有帮助。”
袁萧然还想说点什么,见杨学刚这么说,也不好再多说了。毕竟人家已经表态,人家是总经理,一把手,整天要处理那么多工作,不好多打扰。袁萧然把杨学刚的话跟保国说了,保国叹了口气说:“唉,只好这样了。”
52。六十(1)
深秋时节,袁萧然接到老家电报,说母亲病危。***
几年前父亲去世的时候,家里没有告诉她,主要是那时候形势紧张,怕影响了她,因为父亲是资本家,是被批斗病死的。现在,形势好转了,母亲想见见她。
袁萧然跟保国和月月安顿好照顾李长庚的事,坐火车赶到江南。母亲弥留之际,告诉了她的真实身世。
母亲说:“萧然啊,你父亲临走时交代过,将来要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你。其实我们是你的养父母,你父亲是你的舅舅,我是你的舅妈,你的亲生母亲是你已经去世的姑姑。”
袁萧然的生身母亲叫袁柯慧,上中学时接触了进步思想,成为进步学生。那年,袁柯慧给自己改名袁慧,和几个青年学生跟随党组织到东北宣传抗日救国,有一天在大街上突然失踪了,好长时间没有音讯。
原来她被人绑架了。绑架她的是一股土匪,半路上又被另一伙土匪劫走。劫走她的这伙土匪,为的就是后来的乌鸦岭匪戚大彪。戚大彪见袁慧年轻美貌,就想留她做压寨夫人。后来,袁慧生下一个女婴,身染重病,戚大彪只好带着她到城里看病。袁慧身体恢复的好一些,趁戚大彪回山寨之际,带着孩子逃出城外,千辛万苦回到自己家中。
袁慧回家后就病倒了,临死前将孩子交给了自己的哥哥嫂子,要他们一定要将孩子抚养成|人。
这个孩子就是袁萧然,名字也是她的母亲袁慧取的。袁慧的哥哥问她孩子的父亲是谁?袁慧说,她的父亲是革命者,她是革命者的后代。哥嫂愕然。袁萧然的父亲究竟是谁,袁慧没有明说,他们也不知道。不过,他们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不许家人说出去,袁萧然那时候还是个婴儿,自然不知道。袁萧然的母亲,也就是她的养母对她说,父亲临走之前要我把这件事一定要告诉你,就是关于你的生身父亲,希望你有机会见到他。
这个突然的消息让袁萧然一下子坠入五里雾中。她非常吃惊,这一切都跟传奇似的,她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后来她想起一件事,她记得李长庚以前曾经跟她说过秦经理的事。李长庚说,秦经理曾经说他早年去东北的时候,有一个女学生,出身富豪家庭,思想非常进步,人长得也非常漂亮,他们都非常喜欢她,他和党组织的另一名同志都在追求她。后来女学生失踪了,他们都很心急,两个人都以为是对方气走了女学生。后来,好多天不见踪影,他们才知道大事不好。那时候形势很乱,到处都是日本人,军阀横行,土匪、盗贼四处作乱,没有一处太平地方。他们估计,那女学生已经被日本人杀害了。他们再也没有见上面,这是他一生的遗憾。
袁萧然记得那次为李长庚的事她去找秦经理,秦经理看着她愣了一会儿神,他好像问过自己的家庭况。得知她家在江南,秦经理很吃惊,还问她母亲的名字。袁萧然当时觉得奇怪,心想,秦经理今天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自己的母亲。后来秦经理还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女人,好像叫袁慧。袁萧然第一次听说,自然也不认识。不过有一点她比较好奇,秦经理为什么要问一个跟自己同姓的女人呢?这个女人跟他有什么特殊关系?她没好多问,心里着急李长庚的事。
后来,秦经理看着她不住地摇头,他还自自语地说,实在是太像了,真是奇怪了。
难道,秦经理就是跟自己母亲一起在东北宣传抗日的革命者?难道,秦经理所问的那个好像叫袁慧的女人就是自己的生身母亲袁柯慧?
