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玉

为。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当时他是看出了对面地歹徒其实是走火了地。但在看到喷出地火焰正对着林惜时。他感到心里仅有地那一丝理智之弦也绷断了。于是毫不犹豫甚至是满腔怨恨地对着对方地头颅击。但其实想要制止犯罪。射击对方身体地任何一个部位都可以。但他却极清醒地杀了他。

    法律是道德最后地底限……而作为维护法律地人。自己也算地上是维护道德最后底限地人。只是处在这样地一个角色里。身为人类地自己却用武力剥夺了另一个人类地生命。甚至还要为此而受到嘉奖。他地心思不由得一动………像自己这样地情况。究竟还会有多少？法律终究要人来执行。公器私用地情况还会有多少？

    原本厌恶了某些系统中地勾心斗角与口蜜腹剑地他转到了如今地行当。本以为直面罪恶与凶险会令他胸中地抑郁之情得到缓解。但如今看来。即便是这样。也无法摆脱某些阴暗情绪在人们心中地投射。

    老头子说的对………一味追求完美的人在这世上怕是无法存活的。

    他看着远处闪闪烁烁的警灯与人群，失落的摇了摇头，却现林惜在警察的陪同下走过那具尸体时，神情之中竟然也有那么一丝伤心。

    女孩的周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悲伤磁场，深深感染着每一个人，而在当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魏伯阳渐渐走向远处的警车以后，身上原本那种极深沉的失落与不甘竟然突然消退了，再回想自己刚刚思虑过的东西，却又觉得它们是那么的遥远。那么的模糊。就好像……是被强迫着思考一般？

    魏伯阳捏紧了手里的有些热的合成塑料枪柄，看着林惜几乎被远处的灯光映成了一条细线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头。

    驰来的六辆警车里，最后一辆车上的干警始终没有下车。这是一辆线条凌厉简洁的反恐突击车………自从那震惊全国的高官被刺案件生以来，C市的主要领导坐驾都换上了这种车型，虽然美观性远逊色与其他车辆，但那可以防弹防爆的优越性能却为一时间惶惶不安的人们提供了强有力的心理保障。车内一位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人看着远处被押上警车的华铮，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果然是那小子……老华的儿子。这小子胆子倒真不小，买凶杀人？”

    另一个人却用平板低沉的语气吐出两个字：“买的好。”

    “是啊……买的好。”先前的那人似乎颇为惋惜叹道，“上一次这小子惹事，老华就被搞的焦头烂额，听说还得罪了不少人。这次再来这么一出，老华要么明哲保身不去管他，要么……唉。老华也是挺有能力的一个人，只可惜这儿子……”

    “能力？”旁边的人用微讽的语气说道：“他如今还有什么能力？伯书记前几天明确表示过他的政治方向有问题………只要这一句话，他再有能力又如何？于副市长要退到二线，李局长要也要从位子上退下来，这位新来的伯书记又强势的很，原来的几个副书记根本抓不到权，他华企航的几个靠山，只怕一个个都要倒了。等这一届的领导班子一换，他老华……呵呵。”

    “是啊，现在地县级的一些有实权的副职已经开始调整了，只怕到了明年，就又是一场暴风骤雨。不过你老刘现在底气这么足………有人给你通过气了？”

    “呵呵。”对方不置可否的笑笑，心里在有些得意的同时却又多了一丝担忧………官场上派系林立，暗流交错，一旦投错了方向就很难再次抽身。那些人曾经许诺过保他一世富贵，而在当时看起来他们的能量也着实不小。只是如今上面似乎下了决心，已经有三位市人大常委被秘密逮捕，两位潜逃……自己这一边已然落在了下风，那些人和自己……挺的过去么？

    前方的几辆警车打开了警灯开始动，面目刻板呆滞的司机微微回头：“刘副局长，走么？”

    刘叶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这个“副”字极不满意，挥了挥手：“走！”司机转过头去驱动汽车，背部只觉得微微一紧，车就平缓的上了路。刘叶神情复杂的多看了前面的司机几眼，而对方在后视镜里映照出来的眸子也一如往常般的死板。

