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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种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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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种马 第 6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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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纸烟,既携带不麻烦,也有利于烟的交际作用的发挥。打开烟盒,抽出一根,衔在嘴里或递到他人手里都省时省力。这一点,不正是现代人追求效率与舒适所要达到的基本标准吗?不过,正因了这标准的达到,许多人的烟瘾也随之严重起来。古人常有腰系一葫芦的,内灌一壶酒,用软木塞子塞住,想喝时,便随地来上一口。故古人常有酗酒者,酗得酒量很大,有成酒鬼的,有成酒仙的。到了那个级别,再浓烈的酒到他们嘴里也不过是略带点儿味的白开水而已。而今就不同了,喝酒非上桌就着菜下去不可,原因就在于这装酒的器皿的退步了。这包装的变动,烟和酒倒正好相反。烟酒常常是不分家的。对于一些烟酒的双料爱好者来说,这难道不是一对难于调和的矛盾吗?沙乡中学分部的头儿就属于此类的双料爱好者。他既爱烟又嗜酒。烟是市面上最低劣的货色,几毛钱一包,不带海绵头的那种,抽起来特别呛口。整一上午的时间,他只用一次点火工具。不知为何,他常买的是火柴,极有老古董的意味。但他却非常健谈,尤其对古今宫闱之事了如指掌,什么人调任什么职务了,说了什么话了,做了什么事了,古代的哪朝哪代由谁执政了,他们怎么行礼了,怎么勾心斗角了,怎么腐败了,真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简直跟他亲临过现场一样。这时,旁的人自然是屏息静气,洗耳恭听,不敢有半点懈怠。而他老先生则一直抽烟不停,一根差不多完了,短到烧着他的指头的时候,便暂停说话,迅速用那未灭的烟头点上新的一根。有时,索性是将两根接起来,变成加长型的。他说,不是这样不过瘾啊。他喝酒也是一把好手。然而,有一天他突然只对酒感兴趣,而嗅到烟味都会头晕难受起来。这可让我们大吃一惊,问他缘故,原来是受了一次强烈刺激的结果。当时,他女儿考上大学,他送她去报名,独自归来的火车上遇着一位热情的同龄人,虽完全陌生,可问寒问暖,闲话家常,宛若一对好兄弟。因为没坐过火车,去时便没有想出办法抽烟,来的时候禁不住,又加上那位老兄弟的主动邀请和指教,他便躲到卫生间过了一把瘾。两兄弟同下火车,他老先生被那人拉到一角落,并不知从何方新来了两个男人。那三人将他围住,问他借起钱来。钱没被借着,因为交了学费,人却被吓得两股战战。回到家便落下这个闻烟就晕的毛病。也好,一个老烟鬼的烟瘾竟这样彻底的戒了。他回到家便以他特有的方式生动的给我们叙说了一番前因后果,听着他讲,我就想,我不也是一个不小的烟鬼么,但是打死我,我也不会以那种方式来戒烟的。

    第五十三节小小小色棍

    更新时间2011…12…2014:50:09字数:1966

    分部是一个充满快乐的小家庭,头儿姓王,我们叫他王校长,刚所说的事儿就是发生在王校长身上。在某个晴朗的日子,我们分部发生了一件让我永生记得的事情。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但我想,从现在开始,你得把我当做一个万能的上帝,因为我将根据当事人的回忆以上帝的视角来讲述那天的事情。各位权且当做在看电视短剧罢了:

    那天,王校长上身穿一件汗渍斑斑的旧的短袖汗衫,下身穿一条灰蓝色的旧的平角短裤,脚底下踩一双黄|色的旧的塑料拖鞋,手指缝里夹着一根价值四分钱的没有海绵头的赣叶牌香烟,站在大办公室的中央的地面上,叽里呱啦,滔滔不绝的展示着他惊人的口才。王朗、王胜利、刘凤山、刘国建、黄新安、卢汉山(我仅有的几位同事,作者按)还有我围着王校长站定,个个洗干净了耳朵,虔诚的吸收着来自于这位奇怪的领导的知识。王校长说到古代的皇宫礼仪的细节的时候,真是犹如他本人亲临过现场一样。王校长边说还边把大臣觐见皇上的行为示范给各位看官,各位看官看得个个目瞪口呆,心想:我们眼前的这位邋遢、粗俗的领导同志难道真的是来自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真的没有可能是两千年前的某位大学者的投胎转世而来吗?我凑近王朗的耳朵,说:“王校长真是一个神人啊!”王朗咬牙,差点没有骂人,他说:“嘿,什么神人,纯粹一个话痨。”王校长正说到精彩处,突然想起一件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古董一样的不锈钢的老表,说:“糟了,八点四十了。”说完,便转身拽住身后的一根从屋梁上垂挂下来的麻绳,使劲前后拉扯,当,当当,当,当当,一长两短的钟声便骤然响起。黄新安鼓动着胖嘟嘟的腮帮,说:“王校长,还早呢,你把那个讲完么。”王校长低下头看黄新安的脸,表情愉悦的说:“呵呵,讲是要讲的,只是,该上课的还是要去上课。”刘凤山、刘国建、王朗挪着小步走开,走向各自的小办公室的时候,还念念不忘,频频回首,生怕错过出自王校长的任何一个字。刘风山说:“王校长,还是等着下了课再讲吧。”刘国建和王朗也虚情假意的附和:“是啊,是啊。”把个王校长高兴得脸上像开了花,嘴巴都合不拢,朗声应道:“好,你们认真去上课,我答应你们。”说完,又转身抓住麻绳摇晃起来,当当当当均匀而急速的钟声响起。但是,这个学校仅有的三个班级并没有在这钟声里稍有安静的表示。三个班,三个年级,每个年级二三十个学生,但是,二三十个人制造出的噪音却不低于两三百个人的劳动成果。挂在屋梁上的老铜钟被王校长蹂躏一番之后,三个上课的老师刘凤山、刘国建和王朗也开始了蹂躏学生以及被学生蹂躏的过程。刘凤山人很瘦,脸很阴沉,说话低声细气,很让学生惧怕,他一走进教室,乱哄哄的场面一下子复归平静,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学生活像龟孙子,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他说:“今天,我们要学习二元一次方程组的解法。但是,在学习二元一次方程组的解法之前,我们还要先学习同学之间的打架的解法。”听到这,有几个同学忍不住要笑,但又不敢笑出来,便用双手紧紧压住嘴巴,用力把笑和唾液吞了回去。刘凤山看在眼里,嘴角微动,说:“有些同学听到‘打架的解法’感觉很奇怪,像吃了老鼠屎一样看着我。呵,呵。”两声慢节奏的低吟,让全班学生一个个毛骨悚然。只听刘凤山继续说:“那感到奇怪的,也不要东张西望,贼眉贼眼的乱瞧,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误。识相的快点站起来。”刚才抿嘴想笑的学生中真的有两个男生乖乖的站了起来,但都站成c字形状,头埋在胸前,胸亲近腹部,腹倒向下肢。刘凤山说:“哦,原来是吴家山和吴兰冠两位老先生啊,怎么还不出列,难道还要我请吗?”两位便瑟瑟抖抖,迟迟慢慢的走了出来,站到讲台前的角落里,面对着坐在讲台边椅子上的刘凤山。刘凤山身子后倾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脚上的被黄|色尘土粉刷过的皱巴巴的黑色皮鞋在两个学生的眼皮底下一抖一抖。但是,刘凤山既不看自己的皮鞋,也不看那两个学生,而是看向窗户外。窗户外一个年轻的女子一只手里牵着一个孩童,另一只手里提着几个装满菜蔬的塑料袋,正慢慢走向学校的食堂。刘凤山说:“吴家山、吴兰冠,你们为什么打架?”瘦高个一摸乱蓬蓬的头发,说:“吴兰冠骂我。”刘凤山说:“骂你什么?”瘦高个吞吞吐吐:“老师,吴兰冠骂我,骂得很难听。我,我,我不想说。”刘凤山说:“骂人肯定难听,不难听肯定就不是骂人了。再难听,也要告诉我。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他骂了你呢?”瘦高个口里像含了一块大石子,混沌的说:“他骂我色棍。”刘凤山看向窗外的眼睛突然转向瘦高个,说:“什么?他骂你什么棍?”瘦高个轻声重复道:“色棍。”“啊!”刘凤山惊道,“色棍?”他眯缝起眼睛审视一番瘦高个,又把吴兰冠也看了个仔细。他向吴兰冠招招手,吴兰冠迟疑的向前进了一步。刘凤山摇摇头,继续招手,吴兰冠又前进一步。刘凤山还是不满意,他指着自己的耳朵,对吴兰冠说:“你走到这里,对着我的耳朵,轻轻的告诉我,你为什么骂吴家山色棍。”

    第五十四节小色棍的交代

    更新时间2011…12…2014:50:17字数:3160

    吴兰冠花了将近二十秒时间,才把自己的嘴巴挪到距离刘凤山的右耳十公分以内的位置,又花了十秒钟的时间把十几个字送进刘凤山的耳内。听完这十几个字,刘凤山身子一抖,猛然转头瞪着吴家山。吴家山红头黑脸的早把头埋到了胯下。前排的几个学生都是女生,他们也开始窃窃私语,其中还有人对着吴家山指指点点,甚至咬牙切齿,私底下骂道:“真是个大流氓。”刘凤山说:“吴兰冠,你刚才所说的可是事实?”吴兰冠拳头一握,挺直矮壮的身板,雄赳赳的说:“老师,我以人格担保,我刚才所说的千真万确。是吴家山自己告诉我的。还有,二年级的王小华也知道,他跟那个人是同桌。”刘凤山说:“好,吴兰冠,你很勇敢,你到位子上,把你所了解的细节情况一五一十的写下来。”吴兰冠照办不误。“吴家山,你也知道党的政策一贯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情况马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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