可是现在,母亲早已去世,秦经理在南方老家养病,李长庚脑出血失去了记忆,她该去问谁呢?
从老家回来后,袁萧然安下心来,什么也没说,只当什么也没生过。是啊,自己的亲生母亲为了宣传抗日救国,悲惨离世,没留下一点消息,若不是养母告诉自己,她什么也不知道。
这么多年来,她确实什么也不知道,还背着资本家出身的包袱,不是也挺过来了吗?现在父亲是谁,已经无法知道了。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53。六十一(1)
保国担任车间主任,在一个技术人员的任用上非常头痛,这个人就是赵金虎。***
几十年来,李赵两家积怨很深,赵有才和李长庚,赵金虎和李保国,老子和老子,儿子和儿子,两代人恩恩怨怨,关系错综复杂。
保国和赵金虎小时候就是死对头。这倒不算啥,关键是赵金虎一直喜欢月月。
上学那阵子,月月和金凤经常围着保国,赵金虎又羡慕又气愤。所以,那时候他经常折腾保国,也有这层意思,只是说不到台面上。
中学有一段时间,赵金虎死活想缠着月月,月月非常生气,就去告诉了保国。保国在北村,听了此事,登上自行车驮着月月就上来了,将赵金虎一顿痛打。保国打赵金虎的时候,月月和金凤就在旁边。保国骂道:“你再敢欺负月月,当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赵金虎被保国打得鼻子冒血,他一边擦鼻血一边嚷嚷道:“唉,保国,你讲点道理,我是喜欢月月,不是欺负她。”
“呸,赵金虎,你也不害臊,谁喜欢你。羞死人了。”月月怒不可遏,大声骂道。
金凤在一边也骂道:“哥,你真没出息,人家不喜欢你瞎折腾啥。”
赵金虎还想申辩,保国又开始动手了。月月看着赵金虎满脸是血,惨兮兮的样子说:“保国,算了,看他以后也不敢了。”
奇怪的是,金凤一直不吱声。赵金虎看了她两次,金凤理都没理,好像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哥哥,好像他赵金虎就是该打。看到月月劝保国停手,金凤悄悄说:“他下次再欺负你怎么办?”
保国指着赵金虎的鼻子说:“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月月中学毕业的时候,赵金虎又去找过她,说他愿意跟她一起到北村,月月根本不理睬他。赵金虎没有办法,就去求妹妹金凤帮忙。金凤知道月月心高气傲,再说她跟保国要好,怎么会看上她哥赵金虎。金凤就对赵金虎说:“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趁早死了这份心思。”
“你傻瓜呀,要是月月跟我好上了,保国不就是你的了。”赵金虎说。
“你真没出息,这样的话你也有脸说出口,赶快滚。”金凤骂道。
虽然赵金虎没有追上月月,但他对月月一直没有死心,后来还给月月写信,让月月非常气恼,她给保国讲了此事。那时候,保国已经在炼油厂工作好长时间了。保国说,你现在是黄花大姑娘,别人就有权利追求你。要是我们结婚了,谁还敢来。这话倒是没错。
赵金虎后来被推荐上了大学。没多久,他爹赵有才就被停职调走了。随着他爹赵有才的下台,形势急转直下,他们家一下子从天上掉到地下,什么都没了。这突然的打击让赵金虎彻底失望了,也让他一下子清醒了。其实,真正让赵金虎清醒过来的,还是他妹妹赵金凤。赵金凤探亲回来的时候对赵金虎说:“哥,以前我们小,不懂事,许多事都做得不对。文化大革命是一个历史的错误,我们不能执迷不悟了,你必须好好学习,重新做人。”
赵金虎在大学期间学习上还是比较用功的,成绩也比较好,毕业后回到黄土山,他妈不大同意。他妈因为他爹赵有才乱搞女人的事已经跟他爹离婚了。他妈是个厚道人,她对赵金虎说:“金虎啊,你爹在黄土山做了那么多坏事,造了那么多孽,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赵金虎沉默了一会儿说:“妈,即便是我离开了这里,也减轻不了他的罪责。再说了,你还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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