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之恋(全本) 第 20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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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知道。
后来又有人问:“李指挥,你儿子可是比你能干啊。”
李长庚哈哈一笑:“能干好,能干好。”
这些年来,李长庚意识不清醒,身体每况愈下,全凭袁萧然全面照顾。李长庚对袁萧然也非常依赖,每天不见她过来,就会到她家门口转一圈。李长庚过去,自然是一边走,一边自自语。熟悉的人总会跟他说话,他说话嗓门还是那么大,袁萧然自然听得到。袁萧然听到李长庚过来了,就出来,带着他走一走,然后到家里做饭。现在的李长庚,其实就是个孩子了。因为这样,矿区的人对袁萧然一直坚持照顾李长庚,生出几分敬佩,都认为袁萧然确实不错。当然,也有个别闲话,而李长庚已经是个半呆痴了,同的更多一些,那些个闲话又算得了什么呢。
改革开放以来,国内石油工业突飞猛进。黄土山这些年来又建了许多新装置,三蒸馏、二催化、酮苯脱蜡、重整加氢等装置,炼油厂年原油加工能力达到500万吨。然而,国内已经出现了多家千万吨炼油厂,黄土山的辉煌已成为历史,这让老一代石油工人心里非常难受,新一代石油人,包括保国他们这一代土生土长的黄土山人,他们是有一股干劲的。
这年秋天,黄土山新上一套14万吨乙烯项目获得国家批准,这条爆炸性消息,让整个矿区兴奋不已。毫无疑问,这是黄土山有史以来最重大的建设项目。随即,施工建设的序幕全面拉开,施工设计,设备采购,人员培训,各项工作全面展开。
保国全方位参与了乙烯项目建设,整天忙忙碌碌,他父亲李长庚,全凭丈母娘袁萧然照顾。袁萧然不但照顾他爹李长庚,也照顾他儿子李小凡和女儿李小莲。小凡10岁,白白净净,眼仁有一点黄,已经看不出一点俄罗斯模样了。不像他爹保国,脸相上有点俄罗斯特征,红脸、高鼻、头微卷,也难怪人家说他二毛子呢。不过现在可没人再敢说了。而小凡就更没人说了,因为他脸上一点儿也看不出俄罗斯味道了,要是没有人提说他身上的俄罗斯血统,谁能知道呢。
再说了,现在是改革开放的时代,思想解放的时代,展的时代,海外关系已经变成一种资源和资本了,是个香饽饽,稀罕物,奢侈品,人们的看法已经大变,对于有这层关系的人,人们反而会刮目相看,甚至会羡慕。哪还敢小视揶揄取笑,巴结还来不及呢。
还别说,7岁的小莲确实遗传了爱莲美丽的基因和天赋,她身上从小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高贵气质,她从小就喜欢音乐舞蹈,嗓音极好,舞蹈也是有模有样的。她的行动作,包括她看人的眼神和表,都非常像爱莲,这是袁萧然现的。
有一天,她看爱莲年轻时候的照片,她一下看出了小莲和爱莲,两张轮廓相似的脸,美的重合,她吃惊极了,似乎觉得爱莲突然来到身边,对她笑着。后来,她仔细端详了外孙女小莲,的确,她们真的很像。他想把这个现告诉李长庚,但转念一想,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后来,她跟女儿月月说了,月月说,那是优秀基因的遗传,是好事。月月还跟保国说起过,保国笑的非常开心。
说起来,小凡的名字还是袁萧然给取的。那年,月月生了个大胖小子,保国非常高兴,李长庚也非常高兴,保国就让爸爸给取个名字,李长庚说就叫建设吧,袁萧然说,现在时代不同了,干脆就叫小凡吧,大名李小凡。袁萧然的意思是,保国原来的名字叫凡凡、李凡,后来因为形势所迫,是自己做主给改成保国的。
60。六十三(2)
其实,袁萧然还有一层意思没有说出來。***因为凡凡,李凡,伊凡,这个名字就是爱莲取的。现在,保国的儿子取名小凡,李小凡,也是对爱莲的一种纪念。
小莲出生后,保国对月月说,女儿的名字就由你来取吧。月月问她妈袁萧然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袁萧然看了看李长庚说,那还是你说吧。李长庚未加思索就说,叫小莲吧,莲花的莲。
好。一家人都说这个名字好听。只有袁萧然心里有些别样的滋味儿,她默默念叨着:李爱莲,李小莲。后来她再没有说话。
