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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种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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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种马 第 4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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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切现在像是要被画上一个拙劣的逗号。如果你对我们相处的时光还有一点在意的话,你会发现它们是世界上最快乐而自由自在的。在那里,我们的性情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扩张和发挥,我们的气质和神经都被淋漓尽致的给予补充和松弛。一切都是纯粹得百分之百。天是瓦蓝瓦蓝的,水是洁净洁净的。山也欢笑,树也欢唱。一到这里,什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些残余的灰滓在记忆的通风口飞扬。最终,将一无所有。为此,我茫然不知所措。我的忧伤和麻木使我成为一个十足的傻瓜。我是我父亲手中的一个傀儡和新同学眼里的怪物。可悲的沉痛拒绝了新环境中的新面孔和新空气,我感到由衷的满足,只差没有露出欢颜。我,送走了父亲最后一句叮嘱,便蒙头大睡。夜间,紊乱和沉重将我折磨。我的嘴巴在嗫嚅,一个名字在双唇间蠕动。我把它念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竟至有一串滚烫的泪珠流落到舌尖做些苦味的戏弄。我的周身发热,心房不停的颤栗。我不能和他们交谈,也不能谛听和观察他们的音容。我任他们好奇的看着我,然后又任他们匆匆的躲避而去。我希望如此,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我必须暂时活在心灵的束缚和囿限里面。我还想,孤独的人必须战胜众人。这主意是绝妙的。因为当天我将它付诸实行后效果颇佳。如果这件事不算卑鄙,我愿意如实奉告如下:我踏着玩世不恭的步子,在迟到良久的时候敲开了他们在听课的教室大门----我是穿着一身极不考究的短袖腿的衣裤,活似一位漫不经心的运动员。我生动的用怯懦向老师报告我的到来,众人齐刷刷的向我投来探询的目光。我有初战告捷的感觉。老师要我作自我介绍,我抑制住内心的高兴,很成功的照办不误。其实,我当时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我想的是另一个清晰可辨的身影。我为我的自持而骄傲。尔后,那位木讷得可以的老师继续着他费力的讲话,他的舌头在嘴里打了三十个结,才算让我明白他正在让大家讨论一个思想上的问题--此问题太程式化和形式化了,以致于我根本不想把它表述出来。一片智力缺乏式的静默,我感到了我神圣的责任。我需要说些什么,不失时机的和有条不紊的,有可能,还要掺杂一点点儿高傲和谦逊的粉末。我站起来,不慌不忙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哦,这是一次多么伟大的成功和奖励。凭着他们愚人般的敬佩的目光和热诚的掌声,我敢说每个人都深深的知道了这个发言者意味着什么--除了神秘和智慧还能是什么?至于我,却完全明白这件事的本质。这是愤世嫉俗者给予无辜的人们辛辣的嘲讽。世俗和肤浅两位美人被骂得抱头鼠窜。除了我自己,谁也不知我真实的心情,他们看到的我只是一个平静而又温顺的乡下小伙子,一个一米七0,孱弱而又近视的年轻人。我在新的鸟笼赢得了我的第一次战争,我将再接再厉,永不懈怠的坚持下去。即使不能成为一位上等的将军,也决不甘心做一位庸碌无为毫无出色之处的战士。我为你而战,玉!”

    我当时是趴在潮湿的寝室里的书桌上,秉着夜半的蜡烛,有夜半却无歌声,无歌声却有童男们的鼾声的阴森环境中写下这封信的,写得我是浑身发热,头脑发胀,心里发毛啊。我写得真是太好了,太有感情了,太有文采了。我的师姐一定会喜欢我的。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师姐的喜欢也没有露面,我的心凉了一大截。我又写信,让自己热起来。

    第四十节

    更新时间2011…12…1714:20:36字数:1737

    我写道:

    “玉,一晃就是半个月,你的信不见回。自然,我不懂,但我要讲述我自己。这里的生活一团糟。首先,我给你介绍一位女孩子,人很高,也很丰满。但最大的特点是,请允许用我自己的评价,她的贵妇人式的高贵和典雅。名字是男性化的,人却是十足的女人,也就是说,很有女人味。她寡言少语,极为腼腆,一说话脸就通红。这样的流露是在她领书的时候不经意出现的。我是学习委员,这官衔的取得待会儿一一述来。她的敲门是得到了我的回应,我的开门给了我一个惊喜。她属于我所喜爱的女人类型。她要了书,声音是极细极甜的,像灌满母性的磁力。我一下子就爱上了她。这不能怪我。玉,这和爱你时的感觉大不一样。我的神经顿时兴奋起来,热忱的问了她的姓名,她像小姑娘似的作了回答,迪振。我说,哦,男名。她的脸便红了,像一只烧熟了的龙虾,极美极美的,看人让人心疼。她羞答答的退出门,把门拉上。于是,我身后便有男同胞的起哄。我又像胜利者一般骄傲,而且有刚舔到糖罐的那股甜蜜。至于那官衔的得来也是极为英勇的。班会上,我那窝囊的班主任--刚师大毕业--挨个儿征官。征官:征求别人当官的活动,酷似征兵。首先是征班长。问了我,我如实相告,说本人没有当班长的经验与才能,他信了我,便向另一个男生问去。那人的目光是极呆滞的,不像是个机灵人,但下巴骨翘得高,像是个有棱角的人物。以后的事实也证明,他是最活跃和最风趣的活呆子。老师要了他的姓名,并扔给他一个谁也不想回答的问题,班委由哪些人组成?那人站起仰着脖子数落着,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他的回答大致完整,老师补充后便拍板确定。于是,那人便坐上了班长的宝座。程序一致,大同小异,以下的几个空位都如是敲定;其中或多了些谦虚、推让,或少了些严厉、呆板,众人终是愈来愈爱议论,气氛像要是活泼些了。最后,唯有学习委员没有选出。在这方面,我是十几年的元老。打进学堂门,我就雄踞此位,不曾隐退。于是,我蠢蠢欲动,但终因了班主任的某句话而没当堂答应。让他事后找我。我埋下伏笔,果然,第二天,他便来到男生寝室,他说,没有别的人肯担任,是否可以请我出马。听了那央求的语气,我十分满足,就艺术性的点了头。那不戒不躁的分寸感让他服了。你瞧,多棒,我这次的胜利给我带来的地位和荣誉将伴我度过两年的大学生涯。不过,我得再次声明,迪振的事不能怪我。我知道,爱她只是肉体的,因为她确实有肉感,有女人的丰韵;爱你却是精神的,因为你的人比你的身体可爱。肉体的渴望是转瞬即逝的,那不是爱的本质;精神的需求才是永恒不可磨灭的,那才是真正的爱。我想念你的人,自然免不了要涉及你的身体,如果我借用一个更美好的身体--而且是近在咫尺的--嫁接到你崇高而丰富的精神之上,你不能因此责怪我。为了你,我整日神魂颠倒。每天夜里我的心都漂游到鄱阳湖的对岸和你相会,一页页的信纸爬满我对你的深切爱意--我总是字迹潦草的写上几页到十几页的长信,然后读了又读。如果我一有什么心事和体验,就要托鸿雁向你传递。于是,在午夜的孤灯下,我夜复一夜的为你失眠。叹息和信纸同样的繁多,痛苦和灯光一样的明朗。室友们送我一个猫头鹰的雅号,我送他们一个强颜的笑脸。有人说我是神秘之子,对我的长篇大作他们又说是天才的手笔(他们一见这一大摞纸张就瞠目结舌),谁知,这一切的由来只是对一个女子的痴情挚爱。他爱她像海样深,她待他却似冰样冷,于是,他的心潮澎湃成一潭潭苦水储蓄在爱情幽深的涧谷里,然后又溢泻为一张张的痴言疯语。次日的上午,他便背靠着墙壁侧坐在第一排的角落里,肘臂架在椅背上托腮而眠,把老师的讲课当了幸福的催眠,偶尔惊醒的时候,他就慌张的张望一下,没人发觉。然后就感激老师的宽容或者糊涂。下午放了学,一个人踱进饭店,要了一碟菜,一瓶啤酒,郁郁不乐的饮着,有时一两滴苦涩的泪掺进酒里,成为这啤酒最好的佐料。这,便是我这半个月来每天的课表。这独特而又罕见的课表难道不又是我的一大胜利吗?”这里又出现了一个贵妇人似地迪振,很丰满,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马上爱上她。鬼知道,要是我知道,我不就成了鬼了。

    战无不败,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我很佩服自己的,一封,两封,我所谓的狗屁情书都泥牛入海,泥牛入了海,至少泥巴溶解在水里,多少会把水搅浑一些,但是我的情书却似乎灰飞烟灭,不知去向似的。

    第四十一节

    更新时间2011…12…1722:54:47字数:1659

    尽管如此,我还是坚持,我继续写道:

    “玉,第三次给你写信,虽不见你的回音,但仍然有着一股不可言喻的温情。上封信的内容我还依稀记得,是说我班的混乱和我的昏庸--我个人的原因是无法归结于某一个人的。公众的和社会的因素决定着个体的活动,犹如有着统一火候的窑炉制造着大体一致的瓷器。如若出现突出的产品,那也是极少数的偶然。我不愿做那佼佼者--外表上的,虽然我的内心时刻在苛求胜利。我并不敌视任何一个人,我渴望成为每个人的朋友。我有选择的与他们作长驱直入的交谈。在部分人的鼾声中,我们掌灯窃语,或盘足于床的两头,或并肩横倚着墙,但大都每人手指间夹着一根烟,袅袅青雾缭绕身前,酷似置身神仙境地。唧唧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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