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飘飘,只见他迎向朱老五,长剑横出,直取其脖颈。而随他一起动作的是张锦娘,张堂主冷着脸,不发一声,剑光却毫不留情地刺出犀利杀气削向朱老三。
朱老三朱老五明显没有想到他们会半路拦截,本来他们是要先老二一步走的,却留下来让老二先过,看到他安全,这才放下心来。谁知,他们不去拦朱老二,而对自己两人下手。
两人应战匆忙,纵朱老五有绝世轻功,也只是堪堪躲过风飘飘的致命一击,但还是划破了脖子。脖子上传来的刺痛,用手一抹,满手刺眼的红,激起了朱老五的凶性。只见他躲避的同时从袖口里闪出一个判官笔,笔尖闪着雪白的锋芒,手动如飞,身影连闪,“叮叮”地声音连续传出,却只能看见他的残影围在风飘飘的四周,风飘飘岿然不动,一柄长剑运用得挥洒自如,忽上忽下,时前时后,从容地挡住朱老五的攻击。
而张锦娘与朱老三那边的战斗就没有看头了——纯粹的一边倒状态。朱老三被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身上破布似的衣服更多了几块破布,手臂、腿这些非要害部位也多了十数计的划痕,怎奈他太过于瘦小,身子又窜高窜低的,反应极其敏捷,虽然武功远不及张锦娘,但张锦娘的几个杀招都被他已手臂、腿部这些小伤给化解了。张锦娘一时也杀他不了,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边的风飘飘寻了一个机会,一剑刺出,同时身随耳动,捕捉到对手反应,左掌接着划出,右手剑再跟上,掌风与剑劲齐飞,朱老五避无可避,连连中招,“啊”了一声,跌了出去。风飘飘飞身扑上,准备一剑结果了他,半路手腕抖斜,刺向身后,“叮”地一声,手上剑也跟着一颤,撞掉一根金针。趁这个功夫,朱老五早就轻功一展,跃出包围,去了朱老大身边。
风飘飘看着朱老五狼狈地窜开,可惜似的叹了一口气,没能杀了这个恶贼确实可惜了,又朝发金针阻他的朱老二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叹他的武功之高,还是哀他还能出手救这样一个弟弟!
这边朱老三已支持不住,手持的一根铁笛也被张锦娘一剑斩成两半。眼看下一剑就要劈向他,突然改向斜刺而出,张锦娘也跟着闪身,一个金制的算盘珠子正迎向她的剑尖,一声钝响之后就是一声“啪”的断裂声,她的剑被珠子折断,剑头碎成几块落在地上,另一半剑身及剑柄她紧紧捏住,只是剑身已见微痕,虎口也被震得发裂,流出血来。
张锦娘一脸惊骇地看着断剑,虽是自己仓促应向,大意了,但硬生生地把自己的剑打断,这人的武功比自己只高不低。那个朱老大果然扮猪吃老虎,就凭这一手,也足以让他名扬江湖,只是跟红巾军接触这么久,从来没有跟他动过手,也没有听过别人说他的武功,注意的都是这个人的老谋深算。
张锦娘还在发愣,那边朱老三却拣到了空隙,双手各持断笛袭向张锦娘,这边看得人不及惊呼和相救,朱老二隐约听见大哥骂了句“白痴”,刚要回头看清大哥的表情,就见呆愣的张锦娘犹如背后长了眼睛,不待断笛袭近,断刃一挥,正迎向满脸奸计得逞而现出笑容的朱老三,下一刻朱老三一声哀嚎,大半个左手掌已被削下落在地上。
张锦娘可不听他的哀嚎,剑花一挽,断刃直朝朱老三胸口插去。断刃太钝又短,张锦娘只插进小半寸,就闪身飞开,一个金色珠子随她的闪开而打击落空,击在地上,腾起一股灰尘。
“还不回来?”朱老大厉声喝道。
同时逃出死亡之刃的朱老三怨恨地看了眼张锦娘,又痛苦地看了看地上的大半个手掌,趁机会跃身逃到老大身边。
“果然好身手!人都说朱老大狡猾似狐,今天一见这身手,是虎才正配呢。”风飘飘抚掌大笑道,引来张锦娘一番白眼。
“风兄太过谬赞了!朱大一身末学,怎及得风兄名门正派出身,名师手下之武学呢?”朱老大笑眯眯地答道,恍若没有看到风飘飘越来越差的脸色。
“人们都说不叫的狗才是咬人的狗,今天我倒是真见到了。”风飘飘说着笑话,脸上却已没了笑意,脸沉似水,一字一顿地寒声说道,“鄙人今天又要当屠狗人了。”
“风兄为何话里话外带着骂人的意思呢?”朱老大仍旧笑眯眯的,慢腾腾地说道,“尊师青松道人素来为人磊落,除暴不平,侠义肝胆,朱大仰慕已久。谁知人遭天妒,青松道长十年前就遭奸人所害,现在还没查出真凶,朱大是叹天道不公啊!知晓风兄是他老人家的唯一弟子,这才以礼相待,风兄可不要丢了他老人家的脸面啊!”
