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挡住去路,欲后退,却又被一堵墙截回。从那一刻起,便只有一个希望,一个目的,一件总也摆脱不了的心事:冲出重围。终有一天,我看着安放在中庭的耶酥塑像,发现刻了两个字,于是,便悟出了一个道理。这宛如一缕光线,直射我未来的生活区域,使我永远得到光明与启示。这两个字,是:受难!”
我捻起笔,埋头去从事我的文学事业了。
有一次,我显得手无足措,没有主张了。正当我犹豫不决时,有人在向我招手。
我迎上去,说:“先生,你好,你召我有何贵干?”我称对方为先生,煞是文雅。
“眼镜先生,”对方一脸窘态,“其实,我是一个表子,但由于颧骨高突,胸部扁平,再加上声如破盆,你便误会了。实是抱歉。”
“呃,既然,你······,是否可以就此离开?”
“且慢,我今日一来,不为本职工作;据闻先生才华横溢,特前来求先生做一篇文章,将我宣传一番。”
我鄙夷的说:“既为表子,那有什么好公开宣扬的?”
对方慷慨反诘:“既为表子,那又有什么不好公开的呢?”
“呃,贵貌奇丑,叫我如何下笔?”
“哎哟,先生是难得的才子,定可妙笔生花。”
第三十一节基因溯源
更新时间2011…12…150:47:10字数:1718
我想了又想,还是摇头回绝。
表子没有半句怨言,悠然转身,去到别家文人那里。
回到书房,我翻出世界上一些名作家的作品来,想从中得到启示。我最终攥定法国布德莱尔的一本诗集,决定跟从这“最初的洞察者,诗人之王,真正的神”,学习他那神奇的“点金术”。
“可是,”我愤然道,“我越往下写,越感觉到窒息。”事实明摆着,我越窒息,便越是希望一吐为快。于是,物理学上的加速运动在我的手上体现,生理学上适应原理在我夜以继日的写作中应用。
我爷爷是独苗,绰号叫拈和尚,拈在我们在的方言里是拾到的意思,那么拈和尚就是捡来的和尚。我爷爷的妈妈也就是我曾奶奶多年未孕,便经常到庙里拜佛求子,有一次在路上拾到一只鞋子,就高兴的抱在怀里,说是观音送子来了,结果回到家来就真的怀上了我爷爷。
虽然生了儿子,但儿子并不是一个很有出息的家伙。我爷爷最终只是成了一个炸油条的。每天,他起得比公鸡早。一头炉子,一头面,担到地点(一般是露天),向锅里倒油,在炉里生火。隔夜和好的面团在他手底下揉啊抖啊的,稍停,便被捋成腰带状,阔约四寸,厚薄均匀,爷爷用刀横向切成条,两条重叠,竹篾板中心线摁下,两条面粘上,便右手提起一头,潇洒的一抖,条儿在案板上滚动,成了麻花状,另一头也提起,拉成两倍长许,下锅,吱吱,吹泡似的,大了,用长竹筷翻动,变成金黄|色的了,稍后,夹到沥网里,若是就拿到手里,肯定是滚烫的。也有人喜欢立马吃。只要不出半天的,多半吃起来咯嘣脆。久了,也就阳痿了,蔫不拉几的。这种掐了放在热稀饭里泡,倒也别样滋味。
从解放前炸到解放后,从黑发炸到白头。不是爆炸的炸,是炸油条的炸。平民的手艺,但也曾辉煌过。“那时候,”爷爷说,“我跟着你曾爷爷,要不了几天就买一块地,要不了几天就买一块地。”但到某个点,便衰了。成地主了,就得斗啊。斗地主么。
爷爷在儿时是享受优厚待遇的,上了私塾,吃的是几样菜一餐的饭,用几层的饭筒子提了去,吃得香喷喷,油滑滑的。上了几年私塾。所以,能写字,但写得不活泛,死死板板的,人如此,字也如此。我爷爷家庭观念不强,多半时间在外。
他也干过其他行当。有个人,得爷爷信任,合伙买了一辆破货车,没运行几次,便不知去向。多年后,爷爷还骂:“那个死骗子,到现在还欠我几千块。”乖乖,那时几千块可不是小数目。因为,那时只要是车都算稀罕物。包括自行车。木制独轮手推车倒几乎家家配制。
有几个人说爷爷是美男子。他有我们家族典型的相貌:翘下巴,扁嘴,高鼻子,呵呵,再加上透着聪明的眼睛,能丑到哪儿去呢?而且爷爷很讲究,穿着熨帖,头发油光齐整。所以,他有野老婆。这是传闻,但我信。我妈妈就笑着告诉过我几次。猫吃鱼,是正理。吃不是自己的鱼,那就是偷腥。
爷爷长年用炸油条的“油角”炒菜,严重危害健康,到了晚年,拉黑血,继而,腹胀,在病床上终寿,享年八十岁。我知道的,他有两儿无一女。和野老婆有没有后代,我不敢乱猜。