    对方似乎知道他极不喜欢那个“副”字，但却从不像别人一样称呼他“刘局长”，而是死板又固执的称他“刘副局长”，似乎在时刻提醒着他些什么。

    要不是因为你是他们派来的……该死的……刘叶握了握手，又用手指触了触腋下那微温又坚硬的东西，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些。

    “你那儿子……也想娶我的女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哼……”刘叶又扫了一眼坐在前面一辆警车里，试图拿着手机到处拨打的慌乱年轻人，一丝不屑的冷笑浮上嘴角：“你老子现在也自身难保了，还有空管你？不把你一枪崩了就算你们父子情深了！”

    第三十四章　惊变

    折腾了大半夜，林惜与李真终于从公安局里走了出来，而华铮则留在了里面。他已经完全不复之前的傲气，大概他也没想到原本看似平常的一次街头斗殴会演变成涉及枪械的命案。手里的电话在警车上时被他打的热，然而即便这样也依然没能像上次一次轻松的抽身。同行的几个警察知道他的身份，因此知趣的没有收去他的手机，只可惜平日里对他宠爱的无以复加的老爹只是强压着怒气丢给了他一句话：“在里面忍着，对你有好处。”，就再没了回应。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母亲的哭喊声，但又被老爹一嗓子吼了回去………事情……似乎没那么容易了结了。

    林惜一身血迹斑斑的衣服让值班女警的眼睛险些掉了下来，而在听说那个伤势最恐怖的家伙是她的“杰作”时，不光是女警，就连男性警察看向她的目光里也多了那么一丝惊讶与敬佩。

    可惜作为当事人的她却丝毫没有有一个女性应有的觉悟，神情镇定的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倒是李真在出门时收到了几束微微炽热的目光………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友”以一对六，然后又被打的吐了血……天呐！

    几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师妹甚至庆幸起这一晚的通宵轮值来………帅哥，美女，惊险刺激的过程………简直具备了一部偶像剧所应有的一切元素。

    这样的眼神一直持续到两人走出门外，融进夜色里。李真长长的出了口气，而后又咳嗽起来。几滴血沫溅到手心，在昏黄地灯光下映成了沉沉的黑。

    “去医院看看吧。”林惜行走在微凉的夜风中时。轻轻的皱起眉头………李真似乎伤的不轻。

    “没什么的，吐点血而已……”李真笑着摇了摇头，几根银色的丝又飞扬起来，刺的林惜心里微微痛………其实这家伙……是怕去医院费钱吧，想留给他的妹妹，唉。

    于是林惜也短暂地沉默了，然后勉强的一笑：“是啊……吐啊吐啊，就吐的习惯了。”说到咳血……自己绝对当的上“专家”两个字………她可是整整咳了两年，直至手术之后。任何事情做地多了也就熟练了。在病的最严重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控制喉咙让咳出的血变成桃花或是梅花……。

    她曾经像李真简略的叙述过自己的病情却略过了手术的一段，因此对方在略微一愣之后也笑了起来，但眼睛里却多了些痛惜地味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今天开枪地那个人。是不是上一次我在小巷子口遇到地那位？”李真打破了沉默。脱下自己地外套想要披在林惜地身上。而女孩在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两步之后略一犹豫。轻轻地接了过来………她是真地有些冷了。男人与女人地身体。终归是有些不同地。

    “是他。”林惜拉了拉宽大地衣服。将衣襟叠在一起。把自己裹在里面。“不过只是以前偶然认识地……并不很熟。之后也没怎么再见。可是今天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就好象一直在跟踪着我们一样。”

    “其实我对他倒没什么好感。”不知怎地。林惜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但话一出口她就后了悔………原本只是想告诉对方他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可以误会地关系。可如今听来倒像是在急着向李真辩解……

    见鬼了……我是不是傻了？她地脸微微一红。而后侧过脸去。今天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