风飘飘双眼赤红,已是怒到极点。旁边的张锦娘眼露担心的看着他,适时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一股冰凉气息透体而入,风飘飘这才回过神来,恢复了神智。
其实事情的真实经过张锦娘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跟他一起共事细算来已有十多年的时间,关于这些事情也有点耳闻——“师傅”两个字绝对是这家伙的禁忌,他自己从来不提他的事情,若是有人提及,无意的还好,若是有意的,那这家伙绝对会暴走跟他拼命。还记得,第一次听说,他的师傅是青松道人的时候,自己是多么惊讶。
青松道人身死之前已名扬江湖几十年了,所做的事无疑不叫人挑大拇指称赞,就跟朱老大说的“为人磊落,除暴不平,侠义肝胆”,为那时江湖正义之士的一个风向杆。却在十多年前被人发现死在自己屋里,自杀,他杀,江湖人众说纷纭。
更为奇特的一个说法是,青松道人二十年前收养了一个敌人的遗孤,二十年后遗孤得知身世,弑师为父母报仇。而这个遗孤自然说的就是风飘飘。张锦娘一直没敢问这是怎么一个回事,只是风飘飘确实是青松道人死亡消息刚传出的同时跟总护法一起来到白莲教,自此就成为白莲的一份子。看情况,总护法是知道内中实情的,只是那是别人的**,张锦娘虽有那个好奇,但还不至于因为好奇就去问个明白,就像自己一样,同样心里藏着很多事,宁愿自己被心事折磨着,也不愿把它们说给别人听,将心比心,是能理解风飘飘的。
当然,总护法也是,这一个谜一样的女子,心里不知藏着多少悲伤的事呢。张锦娘想到总护法每每月圆之夜的哀伤,不由失了神。
风飘飘示意张锦娘放开自己,并对她表示了谢意。把目光转向朱老大,愤怒的表情一闪而逝。
“今日有幸得见!那咱们就来耍斗耍斗,如何?”风飘飘半眯着眼,似笑非笑地说着话。
不等朱老大说话,这边有人接腔,“真是太罗嗦了!先吃我一个弹丸,看他们打不打?”是毒手圣,还是那沙哑的招牌声音,接着大袖一挥,一个弹丸直朝红巾军阵营而去。半道,一根金针掠出两物相遇,在空中“砰”的一声炸响,这回是绿色的烟雾。
“再来!”毒手圣两袖齐挥,“嗖嗖”一阵弹雨顷刻而出。“你金针,某家也来金针!”弹雨刚出,毒手圣似玩的兴起,双手如魔术般变出满手的长长的金色针刺,比之朱二来的更长更粗一些,手腕一抖,如雨一阵袭向红巾。
前有弹雨,后有针雨。朱老五叫声“不好”,连窜而出,躲在很远处,也不管自己的四位哥哥。
朱老三刚抹好金创药,正在给手掌上的伤口缠上布条。一看这一架势,顿时吓得脸色发绿,连忙伸手抓旁边的五弟,哪知,此时的五弟已跑的远远的了。这时正看到地上躺着的朱老四,连忙手忙脚乱地支起他的上半身,慌忙中还忘了自己左手已失了大半,这么一用力,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眼看弹雨将近,却也顾不得疼,用力抬起老四的上半个身子,自己躲在后面才开始疼得吸气。好在他瘦小,被朱老四不正常的上半身正挡得好好的——这下安全了!
朱老二冷眼看着两个弟弟的一番施为,见老大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一点没有去呵斥的意思,自己也不好插手,只是斜撇这两人,暗啐了一口。虽是如此,但看着毫无意识的老四,朱老二仍是一步踏前,挡在朱老四的身前,一时衣袂飘飘,丝带四起,无数的针芒从中飘出,迎敌而去。
“砰砰”、“叮叮”一阵阵响,这回一些金针并没有与弹丸同归于尽,它们刺破弹丸,仍气势无减,又和随后而来的毒手圣的金针对上,这才两两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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