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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珒然如梦》
时光容易把人抛,木槿红了谁的脸【1】
2006年的9月,热得出奇,那是记忆里最燥热的一个初秋。
16岁的许蔓珒如愿考上本市唯一的一所一等一级完中——f中。
开学的第一天,许蔓珒的名字出现在高一(2)班的名册上。班主任是一个戴着眼镜尖脸的化学老师,当他拿着名册走上讲台的时候,教室里出奇的安静,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威严,只不过是同学之间互相还不认识罢了。
“我是各位高一年级的班主任,姓李,接下来的一个学年里教大家化学。”他只是简短的介绍了自己,并未多说什么,这大概就是男老师与女老师最大的区别。
“为了让大家互相认识,我们先点个名好了。”班主任拿出名册,按顺序依次点名,许蔓珒坐在教室中间靠后的位置,微微偏头便可以看到窗外道路两边,那些在烈日下开得正好的木槿花,它朝开暮落,但每一次的凋谢都是为了下一次能更好的绽放,多励志。
“许蔓……”班主任将蔓字的尾音拖得很长,但久久没有下文,同学们一度以为有个叫许蔓的同学,但又迟迟没有人举手答到。
许蔓珒却是从位置上站起来,淡淡的开口:“许蔓珒。”
她说话的时候,可以感受到从四面八方向她投来的好奇目光,对于这样的现象她早已经见惯不怪,从小学到初中,几乎没有一个老师能正确的喊出她的名字,怪只怪她的父母,为什么替她取了一个这样鲜见的字。
班主任脸上有些许的尴尬,毕竟从教时间不长,只是扬了扬手示意她坐下说:“谢谢许蔓珒同学,我们继续点名。”
“杜什么然?”班主任快崩溃了,现在的家长取名字一定要这么有深度吗?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从许蔓珒身后传来,她应声回头,一个男生站在她的正后方,从容的说:“杜聿然。”
男生的眉眼微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许蔓珒感同身受,每次都因为名字而让班里的同学记忆深刻真的不是他们的错。
不过,杜聿然的聿和许蔓珒的珒,真的很像呢。
所以对于杜聿然,许蔓珒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自然也就多看了他几眼。
无意中对上她的视线,杜聿然只是轻轻一扫而过,并未做分秒的停留。
怪人。许蔓珒这样想,随即也收回了自己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年少时候,总是爱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他人身上,她感到亲切,为什么杜聿然也要有这样的感觉呢?
无解。
年轻的化学老师脸上已经快挂不住了,许蔓珒多想安慰他一下,他不是第一个叫不出他们名字的人,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过她忍住了,她可不想再出名一点。
接下来的点名都很顺利,再没遇上生僻的字,班主任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名册,那自信的模样又回来了。
“来日方长,大家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认识,现在先到操场集合吧,因为军训要开始了……”
一提军训,下面怨声四起,许蔓珒也不由得头疼起来,看向窗外那热得几欲冒烟的地面,顿时很想念家里的空调。
操场距离教学楼大约十分钟,那是一条狭长还未修理平整的小路,小路两旁是开得正旺的木槿花,在太阳的照耀下,让人惊喜。
在f中的三年,许蔓珒最爱的,大概就是这一条开满了木槿花的小道。
军训是男女生分开训的,至于是怎么分配的,那就不得而知了,许蔓珒只知道她自己被分到了女生三连。
教官是两个有着一口川音,个子不高的小伙,看那模样,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说话幽默风趣,特别是那一口标准的四川普通话常常惹得大伙哈哈大笑。