小凡的出生让李长庚非常高兴,虽然那时候他还没被平反,但是,他已经自由了,经常抱着孙子四处转悠。等到小莲出生的时候,李长庚忙着建催化,确实没有顾上。谁想到,一年后他就突脑出血,彻底失忆了。他这一失忆可好,许多的事都忘记了,对孙子孙女的记忆自然也不深了,似乎没有爷爷孙子那股子亲热劲儿了。孩子们小的时候,觉得爷爷怪兮兮的,他们只喜欢外婆袁萧然。不过,孩子们懂事后,对爷爷非常的好,李长庚独自出门的时候,小凡和小莲时常也做他的拐杖。也算是人生一种难得的温暖和幸福吧。
这些年来,李长庚的器官已经开始衰竭,尽管家人细心照顾,终是难抗天命。就在乙烯项目建设紧张之时,李长庚带着遗憾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这个中国汉子,在山东老家,种地练武,打伤地主少爷,不得已闯关东,挖过煤,淘过金,从过匪,打过日本鬼子。误入苏境,在西伯利亚修过铁路,伐过木,逃往莫斯科,参加卫国战争,立过功,负过伤,赢得俄罗斯姑娘的芳心。回到中国,在黄土山打井采油,建设炼厂。在政治运动中,被审讯,被批斗,被游街,被毒打,关关押,扫大街,遭受非人折磨。改革开放后被平反,在炼油建设中突脑出血,一生经历坎坷,命运起起伏伏,感纠纠结结。在国外,他始终期盼着回国,远方的父母牵挂着他;回国后,始终怀着一颗为国家采石油的梦想,为国争光的愿望激励着他;现实中,有许多不尽如人意的事羁绊着他;“文革”中,被错划为敌特分子,身心遭受无尽的打击,挤压着他;身体上,日本鬼子的枪伤和德国鬼子的弹片,折磨着他;他心中,始终有爱妻爱莲诺娃的爱纠结着他;他晚年,身边始终有他的崇拜者袁萧然,无私地照顾着他;远方的妻子和女儿,依然思念着他,挂念着他。而他却就这样走了,无声无息地走了……
关于李长庚和袁萧然,还有一些事需要交代。
多年以前,月月就和保国商量过她妈袁萧然和他爹李长庚的事,小两口的意见是,只要两位老人愿意,他们就赞同,主要是想让他们的晚年过得幸福,他们一辈子实在太辛苦了。
月月曾经问过妈妈想不想跟李伯伯结婚的事。袁萧然说,这事儿呀,有点难。我这儿是单身,容易。他那儿,还有放不下的心事,不能勉强。再说,保国妈妈爱莲在那边的况到底怎么样,一点信儿也没有。万一人家回来了,大家都不好办了。
那时候李长庚清醒着,月月也问过他想不想和她妈妈袁萧然在一起生活的事,李长庚长叹一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李长庚脑出血失忆后,对于这个问题,月月和保国都没再提。事实上,那时候,李长庚的衣食住行,基本上都是袁萧然操持的,除了没住在一起之外。袁萧然好像是他李长庚的保姆,哪里找这么好的保姆去啊!可惜李长庚不清醒。他若是清醒着,该多么感动啊。可是,若是他真的清醒着,估计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事事让袁萧然这么管着。不过,也不一定。因为事总是在展着的,尤其感这东西,谁也难说的清楚。
直到李长庚去世后,月月问过妈妈是否后悔没能跟李伯伯结合的事。袁萧然说:“其实,结婚就是个形式,几十年了,我们互相照应,已经很满足了。”
是的,在俗人眼里,结婚就是两间房子搬在一起变成一间房子,就是两张床搬在一起变成一张床,就是两个人住进一间屋子里,睡在一张床上,两个器官合在一起,造出一个新生命,俗一点的称作婚姻的产物,雅一点的称作爱的结晶。其实都一样,就是儿女。
而袁萧然和李长庚呢,他们仅仅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生活在一起而已。他们的精神和灵魂早已经维系在一起了。他们追求的,或许就是精神之恋吧。至少袁萧然是这样的。
61。六十四(1)
妮莎和蒂克洛斯婚后生了一个女儿,取名伊莉莲诺娃。***这孩子,能歌善舞,活泼可爱,简直就是爱莲小时候的翻版,实在太像了,不但模样儿长得像,皮肤,眉毛,眼睛,语动作都像。爱莲非常高兴,整天教她歌曲舞蹈,小伊莉莲诺娃学得有模有样,让一家人非常开心。爱莲呢,因为有伊莉莲诺娃这个宝贝疙瘩,快乐极了。
伊莉莲诺娃上学后,爱莲身边突然空落落的,一下子适应不了,她经常在学校门口等候,小伊莉莲诺娃一出校门,她就匆匆忙忙迎上去,一边喊着一边拽上她的手。学校离她们家还有一段路程,妮莎怕母亲路上有个闪失,不让她去接,可是,爱莲坚决要去,妮莎没有办法,后来只好每天陪着妈妈去学校接小依莉莲诺娃。
这些年来,社会主义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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