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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事便是在路边买一张招聘报纸,招聘报纸上版式紧密的印满各类招聘广告。我按招聘广告上的指示,去公司或工厂面视,结果是处处被骗,而且每处都要丢掉几十块人民的币。
在给妻子的信上,我说:“深圳是全国人才荟萃的地方,也是各路骗才聚首的地方,五步一个小陷阱,十步一个大陷阱。象样的公司不要我,不是公司的公司我不要,这不是我们这些土包子混的地方。”妻子说:“回来吧,别折磨自己了,身体别搞垮了,我和柔云还依赖着你呢。”
我神经紧张,晚上睡不好,想明天会是什么样。白天去应聘,昏昏懂懂,话都说不顺溜,很打击自尊心。去招聘会,人山人海,一问一个本科生,硕士生,而且都失业着呢。人家本科生硕士生都找不到工作,我一个不学无术的专科生凭什么能找到工作呢?要是我都能找到工作,那他们岂不是要排着队去跳楼?我现在想想,我那时真是菩萨心肠,自己都要饿死了,还为芸芸众生考虑。
坐了多少车,受了多少骗,失眠了多少个夜,我最终想,只要是谁能用我,给我饭吃或者给我吃饭的钱,我便要去做。一天,我去了一家演艺公司,交了两百多块人民的币,签了合同,那人叫我过两天去考试。两天后我姗姗去到考试现场。他们在我之前轮流上场,先是做自我介绍,然后是朗诵,唱歌。我站在一旁,觉得他们都不咋的。最后轮到我上,我没带朗诵资料(上次,他妈的考官根本没跟我讲还要带这些破玩意,作者按),我便向旁的女生借了书,快步走上前去。我所朗声的内容是简短的,但有对话,是一个票贩子兜售车票,嚷嚷叫的那种。我信心十足,演读了(注意,不是简单的朗读,我想既然是来考演技,我凭什么不选一个有演绎成分的段子呢),表面上是读,但实质上是演,我演得兴致勃勃,好像现场因我而安静不少,最后我还唱了《橄榄树》,“不要问我从哪里来”,很放松,也很投入。项目完成,准备下台之时,导演笑着点头问我:“小伙子,新疆的吧?”我从他脸上看到了他的欣喜之情,我兴奋的说:“不是。”导演坚定的说道:“你说话很象新疆人,样子也象。留个联系方式。”我便留了一个电话号码,补充说明道:“哦,这是我哥哥工作地方的电话,录音的,他老板怕人找到,一般不让接,也许联系不上。”“录音的?”导演迷惑,他没听说过这种电话。
再过两天,我过去,导演火了:“你留个假电话,本来昨天有个镜头要你去试的,电话说,请留言。”我正想开口辩解,导演堵住我的嘴,说:“不用说了,你知道吗?这样的机会是难得的,你刚来就可以上镜,还有台词的,带眼镜的角色,看你挺合适的,联系不上你,让别人顶了。这本来要你赔偿损失的,这次就算了。好好干,会有前途的。你现在表演个小品,我命题。”按要求,我表演了,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的喜悦,从门外进来,喜出望外的那种。
“还可以,只是有点过。再来个伤心的,听到不幸的消息的那种。”
哥哥今天接到电话,家里,他女儿,我的侄女蓝云的眼睛有一只被弄破了。她在外婆家生活,跟她舅舅的儿子玩时,那小子将啤酒瓶底扔过来,玻璃尖扎到蓝云眼睛上,伤得厉害,可能要瞎了。
第五十八节城市中的野孩子
更新时间2011…12…238:37:45字数:3876
我正难过。侄女跟我有感情,她两岁那年是我带的,那时我在小学上班,刚师范毕业,小学离家十五分钟,在蓝云外婆的村子上,每天回家住,爸爸妈妈做农活,很忙,我下班后和双休日里都带着蓝云,晚上让她和我睡一床,我逗得她咯咯咯的笑,很开心,很听话,“吃饭,来,张开嘴”,她便把嘴巴张得大大的,“不哭,叔叔跳舞给你看,来,扶着凳子,走,别怕······”
我表演了,唱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泪流满面,导演默然,被打动了。但我再也没有去过公司,没电话,联系不上,演艺是业余的,当不得饭吃,只是我的爱好,我有这个才能,就如我在师范能自编自演,相声小品,人称幽默大师,有人在毕业留言册上说:“眼镜,我们未来的冯巩,希望你快点成为明星。”有人说:“基辛格式的人物,加油。”但这都不能阻止我陷入困境的脚步。