大家笑,他们也不生气,偶尔还会故意说几句,不怕你笑就怕你不笑。
许蔓珒在这样乐呵的气氛里,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这次的军训应该也不会太难熬,因为两个教官还比较有人情味儿。
可这样的想法还没成熟,就在不久后被彻底抹杀。
时光容易把人抛,木槿红了谁的脸【2】
f中实行的是封闭式管理,为了让学生有充分的学习时间,整日“关”在学校里,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周一至周四不得离开学校,周五下午可以回家,周六能在家里任性一天,周日傍晚又得返回学校,对于外市县的同学来说,他们基本只有等到假期才能回家一趟。
学生宿舍共有bc三幢,幢是女生宿舍,c幢是男生宿舍,至于处在和c中间的b幢,则是男女混住。
此混住非彼混住。
b幢有左右两扇大门,学校在每一层楼中间都装了一道门,将b幢就此划分成两部分,左边是男生宿舍,右边是女生宿舍,这样的创意,还真新潮。
许蔓珒很荣幸的,被分到了男女混住的b幢。
军训的第三天早晨,天空绵绵飘着细雨,就在这阴郁的天气下,许蔓珒悲哀的发现,她的大姨妈准时到访。
很傻很天真的她还暗自窃喜,这是不是意味着不用军训,可以美美的在寝室睡上一觉,吃个零食,听个歌,看本小说之类的。
但当她站在两个“黑脸”教官面前,才察觉到自己的无知。
许蔓珒在两个教官面前扭捏的说着:“报告教官,我身体不舒服,能不能请假回宿舍休息。”
女孩子脸皮薄,面对两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教官,谁会好意思说自己大姨妈到访,便只能将它笼统的归结为身体不舒服。
教官的反应没有如许蔓珒所想的那样具有人情味儿,而是一声大吼:“所有的理由都是借口,跑步去。”
她便只能怯生生的跟回队伍后边,绕着操场跑了一圈又一圈,天空绵延的小雨一直在下,随风的方向飘在脸上很是难过。
不知道慢跑了几圈,许蔓珒的脸色开始泛白,手掌下意识的覆上小腹。
就在肚子开始轻微疼痛的时候,大慈大悲的教官“亲切”的喊了停,许蔓珒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如果再跑下去,她快不行了。
可跑步完了后,还有一项更痛不欲生的训练——站军姿。
你要一个大姨妈到访,又跑了不下4圈操场的人站军姿,合适吗?
教官当然不会知道这些,他们只是按照常规的军训流程来而已,哨声一响,个个立正站好,许蔓珒在心里呐喊,却敢怒不敢言,只得挺直身板,硬着头皮站好。
刚站了没两分钟,男生连队的某个教官朝她们这边走来,身后还跟了一个高个男生,直到走近了,许蔓珒才看清,是杜聿然。
不知他犯了什么错招惹了男生连队的教官,教官将他扔到女生连队罚站,且是面对女生而站。
他不知羞的站在一众女生对面,嬉皮笑脸的趁教官背过身的时候做着各种鬼脸,逗得女生忍不住嗤笑,许蔓珒则因为肚子痛,只是半眯着眼睛看他耍宝,并未露出笑。
教官看到女生笑成一团,一回头,他立马恢复站立姿势,如此反复几次,他那点小聪明终究被教官识破。
教官用他特有的川普说:“你给老子站好喽,再动一哈(下)试试看。”
“是。”杜聿然装模作样的朝教官敬了一个礼,虽然蹩脚不成样子,但教官也没说什么,抬脚踢了他一下。
而此时站在队伍里的许蔓珒开始头晕目眩,眼睛看到的东西都出现幻影,连眼前的杜聿然都出现很多个,随即眼睛一闭,轰的朝地面倒去。
“欸欸欸……”正在听教官训话的杜聿然突然叫起来,教官看着他说:“我看你是皮痒,叫什么叫。”
“有人昏倒了。”他无辜的说着,教官回头,许蔓珒正躺在湿热的地板上。
教官拍了杜聿然的头说:“有人昏倒你怎么不去扶,快送校医室去。”
杜聿然一脸不相信的指着自己说:“我?是你让我不要动的。”
他脑袋又遭一顿拍,教官说:“不是你难道是我?”
然后他摸着自己被拍疼的脑袋扶许蔓珒去了。
教官伸手将许蔓珒扶上杜聿然的后背,半开玩笑的说:“这可是个肥差,心里乐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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