至于我爷爷的大儿子也就是我大爷,用我大娘常说的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了,我大娘常对我们说:“你大爷忒至诚。”我大爷特别忠厚老实,总一副憨样,而且还腼腆至极,像小姑娘。族里人家办喜事,去帮忙,但他总不主动去吃饭,有时拉他也不肯去。即使去了,坐在桌边,只管吃,不和人说话;有辈长的亲戚,他也只是和人家讪笑几声。他喜欢看电视新闻,还能唱两句京剧。人很乐呵。
大娘经常大喊大叫,骂他神经。他呵呵笑,要么不做声,要么戏谑的回骂一句:“你神经哦。”他心很宽,所以体很胖。
大爷是个泥石匠,做事慢,收入低。但够用,因为他没有儿女。他和大娘收养过一个女孩,但女孩十几岁时便让人家要了回去。女孩长我一岁,是我姐。
大爷很小气。特别在乎别人说的话,他总能将自己没有儿女的身世跟别人说的话联系上,因而常常神情悲凉,说人家因此欺负他,让我们多给他长面子撑腰。这点上,大娘跟他一样。不同的地方有,就是大娘话多,话也说得委婉,心眼活,会讨人欢心。不过,有时给人的感觉就是太世故,显出一点虚伪。大娘的一句口头禅就是说我的女儿是上海来的玩具,玩不厌。
他们夫妻常动员我多生两个,说养不活他们养,不要我们一分钱,大了就给我们,说人就是本钱。我们耳朵都起茧了。呵呵。但违法的事咱能干吗?咱是良民。对不起,大爷大娘,让你们失望了。
第三十二节智慧无需头发
更新时间2011…12…150:56:39字数:1343
大爷大娘住一辈子土砖房,疙疙瘩瘩的,光线又暗,厨房做饭都像是瞎子摸象,末了,他们头发白了的时候,在旁边加了一间烽火砖房,红砖的,小小的,但光线好。铺了别人拆下来的旧木地板,摆着最小的彩电,空气一潮湿,那彩电就模糊得只看得见人形。一张便宜席梦思,床垫崩溃了,成了废物,只占地方。
爹爹比大爷小两岁,读了初一。爹爹口才好,从小就是。在学校,常在操场的主席台上发言。那时候,毛主席时代,思想教育抓得紧,学校常有一些个全校师生共同参与的政治大会。大会上少不了要请上几个能说会道的学生做正面的宣传。我爸爸就经常是这几个光荣学生中的一个。表达能力强,作文自然就差不了。我从三年级开始写作文起,爹爹就一直辅导。三年后,我小学毕业,到初中,爹爹不在身边,我开始撒手写了,同样受老师赏识,同样当范文去念。
爹爹性格温和,很少打骂我们,但对我们都有期望。所以,到一定程度,他也会不由自主的大动肝火。尤其对我哥哥。
哥哥小学前四个年级,成绩都很优秀。后来就变了,读书不行了,学校纪律也不守了。初中辗转了几个学校,每转愈下,最后,连课都不上了,和同学坐车去县城玩儿。爹爹经常被老师叫到学校,见面,老师就一个劲儿的摇头,哀叹几声,让爸浑身悚然。
后来,爹爹实在是觉得哥哥再读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就说:“别读了,大佬,你反正也读不进去,不如出来学手艺,不浪费青春的。”于是,哥哥便气呼呼的去学校把课桌、书本搬了回来。再后来多少年,春节,哥哥回家了开始赌博,爹爹把他从赌桌上拉来,拿把铁锹,围着家里的圆桌子,追着他打。铁锹从他头顶飞过,崩,落在地上,吓得我们魂都飞了。
爹爹对我倒不错,不过,那也是情理之中。因为我是个乖儿子么。不仅如此,我还很会读书。小学初中从来没有考过年级第三,只在前一两名徘徊。我如果有这样的儿子,也会爱得不得了呵呵。你能说你不一样吗?
再者,我跟爹地相处的时间多。我读小学天天回家,初中周周回,师范月月回,教小学那年也天天回。更别说寒暑长假了。自然,我跟爹爹就有感情了。记得大学,我爸去看我,我留了披肩长发,他说不像,要去剃了。我不愿意,他反复说要去,他会陪着,我心里过不去,就答应了。路上,他搂住我的肩膀,有说有笑,眼镜店女老板是熟人,问我:“眼镜,他是你老爸还是你兄弟啊?”我特自豪的说:“我老爸。”
哥哥就不同了,初三辍学十四五岁就学裁缝,不到一年就去省城、福建、广东,年头岁尾才呆家里。自然就跟家里人生疏了么。我哥不但跟我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