后来我去一家广告公司,应聘文案。那广告公司在招聘广告上说要从事这文案工作的人要求是本科生,中文专业,而且要有两年从业经验,并有作品出世。实际上,我一条要求也不符合,我是专科,电脑会计,无任何经验,无作品。但我觉得我喜欢广告,那是有创造性的工作,我也富有创造力。我便找了去,经理不在,我便递了简历请人转交。第二天打电话预约好,又去,见到经理,经理是个女的,她重复了职务上的要求。
我说:“我可以学,我觉得我在这方面有潜力。”经理说:“对不起,我请的不是学员。”我说:“你可以先试用我,不要工资。”经理说:“我们公司的职员工资很高,过来就有两千多,我们没有时间让你练习。”我坚持:“那你应该给我一个机会。”经理说:“那给你一个任务,你回去,写几个方案,如果行,就用你。北方有个鞋厂,某某牌运动鞋,处于进入市场阶段。”
我接了经理递过来的名片,名片上显示,她和我是老华,同姓。我回来,扒在哥哥的工作台上,刷刷刷,很快完成了几个方案,传真过去。继而打电话过去,电话那头的经理说,小伙子,很不错,有点文字功底,也很卖劲,只是一看就知道不专业。废话,我是头次接触,我想。经理说:“你配那么多画面,我要的是广告词,放哪儿都行的,惹眼又好记的,我建议你去新华书店找几本书,看,两个月后再来我这儿。”又是废话,我都快要崩溃了,哪能等那么久,拜拜了。我便潇洒得跟这个广告公司一抱拳,转身不再看她一眼。
后来,我辗转到东莞,进了一家灯饰厂。在那里认识一个湖南籍的小伙子,那人个子矮小,但脸上写满桀骜不驯和玩世不恭,很合我的胃口,我们在一天之内便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从他的口中,我知道他原来是都市的野孩子中的一员。
我凭借事实和想象,写下这样有关野孩子的文字,以飨众位。我写道:
在大都市这个母亲的怀抱,滋生了许多野孩子。他们由母亲的|乳汁哺育长大,然后,被母亲的良心丢弃,流落街头。这些野小子成群结队,从劳动着的市民面前经过,并洋洋得意的点评后者:“瞧,那帮蠢物,被世界管辖的公民。”言外之意十分明显,他们在炫耀他们那个团体的悠闲和自由。如若自由被扩大到无限的时候仍然有效,那么,我们则可以视这群野孩子为幸福的化身。因为自由便是福嘛。他们从城市的每一条街道行走,手插在裤兜里,眼睛东瞟西瞧。虽然如此,遇到一些有关自身团体尊严的问题,他们还是能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态。譬如说,只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隐约听到路旁的商人或行人对他们的存在表示一丁点儿轻蔑,即使是从鼻子里轻轻的哼一下,那么,那人便会厄运临头。有个耳尖的野孩子会猛然转头盯着敌人的额角,这时,他的同伙会神奇的停住脚步,毫不费力就能明白一切,一齐用目光压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商人或行人。后者如果不是一个孱头,那他最好就此服输,低下头走路或赔一脸的贱笑,不管怎样,决不可用生硬或挑衅的目光来回击对方,否则,后果讲无法收拾。因为,只要他稍有不服,那帮野孩子便会像群狼捕食,用几十双利爪和铁器撕碎你的衣物,劈开你的躯体,掏空你的内脏,然后,一股脑儿的扔到马路的中央。他们旁若无人的干完这一切,擦擦手,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这便是野孩子。力量和残忍,麻木和凶猛,简直就是构成他们灵魂的四肢。上苍允许万民沉入梦乡的时候,正是野孩子一天之中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他们睁着圆圆的眼睛巡视着世人安详的面庞,后者躺在温馨的席梦思上,在神圣而快乐的音乐中睡去。然而,正在此时,野孩子出现在他们的上空。野孩子的出现,大概不外和乎两个目的:偷窃和强Jian。人啊,不要因为我一说出者这两个字眼,你们便发抖,或者便以为我在宣扬不健康的思想。不是这回事。我既不会有意追求任何有害的教育,但也不会无视现实的存在。偷窃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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